107.番外一[番外]
作品:《港岛春日》 林佳宜那句关于命运的解释的确有着非凡的治愈力。
小初感觉自己像一张终于被抚平所有褶皱的纸,又可以继续往下书写她的故事了。
离别呼啸而至。
和渴肤症差不多,分离焦虑实在不是一件容易应付的事。
对他的依恋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深。
以至于只要她不小心想到那个分别的场面,痛苦的情绪就会如潮水般涌来。
最后只能靠一些亲密的肢体接触来暂时缓解,未必每次都与情欲有关,只是亲亲抱抱或者牵牵手就很好。
总之,就想一直黏着对方,一旦他的身影从视线里消失,她就会不安。
想要被陪伴,还有温柔的抚慰,想把自己碾碎了填满他,或是彻底被侵占。
想要身上都染满他的气味,无论是吻还是别的什么。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焦虑,余萧弋最后几天都是居家办公的。
结果就导致有几个晚上他只是躺在沙发上处理一下手机里的工作邮件,她就已经不自觉窝进他怀里去了。
沙发对两个人而言很窄,有时候被挤得没办法,她就会伏到他身上,一边听着他的心跳一边看电视或者看书,直至她看困,不小心睡着,再被他抱到床上去。
学期结束后的假期很惬意,也很适合一点放空,或者说,放纵。
两人都有点乐此不疲。
总之,叶子瑜的电话就是在这种时候进来的。
一开始,他们谁也没想到来电的人会是他。
彼时小初的手机被放在了沙发背上,而她本人正枕着他的心跳昏昏欲睡呢,于是想也没想就嘟囔了一句,“Theo余,你帮我看看是谁,如果是骚扰电话就帮我挂掉。”
余萧弋的心因她这个撒娇小猫的模样软到不行,嘴里说着,“要是你爸妈怎么办?我帮你接了然后告诉他们你正窝我怀里睡觉呢,你怕不怕?”
“随便你。”小初的声音跟她的状态一样,都有点迷蒙,说完这句她就调整了个姿势继续睡了。
可下一秒她就感觉身下那人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肩膀被他扣住,“这算不算骚扰我有点不好判断了,方小姐你自己看吧。”
他声音有点冷淡,小初预感不妙,困惑地抬眸过去,在看到“叶子瑜”三个字的时候,她瞳孔巨震,整个人顿时就精神了。
最要命的是,对方的名字后面还被她备注了一条蓝色的小鱼,太久不联系,她早把这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没想到该来的回旋镖还是会来,而且明显带着置人于死地的气势。
因为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注视下,小初简直不知道自己该一个什么神情来面对。
太冷淡显得刻意。
太随性显得心虚。
太热情……
No No,那简直是在找死。
电光火石之间,她感觉她脑子里的某根弦,断了。
“不接吗?”余萧弋好整以暇地看了她一眼,“要不,我回避一下?”
“回避什么!”小初瞪他,“又没什么你不能听的!”
话虽这么说,她却始终没有攒够勇气点击接听,正犹豫间,通话断了。
不知怎么,她竟在心里长舒一口气。
余萧弋眯了眯眸子,唇角的笑若有似无,“不回拨回去吗?万一人家真有什么急事呢?”
一想起上次她差点为那个男人把酒瓶敲到别人头上,他就一阵呼吸滞涩。
不可名状的情绪翻涌着。
小初微怔,认真观察着他的表情。用以判断他到底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在试探什么。
虽然,她的心已经不会因为那个人产生一丝涟漪。很奇怪,曾经那么深刻的印记,竟然也这么快就被另一个人填平了,像是被海水冲刷过的沙滩,潮起潮落过后,所有都归了零。
有点可怕。
又好像理所当然就该如此似的。
他们都move on了。
“毕竟,你可是他在这边唯一亲近的朋友了。”余萧弋仍浅浅笑着。
“什么唯一!”小初无语地用身体贴紧他,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和感情,“人家女朋友也是本地人!他们之间还有个几岁大的儿子!”
余萧弋无可无不可地挑了挑眉,“他们差了多少岁?”
