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买药的钱

作品:《西游:我,小猪妖,杀敌爆天赋

    车迟国的皇宫,乱了。


    不是兵变,是病变。


    从国库开始,瘟疫像是一股看不见的绿烟,顺着金银流通的渠道,迅速蔓延到了整个后宫、朝堂。


    这不是普通的病。


    太医们束手无策。


    那脉象乱得像是一团缠在一起的铁丝,摸上去还烫手。


    病人的症状也怪。


    先是贪财。


    看见金子银子就走不动道,恨不得把元宝吞进肚子里。


    然后是烂肠。


    肚子里像是装了一兜子碎玻璃,稍微动一下就疼得满地打滚。


    最后是长钱。


    身上开始长出一块块铜钱大小的黑斑,硬邦邦的,用刀都割不开。


    “陛下……陛下救命啊……”


    大殿上,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他们每个人都在捂着肚子,脸色蜡黄,眼神里透着股子饿鬼般的贪婪和恐惧。


    国王坐在龙椅上。


    他也病了。


    但他病得最轻,因为他吃得最好,底子厚。


    “国师呢?”


    国王咆哮着,声音嘶哑。


    “三位国师去哪了?”


    “这都三天了!孤的江山都要烂没了!”


    没人回答。


    因为三位国师,此刻正躲在三清殿的密室里。


    虎力大仙躺在寒玉床上,气若游丝。


    他那张脸已经彻底废了。


    那枚“黑风通宝”像是生了根,死死嵌在他的颧骨上,还在不断地往周围扩散着黑色的纹路。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守在床边,一脸绝望。


    所有的丹药都试过了。


    所有的符水都灌下去了。


    没用。


    这病不讲道理。


    它不走经络,不走气血,它走的是“因果”。


    “二哥,三哥……”


    虎力大仙睁开眼。


    那只独眼里,流出一行血泪。


    “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鹿力大仙急忙凑过去。


    “我看见……那枚钱里……有个铺子……”


    虎力大仙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铺子里……有个道士……”


    “他在卖药……”


    “他说……这病……只有他能治……”


    羊力大仙浑身一震。


    他想起了那天在黑风山脚下听到的传闻。


    那个新立的“瘟部”。


    那个专门把瘟疫封进钱里的道士。


    “是黑风山!”


    羊力大仙咬牙切齿,“是那帮妖怪干的!”


    “知道是他们……又怎么样?”


    虎力大仙喘着粗气,胸口像是拉风箱一样响。


    “咱们……打不过……”


    “那天雷……都被钱吃了……”


    “咱们……得去求药……”


    求药。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三位国师的脸上。


    他们是正神(自封的),是国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仙。


    现在,却要去向一群妖怪低头?


    去求那一碗救命的脏水?


    “我不去!”


    鹿力大仙一甩袖子,“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鱼会死……网不会破……”


    虎力大仙指了指自己的脸。


    “老二……你看我……”


    “我不想死……”


    “我修了五百年……不想烂成一滩泥……”


    那种对于死亡的恐惧,对于腐烂的恶心,终于压垮了道士的尊严。


    鹿力大仙看着大哥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


    沉默了。


    许久。


    “去。”


    鹿力大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咱们去。”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所有的家当。


    什么千年灵芝,万年寒铁,还有那些平日里舍不得用的法宝。


    “带上钱。”


    羊力大仙补充了一句。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装满“黑风通宝”的箱子。


    那是一箱子瘟钱。


    也是这次瘟疫的源头。


    “那地方……只认这个。”


    ……


    黑风山,第五天门。


    日头西斜。


    界碑前的生意依旧红火。


    鼠老大坐在那张加高的门槛上,正拿着一根人骨头剔牙。


    突然。


    它停下了动作。


    鼻子抽动了两下。


    “味儿来了。”


    鼠老大吐掉骨头渣子,从门槛上跳下来。


    它看见了。


    远处的天边,飞来两朵云。


    云头压得很低,飞得很慢,摇摇晃晃的,像是个喝醉了酒的醉汉。


    云上站着两个道士。


    一个鹿头人身,一个羊头人身。


    他们没带兵器。


    手里捧着大包小包的礼盒,背上还背着一个担架。


    担架上躺着个半死不活的人。


    “哟。”


    鼠老大咧开嘴,露出一口锯齿。


    它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把那把断剑往身后一背。


    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官架子。


    “这不是车迟国的大仙吗?”


    鼠老大的声音穿透力极强,传遍了整个山脚。


    “怎么?”


    “这是家里揭不开锅了?”


    “跑到咱们这穷山沟里来打秋风了?”


    云头落下。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扶着担架,走到了界碑前。


    他们听着那刺耳的嘲讽,脸皮都在抽搐。


    但他们没敢发作。


    因为他们看见了界碑后面。


    那个穿着黑袍、手里拿着紫皮葫芦的年轻道士。


    瘟神。


    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就像是看着三只刚进笼子的……小白鼠。


    “贫道……”


    鹿力大仙深吸一口气,把腰弯了下去。


    弯得很低。


    一直弯到了尘埃里。


    “贫道……是来买药的。”


    “求大王……开恩。”


    山上。


    朱宁通过藕丝网络,看着这跪地求饶的一幕。


    他没笑。


    只是把手里的母钱,轻轻放在了桌上。


    “买药?”


    朱宁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黑风洞里回荡。


    “药有。”


    “但咱们这儿的药贵。”


    “除了钱。”


    朱宁眼底红光一闪。


    “还得把你们那身‘国师’的皮……”


    “给老子扒下来。”


    “当抵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