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根须吃斋

作品:《西游:我,小猪妖,杀敌爆天赋

    后山,花田。


    夜深了。


    但这里不黑。


    木吒化作的灯柱,还在尽职尽责地燃烧。


    紫色的火光里,现在多了一丝金色。


    那是唐三藏留下的经文气,顺着地脉,被这盏灯给吸了一口。


    光照在地上。


    那些埋在地底下的“藕丝网络”,正在发生变化。


    “沙沙……沙沙……”


    细微的摩擦声,从土层深处传来。


    朱宁蹲在田埂上。


    他手里捏着一根刚从土里刨出来的藕丝。


    变样了。


    原本漆黑如墨、晶莹剔透的藕丝,现在上面长出了一个个细小的金疙瘩。


    像是肿瘤,又像是眼睛。


    “藕渣。”


    朱宁松开手,藕丝像蚯蚓一样缩回土里。


    “在。”


    那个面白如纸的年轻人,从修罗莲的阴影里浮现。


    他现在的脸色红润了一些。


    不是健康的红。


    是一种类似纸扎人涂了胭脂的诡异红晕。


    “这网,吃撑了?”


    朱宁指了指地下。


    “那和尚的经文太硬,藕丝消化不良。”


    藕渣面无表情地回答。


    他伸出手,指尖裂开,流出一滴黑色的汁液。


    “哪吒的骨头虽然怨气重,但毕竟是灵珠子转世。”


    “遇到唐僧这种十世好人的气,它本能地想‘从良’。”


    “从良?”


    朱宁笑了。


    笑得有些冷。


    “进了我的染缸,还想漂白?”


    “它想从良,那是它饿得不够狠。”


    朱宁站起身。


    他走到那个用来灌溉花田的总阀门前。


    那里连通着流沙河的排污口。


    平日里,这里流的是黑水。


    但今天,朱宁想给这些藕丝加点料。


    “把阀门关了。”


    朱宁下令。


    藕渣愣了一下,但还是挥手。


    “咔嚓。”


    地下的活铁机关转动,截断了水源。


    花田瞬间干了。


    那些贪婪的修罗莲,还有地下的藕丝,立刻发出了饥渴的嘶鸣。


    土壤开始干裂。


    那种对于水分和养料的渴望,瞬间压过了对于“洁净”的向往。


    “晾它们三天。”


    朱宁看着那些在土里疯狂挣扎的根须。


    “让它们旱着。”


    “等它们饿得要把自己的皮都吃了的时候。”


    朱宁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匣子。


    匣子打开。


    里面不是水。


    是一块块暗红色的、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肉干。


    那是沙悟净在流沙河底,用那九个取经人的骷髅头,混合着活铁渣子,拉出来的“排泄物”。


    这东西极脏。


    但也极补。


    “把这个,磨成粉。”


    朱宁把匣子递给藕渣。


    “三天后,拌在雷浆里,喂给它们。”


    “这叫‘忆苦思甜’。”


    朱宁眼底红光闪烁。


    “它们不是想吃唐僧的经吗?”


    “那就先让它们尝尝,唐僧的前九辈子,是怎么变成屎的。”


    “只要吃了这一口。”


    “那点想从良的念头,就彻底断了。”


    藕渣接过匣子。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畏惧。


    他能感觉到匣子里那股子浓缩了九世怨气的沉重。


    “是。”


    藕渣抱着匣子,缓缓沉入地下。


    朱宁没有走。


    他站在田埂上,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震动。


    那是饥饿的震动。


    也是进化的前奏。


    突然。


    “嗡!”


    腰间的母钱震了一下。


    不是求救,也不是交易。


    是一种很奇怪的频率。


    像是有人在拿着一枚黑风通宝,轻轻敲击着桌面。


    有节奏。


    三长,两短。


    “嗯?”


    朱宁解下母钱。


    意识顺着藕丝网络(虽然现在有点消化不良,但还能用),延伸了出去。


    信号来自北方。


    离黑风山只有三百里。


    那里是一片荒山野岭,没什么人烟,只有一个废弃的城隍庙。


    朱宁“看”见了。


    透过那枚钱币的视角。


    他看见了一双靴子。


    粉底,皂面,绣着云纹。


    很干净。


    靴子的主人正坐在破庙的门槛上,手里拿着那枚黑风通宝,在阳光下把玩。


    是个道士。


    年轻,俊俏,眉宇间带着一股子邪性的桃花眼。


    但他身上没有妖气。


    只有一股子……药味。


    很浓的药味。


    像是把几千种毒虫和几万种灵草放在一起熬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味道。


    “黑风山主。”


    那个道士突然开口了。


    他对着手里的钱币说话,就像是知道朱宁在听。


    “贫道是个游方郎中,路过宝地。”


    “听说你这儿收‘脏’东西?”


    道士笑了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紫皮葫芦。


    拔开塞子。


    “呼!”


    一股子绿色的烟气冒出来。


    周围的野草瞬间枯黄,然后化作了一滩绿水。


    “贫道这儿有一葫芦‘瘟气’。”


    “是前朝灭国时,从八十万死人堆里收上来的。”


    “不知道能不能在你这儿……”


    道士把钱币抛起来,又接住。


    “换个铺面?”


    朱宁收回意识。


    他捏着母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郎中?”


    “卖瘟疫的郎中?”


    朱宁转过身,看向北方。


    “看来,这黑风山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


    “连这种绝户的买卖,都有人上门。”


    他拿起骨笛。


    “鼠老大。”


    “在。”


    “去北边接个客。”


    “带上防毒的面具。”


    朱宁眼底红光一闪。


    “告诉那个郎中。”


    “铺面有。”


    “但他得先让我看看。”


    “他这葫芦里的药……”


    “能不能毒死我的‘活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