小初想了想,“好像是十一岁。”
“差这么多,似乎……很难被世俗所容。”
小初轻哼,“平常男的比女的大十几岁的也没见你们反对。”
余萧弋有些无奈,“我反对什么,我恨不得他们能白头偕老呢。我说的是世俗,确切的说,是来自于他父母和家庭方面的压力。可别是叶同学突然向现实妥协,又想起方小姐你的好了吧?”
小初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立刻没好气地俯身隔着他的纯棉睡衣在他锁骨下方咬了一口,力道不轻不重,却也足够他感受到一点疼了。
“方太初。”余萧弋吃痛,却也只是眉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仍含着笑,“不然,我把衣服脱了方便你找准一下位置?”又问她,“你是动物吗?说不过就用咬的。”
小初才不理他,只是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你记住少惹我,兔子被惹急了也是要咬人的。”然后就解开手机锁屏,翻到刚刚那条通话记录,好心提醒他,“我现在要回拨回去给他了,你最好别出声,不然……”
她没有再往下说,按下免提键,通话声响起。
余萧弋咬咬牙,突然鱼一样向上挺动了一下身体。
小初猝不及防,连耳垂都红了。
下意识就想逃,却被他死死锁住,对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在这,不许动。
电话很快接通。
她不敢再挣扎,突然乖得要命,连声音都不自觉换了个音调,跟普通话比,更多了一点慵懒的北京腔,“喂?子瑜?找我什么事,刚电话没在身边。”
话音一落,她就看见余萧弋眸色幽深了下来。
她别开视线,只当没看见。
叶子瑜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很坦荡,“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期末考结束了,准备什么时候回北京,回去之前如果有空,要不要一块吃个饭。”
小初的脑子轰的一声。
更不敢看余萧弋了。
半年来都没怎么联系,怎么一联系就约起饭来了?不尴尬吗?
“啊……”小初犹豫了一下,也不好说谎,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过几天就回了。吃饭……就不必了吧?等过年回北京同学聚会时再见就好了。”
见她这么扭捏,叶子瑜反而笑出来,“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洒脱的方太初吗?吃个饭而已,之前又不是没一块吃过。忘了跟你说,我过年没回家,所以同学聚会也去不了。之所以请你吃饭,是因为无论怎么样,你来香港这件事我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来的那天没能去接你,你走的时候自然应该送送行,不然还是朋友吗?”
小初不知怎么答,抿唇看了余萧弋一眼。
却发现他正一边比手势一边用唇语跟她说:“OK。”
她瞪他一眼,没理。
叶子瑜继续说:“你和你男朋友商量一下,想吃什么发消息告诉我,我来定餐厅。”
小初愣住,“男,男朋友?”
叶子瑜笑,“对啊,我是无所谓,只是怕你自己来的话那小子会多心。上回和亦玫阿姨一块吃饭的时候你还没看出来吗?他小心眼,很在意你和我私下接触,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天天在我家楼下等着,死乞白赖非要我告诉他你的下落的,这用完人就扔的毛病,不好,非常不好,你最好劝他改改。”
“……”
小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差点被一口口水呛死。
再抬头,发现余萧弋正一副无语到了极点的表情盯着手机屏幕。
她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还未等她说话,余萧弋就接了话过去,“叶同学,我必须要纠正你啊,第一我没有小心眼,方太初跟谁接触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尤其是你。第二,我没有死乞白赖,我那叫虔诚好吗?再说了,即使那样你不也没告诉我她的去向吗?害我们俩差点就因此错过,就这你还好意思要人情?有没有搞错啊?”
小初扶住额头,已经被眼前这男人彻底打败了。
另一边的叶子瑜明显愣了愣,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不是,方太初,你们两口子拿我当情趣玩呢?他在身边你怎么不早说?”
余萧弋冷哼一声,“早说又怎样?”
叶子瑜的语气也很无语,“早说我就没这么客气了。行了,你们俩选个餐厅地址发我。”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只剩下余萧弋还没从某种情绪中解脱出来。
“方太初,你看你之前都什么眼光。”
“??”小初咬牙,“我说了,我跟他之间什么事都没有!连表白都没有表白过!”
“没有,还不是因为他不喜欢你?”然后他又愤愤不平,“他凭什么不喜欢你啊?你这么漂亮聪明还可爱。”
“……”小初再次被打败,却又忍不住故意气他,“他要是喜欢我了,还有哥哥你什么事啊。”
“谁说的?”余萧弋唇角的笑意加深,下一秒,就把她翻入了身下,支着身体低头俯视着她,循循善诱着,“按你所说,你们之间在遇到我之前从没有彼此表白过,是吧?”
