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莲花的尸体

作品:《西游:我,小猪妖,杀敌爆天赋

    风里的味道变了。


    不再是那种单纯的铁锈腥气,多了一股子清冽的、带着泥土芬芳的藕香。


    但这香气里,藏着毒。


    那是“干净”的毒。


    对于黑风山这种烂在泥里的地方来说,太干净的东西,就是剧毒。


    鼠老大往后退了一步。


    它那双金红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个竹篓。


    竹篓里的藕骨,白得刺眼。


    每一截都晶莹剔透,像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出来的,断口处还连着几根细若游丝的筋。


    那些筋在动。


    像是在寻找断掉的另一半,在空气中盲目地抓挠。


    “哪吒的……废料?”


    鼠老大握着断剑的手紧了紧。


    剑柄上的龙鳞粉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示警。


    它听过那个名字。


    三坛海会大神,三头六臂,那是天上地下出了名的煞星。


    当年那把火,差点把黑风山烧成了白地。


    “正是。”


    青衣年轻人笑了笑。


    他的脸很白,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是一张糊在骨头上的纸。


    “三太子剔骨还父,削肉还母,这事儿三界皆知。”


    年轻人伸手,从竹篓里拿起一截藕骨。


    手指在骨头上轻轻摩挲。


    “但他换了莲花身之后,这些剔下来的‘凡骨’,就成了垃圾。”


    “太乙真人嫌它浊气太重,扔在金光洞的后山。”


    “我捡来了。”


    年轻人抬起头,看着山上那层厚重的阴云。


    “这东西在洞里放了五百年,没烂,也没发芽。”


    “因为它怨气太重。”


    “它恨自己被抛弃,恨自己不如那副莲花身干净。”


    年轻人把藕骨递到鼠老大面前。


    “我想,这世上大概只有黑风山的大王,不嫌弃这种带着恨意的垃圾。”


    鼠老大没敢接。


    那骨头上散发出来的白光,烤得它脸上的皮肉生疼。


    “你是谁?”


    鼠老大问。


    它的声音沙哑,锯齿般的牙齿在摩擦。


    “我?”


    年轻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在阳光下半透明,能看见里面没有血管,只有一根根白色的纤维。


    “我是这堆烂藕里长出来的虫子。”


    “没名字。”


    “如果非要叫,你可以叫我……‘藕渣’。”


    就在这时。


    山顶上传来一声闷响。


    “咚。”


    整个黑风山的重力场猛地一沉。


    一股子黑色的狂风,顺着山路席卷而下。


    风里夹杂着雷浆的焦糊味,还有龙血的腥气。


    “让他上来。”


    朱宁的声音。


    穿透了岩层,穿透了风声,直接在鼠老大的脑子里炸响。


    鼠老大浑身一颤。


    它收起断剑,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大王有请。”


    它看着那个自称“藕渣”的年轻人,眼里的凶光收敛了几分。


    “别怪我没提醒你。”


    “上去容易,下来难。”


    “这山里的路,是粘脚的。”


    年轻人没说话。


    他背起竹篓,一步步走进了山门。


    脚下的红土发出“吧唧”的声响。


    那是地下的“金雷地砖”在烫他的脚。


    但他没停。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因为他的脚也是藕做的。


    藕不怕烫,只怕干。


    这黑风山的湿气和油水,正好让他觉得舒坦。


    ……


    后山,花田。


    朱宁坐在骨塔下。


    他手里拿着那根从木吒身上拆下来的浑铁棍。


    棍子已经被紫油浸透了,黑得发亮。


    “来了。”


    朱宁没回头。


    他把浑铁棍插在地上。


    “噗嗤。”


    棍子入土三尺,像是一根黑色的香。


    年轻人走到朱宁身后。


    他放下了竹篓。


    没有行礼,没有客套。


    直接揭开了盖布。


    “货在这儿。”


    年轻人说。


    朱宁转过身。


    那双暗红色的瞳孔,扫过竹篓里的藕骨。


    确实是好东西。


    每一截骨头里,都锁着一股子先天灵气,还有一股子被抛弃后的极致怨毒。


    这怨毒很纯。


    比金池长老的贪,比沙悟净的饿,还要纯。


    “哪吒的骨头。”


    朱宁伸手,抓起一截。


    冰凉。


    像是在摸一块万年的玄冰。


    “他当年烧我的山,用的是三昧真火。”


    朱宁看着手里的骨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他的骨头落在我手里。”


    “你说,我是该把它磨成粉喂猪,还是把它扔进粪坑里沤肥?”


    年轻人面无表情。


    “随你。”


    “只要你能让它烂掉。”


    年轻人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里空荡荡的,没有心跳。


    “它太硬了,也太白了。”


    “它想变黑。”


    “想变得和这山里的泥一样黑。”


    朱宁笑了。


    他把藕骨扔回竹篓。


    “成交。”


    朱宁指了指旁边的“三牲骨塔”。


    塔底,木吒化作的灯柱还在燃烧。


    紫色的灯火照亮了年轻人的脸。


    “那是他二哥。”


    朱宁说。


    “正在给我点灯。”


    年轻人的眼珠子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盏灯,看着那张已经变成树皮的脸。


    没有悲伤。


    反而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二哥也在啊。”


    年轻人轻声说道。


    “那正好。”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地烂在一起。”


    朱宁站起身。


    他提起那个竹篓。


    “地奴。”


    “在……”


    地面裂开,地奴钻了出来。


    “去把那个磨坊的池子清空。”


    朱宁把竹篓递给地奴。


    “把这些藕骨,都倒进去。”


    “别用金刚砂磨。”


    “用紫油。”


    朱宁指了指木吒身上流下来的油脂。


    “用他二哥身上的油,来煮他三弟的骨头。”


    “我要看看。”


    朱宁眼底红光一闪。


    “这锅‘手足相残’的汤。”


    “能熬出什么味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