小初不知道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只能遵从本心地点了点头,“没错啊。”
“那就是说,我和他最多只能算同个时间段都想追求你的竞争者,对吧?”
小初的脑子有点乱,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是。
她和叶子瑜之间可没有像跟他似的,开始的氛围就那么粘稠,想起飞机上他的指尖触碰脚踝的感觉,她没控制住心动,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他的感官,下一秒,他就神色暧昧地亲了她唇角一下,“所以,即使他也喜欢你,你后面也不会跟他在一起的。甚至于,因为那晚我就在楼下等着,你会逃得更快,连表白都不会听他说完。方小姐,你还没意识到吗?从认识我的那一刻,你的心就已经乱了。”
小初愕然,视线却定在他的唇上,恨不得再咬他一口,“余萧弋,你未免也太自负了!”
“这不是自负Babe,这是宿命。”
“你少来。”她才不要听他洗脑。
“如果不是这样,你当初为什么会从绮丽逃走?如果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你怎么会那么大的反应?不仅给我留了钱,还给我留了信,跟我说我们不适合做朋友,更不适合做别的,你一向自诩清醒和聪明,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无异于就是在把你的心事全部暴露给我看吗?”
“……”小初从没有一刻比现在还更想毒哑他。
废话怎么这么多。
“我教你啊。”他的笑容在落地灯的映照下无比朦胧和温柔,“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冷处理就好,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可惜,你没有机会了,这辈子就这样吧,下辈子再遇到我的时候注意一点,隐藏得好一点,我喜欢和你玩情感游戏,我们玩久一点。”
“……”小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越想越懊恼,开始口不择言,“谁要下辈子还要遇见你。我给你留那封信是因为我觉得我们不会有机会再见面了好不好,谁会想到……”
余萧弋捏了捏她的脸颊,“所以啊,你只能是我的,因为这就是命运。从绮丽逃走也没用的。因为我们还会在G大遇见,即使在G大遇不见,也会在我家里的客厅碰面,哪怕这些都不能,等你代表亦方出现在媒体镜头前的时候,我也会马上认出你是谁。叶子瑜根本不适合你,就算他喜欢你,就算你们真的能短暂在一起一段时间,早早晚晚,你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
小初彻底怔住。
已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滋味。
因为她已经意识到,他说的是真的。
他们之间从小时候搂在一块拍那张合影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转动了。
但事实虽然如此,听他用这么笃定的口吻说出来,她还是不甘心,还是本能想挣扎反抗,凭什么啊?他凭什么这么笃定,觉得自己可以全方位掌控她啊?他以为他是谁啊!
正要反唇相讥,不想他竟像猜透了她怎么想一样,再度开了口,“我不凭什么Babe,只凭一个你喜欢我,如果哪天你不喜欢了,那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哪怕你回到我身边,我也不会留住你的,因为,你永远是自由的。”
只这一句,小初的意志力就软了。
刚刚所有微妙的情绪就消失无踪了。
甚至,还有点心疼。
想到这的她立刻意识到,她又一次被他控制了情感开关。
完了。
好像真的走不出了。
“所以,请一直喜欢我好吗?”余萧弋脆弱地靠近她,轻哄着也蛊惑着她,“因为我们之间离不开对方的那个人,是我。”
“……”
小初咬了咬唇。
他到底要这个死样子对付她多少次啊?
但是,这个死样子好像……还挺好看的。
不仅好看,还很勾人。
她吞了吞口水,感觉自己早晚会被这个好色的缺点给害死。
算了,她认了。
谁让,她确实喜欢他。
“我尽量吧。”她瞥他一眼,故意说道,“毕竟我们相识时间这么短,两个人到底契不契合,还是要相处着再看。”
“我们一定是契合的。”余萧弋忽地起了身,拉住她的手,“你跟我来。”
小初不明所以,没动。
然后,就被他横着抱了起来。
她吓一跳,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不安地问道:“我们去哪?”
“衣帽间。”
“什么?”
她没懂。
直至整个人都被他放到一面巨大的镜子前。
脚下的羊毛地毯很柔软,她的脚趾却因为某种触感蜷缩了一下。
脑子里某种念头逐渐成型,她好像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你自己看着Babe,然后再告诉我,我们哪里不契合,我可以改。”
余萧弋从背后抱住他,呼吸若有似无地从颈侧和耳垂绕过来,在她说“不”之前,唇已经被他含住,很快,流淌在空气里的,就只剩下她软到不成调的一声声轻哼了。
他的衣帽间很大,所有的浅茶色玻璃都散发着柔和又昏暗的光,其中好多格子,都交错叠放着两人的内衣,袜子,配饰,这种感觉不知怎么用语言形容,像是自己正在进入某个原本只属于他的秘境,很缠绵,很涩情。
镜子会放大很多感官,到最后她也没能违心说出一处两人不契合的地方来。
事情逐渐朝荒唐的方向疾驰而去。
“Babe你会一直喜欢我的,对吗?”
“嗯。”小初感觉自己心底的湖已经将波痕荡漾到了天边,意识逐渐沉溺下去,却还没忘认真听他讲话,一句句重复着,“喜欢你。”
是索取还是给予,这一刻,通通不重要了。
余萧弋与她十指相扣,温软的唇舌在她耳边流连蛊惑着,“那我陪你回北京好不好?”
“回北京。”小初重复了一遍。
余萧弋满意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腰间的力量逐渐堆叠上来,“你说话算话吗?”
“唔……你说什么?”
“……”余萧弋咬咬牙,极力克制着想要揉乱她的冲动,又重复了一遍,“我陪你去北京读博,这样我们还可以一块毕业,好吗?”
“去北京读博?”小初的脑子蓦地清明过来,回眸看向他,眼睫上因沾了生理性泪水看上去有些可怜,余萧弋的心软下来,动作也随着变得轻柔。
“我去陪着你,好不好?”他又问了一遍。
“不行不行。”
啵的一声,氛围感停滞,空虚袭来。
小初整个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静静和他对视。
身体仍在发颤,她有些站不稳,只能向前一步攀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的眼睛都氤氲着一种不正常的红,显然并不适合讨论什么太严肃的话题。
但似乎已经,止不住了。
“哥哥。”她小声叫他,“你刚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余萧弋安抚地蹭了蹭她的鼻尖,暗暗舒了口气,才开口,“如果我是认真的呢?”
小初有些恍惚,探寻地看了他没几秒,眼泪就汹涌而出,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她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要。”
余萧弋愣住,有些不敢相信,“你不想我在身边陪你吗?”
“我当然想。”
“那为什么……”
“我不能耽误你。”
“没有耽误。”
“有。”小初蹙着眉,连委屈的模样都带着一种她不自知的风情,“哥哥。”她小心翼翼在他唇上亲了亲,“你别让我难做,别让我愧疚。学校的层次差太多了,我没办法说服自己要你为我做这样的牺牲。你也说了,只要我喜欢你,我就会一直是你的,你也会一直是我的,不是吗?如果这样,你怕什么呢?”
余萧弋叹口气,解释:“不是怕,是舍不得,舍不得你一个人,想我的时候像这样掉眼泪。你知不知道你哭的样子有多像流星从银河坠落啊?”
他抓住她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你烫得我这里疼,你懂我在说什么吗,方太初?”
“那我可以不想你。”
“……”余萧弋被她气笑,“难道这样我会更高兴吗?”
小初执拗地咬着唇,“总之你不许。太平洋挡不住我喜欢你,除非你变心,不然我都会在国内好好等着你的。等你学业有成回来,事业再稳定稳定,我们就……”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某种重大决心,“结婚。哥哥,你三十岁之前我们就结婚吧。”
余萧弋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眼泪瞬间充斥了整个眼眶,怎么都止不住了。
“前两天不还说你没考虑过婚姻吗,怎么这么快就变了?”
小初的声音低下去,“你这么缺乏安全感,我总要适当加一下赌注,让你感受一下我的诚意啊。我们的感情游戏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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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萧弋仍是哭着笑,“方小姐就这么稀里糊涂把自己交付出来了,明天醒了可别找我反悔。”
“我很清醒。”
“傻瓜。”余萧弋的唇瓣贴上来,温柔得恨不能把她化开,“我也没有缺乏安全感,更不想你把婚姻当成一个赌注。我希望你愿意嫁给我的唯一原因,只是因为我们彼此相爱,且我让你觉得值得托付。”
“我……”小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别说了Babe,我已经明白你心意了。”
这一次,他吻得极为缠绵,在倒在小沙发上时,两人已经像两条交尾的鱼,似是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了。
包括太平洋。
和叶子瑜的饭局约在了第二天中午,因为晚上他们还要回白加道陪萧文然和余韬韬吃饭。
余萧弋选了个价格很贵的餐厅,让小初给叶子瑜发了过去,并帮她挑了一条特别淑女的裙子,将她肤白貌美腿长的特质发挥到极致,就算没有他陪在身边,也浑身都散发着浓郁的热恋气息的那种。
小初还没试穿就选择了拒绝,“不不不,余萧弋,我穿这样会被叶子瑜笑死的!太甜太矫情了!”
然后她又想起什么,“还有,那个餐厅人均消费是不是太高了?”
余萧弋挑了挑眉,“你听我的Babe就穿这个,甜一点怎么了,让他当初不喜欢你,我要让他后悔死。”说完又补充,“餐厅贵点是应该的,他让你流过那么多眼泪,我这下手已经算客气的了,好吗?还有,他爸是全球顶级的咨询公司合伙人,他将来也是最赚钱的牙科医生,你替他心疼什么钱啊?”
“……”小初无语,“谁在乎他!”
余萧弋弯了弯眼睛,“真不在乎?”
“废话!”
“那好,就穿这个。”余萧弋笑着把裙子比在她身前,满意得不得了,“那为我穿好不好Babe,我喜欢这条裙子。”
“……”他就不能早说吗?
“还有,那家餐厅也是我想吃。”
小初都快被她气笑了。
凭他余公子,什么没吃过,他真的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最后没拗过他,她还是顺了他的意,穿了裙子和高跟鞋,将自己扮成了恋爱中的甜妞。
虽然矫情了点,但好像,确实有点漂亮。
因为她看得很清楚,她化好妆从房间里一出来,他的眼睛就亮了。
她忍不住睨他,“你喜欢这一款啊?”
这一秒,她脑子里都是她的卫衣牛仔裤,格子衬衫和运动鞋。
“不是喜欢这一款,是喜欢每一款的你。”他牵过她的手,琥珀色瞳仁里都是深情。
“你就说吧你。”
小初懒得理他。
结果一到餐厅,余萧弋就傻了眼。
因为今天的叶子瑜似乎哪里和从前不一样,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的,头发长了好多,发型也更好看了,就连身形,都比之前挺直了好多。
他这才注意到,他腿已经好了,扔掉拐杖的他,帅得实在夺目,像一棵北方的白杨树似的,磊落,俊朗,跟周围的环境简直格格不入,连餐厅的服务员都一直在忍不住看他。
他这才有点理解方太初为什么会为了他不远千里来到香港了。
这……的确算是,有点眼光。
“方太初。”叶子瑜一看见小初就大步走了过来,目光在她身上静静凝了两秒,才笑出来,“你这样真像亦玫阿姨。”
小初倒有些不自在,讪讪地用指腹摩挲了一下裙摆,“是吗?他们都说,我长得比较像我爸。”
“那他们大概是在恭维你爸。”
话音一落,两人就都笑出来。
叶子瑜这才转向唇线有些绷直的余萧弋,说了声,“你好,余同学。”
余萧弋弯了弯眼角,朝他刚刚走过来的方向看了看,“怎么,陈小姐没来吗?”
叶子瑜笑笑,“没,她去东南亚出差了。不过,我儿子来了,他在儿童乐园那边玩呢,来,咱们先点菜。”
儿子。
小初和余萧弋因为这两个字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下。
叶子瑜是前一年的十月出生的,所以虽然和小初同级,却差不多比她大了整整一年。
但即便如此,他也才二十一岁啊!
他是怎么能这么从容说出儿子那两个字的?
这,真的有点超过世俗的理解了。
连她和余萧弋都这样,小初都不敢想,叶子瑜的爸妈还有后妈连筝会反对他这段恋情到什么程度。
三人坐下后,就开始点菜。
叶子瑜让小初和余萧弋随便看着点,自己就去研究儿童套餐的菜单了,点完后还特地交代服务员,说他儿子不吃胡萝卜和香菇,所有的菜,都不要放这两样。
刚刚一直盯着他看的服务员眼珠差点掉出来,小初觉得,要不是出于职业道德,她一定很想问问——先生,你竟然不是刚刚那个小男孩的哥哥,而是爸爸?God,你几岁啊,就已经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了?
小初合上菜单,才感慨道,“子瑜,没想到你会是个这么称职的……爸爸。”
她艰涩说出最后那两个字,又实在没忍住,“这孩子应该知道你不是他的……”
“知道,他只是小,又不是傻。”叶子瑜喝口茶,笑笑,“称职也没什么难的,反正连筝能为我做到的,我自然也能为他做到。爱别人的小孩其实很容易,只要你足够爱那个人就够了。”
小初抿唇点了点头。
叶子瑜又转向余萧弋,“昨天电话里听着,余同学好像对当初我不肯告知方太初的消息颇有微词啊?”
余萧弋喝口茶,摇头,“我澄清一下啊,不是颇有,是很有。”
话音一落,小初就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叶子瑜笑出来,唇边露出一个很浅的笑涡,看着莫名更帅了,“那也没办法了,你说当初那情形,我又不知道你是谁,怎么敢随便透露她坐标啊?方太初这个人你知道的,她要是铁了心干什么事,就一定有她原因的,谁能做得了她的主。”
余萧弋没想到他这么了解她,有些扎心,但还是嘴硬道,“算你识相。”
叶子瑜听了也不恼,只说:“那也是应该的,毕竟,我们十几岁就很相熟,也算是彼此最好的朋友了,要是连这点了解都没有,就真的白认识一场了。”
小初因他这句话怔了怔。
“所以。”叶子瑜话锋一转,“我得谢谢余同学你,坚持不懈找到了她,温暖了她在香港这段岁月,让她以后回忆起来,我叶某人还不至于像最开始留给她的印象那样,坏得太彻底。”
余萧弋冷笑,“不必客气,我倒也不是为了叶同学你。”
叶子瑜说:“我知道。”
余萧弋点头,“再说,你不也因此断了一条腿吗,我们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了。”
“……”叶子瑜目光微凉地看了他一眼。
这怎么吃个饭还吃得刀光剑影的?
小初赶紧转圜,“子瑜,你腿没事了吧?”
叶子瑜笑笑,调侃道,“没事了,我看我的腿就是给你的故事当进度条使的,现在你要回北京了,我也好了。”
小初仔细想了想,“听着我应该给你道个歉?”
叶子瑜睨她一眼:“不然呢,小姐?”
小初抿抿唇,“那您觉得怎么道合适?”
叶子瑜指了指余萧弋,冷哼,“这顿饭让你男朋友买单吧。”
余萧弋一听不干了,“抱歉,没带钱出来。”
“可以刷卡。”
“家里限额。”余萧弋挑了挑眉,朝服务员招了招手,“麻烦把酒单拿过来,我们再点一瓶酒。”
小初呆住。
很怀疑他是故意的。
叶子瑜被气笑,“你们这样,以后结婚我可不随份子了啊。”
小初立马说:“那不行,你必须随,还得随个大的,人不来倒是可以。”
说完几个人就都笑起来。
等饭快吃完的时候,余萧弋才把给小朋友的红包拿出来,小初压根没想到他还有准备这个,不禁愣住。
叶子瑜也说:“余同学这是逼我非随婚礼的份子不可呢。”
余萧弋有些醉意熏然,笑得漫不经心,“叶同学记得一定到现场来做见证啊,毕竟,你得算是我们的红娘。”
叶子瑜沉默了一瞬,然后才郑重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到场。”
因为喝了酒,最后两人只能叫了家里的司机来接。
在回去的路上,余萧弋还一直枕在小初的颈间缠着她闹,“方太初,你能不能把他名字后面备注那条鱼删掉?”
“知道了。”
“现在就删。”
“……”
小初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的司机,恨不能把他从车窗丢出去。
太丢脸了。
“可是,他真的有点帅是不是?”
小初咬牙,“没你帅。”
“你果然拿我和他在心里做了对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