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老父亲突然的慈爱

作品:《八零:从赶山打猎发家致富

    “你说我是耗子?”周山河心里有些激恼,面上还委屈巴拉的,好疼啊,要不是现场人多,他都想掉眼泪。


    “我不就长的小点么?”周山河嘟囔道:“再说了,村里人也不管我叫大耗子啊,他们都管我叫黑土豆。”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周山河一把年纪了,缩着身子抱着双腿撇嘴瞪眼的样子,当真像一个老版的小孩。


    王局长哭笑不得,心里暗道:“黑土豆和大耗子也没区别啊。不都黑乎乎的一大团么?周峰他爹强调这个嘎哈?”


    “王局长,不用管那老犊子,”张彩莲瞥了周山河一眼,依旧兴高采烈地和王局长说道:“谢谢你啊,王局长,今天就在家里吃饭吧?我们家啥肉都有,狍子肉,黑瞎子肉,野猪肉,家猪肉,老母鸡,你想吃啥就吃啥。”


    “李所长,你也留家里吃饭!我们家小峰也多亏了你啊,这才能混上编制吃上公粮。”张彩莲热情洋溢,比儿子娶媳妇还高兴。


    能不高兴么?这是林业局的正式职工,林业局财大气粗,林业局的员工出门腰板都比镇上的工厂员工要直。


    张彩莲嘴上说着寒暄的话,可一颗心早就飞出去了,她现在巴不得两个大领导赶紧走,她现在就想和村里那些老娘们炫耀去。


    全大队也没有一个林业局的正式职工啊,这要是被左邻右舍的老娘们知道了,她们不是要羡慕嫉妒死自己?


    张彩莲飘飘然,她已经幻想出自己被一众老娘们围着,夸着,捧着,羡慕着,吹捧着,要是能从眼角余光瞥见不对付的老娘们嫉妒的眼神,那她会觉得更爽!


    周山河虽然脑袋受伤了,可听媳妇这么说,他委屈扒拉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疼?!


    不存在的!


    老子现在感觉不到疼!家里出了个林业局的正式职工,人家领导给他们面子,特意给儿子设置萝卜岗,还不用上班?!


    试问哪个林业局的正式职工有这等殊荣?


    试问十里八乡,有哪个大小伙子有他的宝贝儿子牛X?!


    没有!他儿子就是独一无二的强,他这个当老子的育子有功啊,他为国家做贡献啊!儿子是在他的棍棒教育下才这么优秀啊!


    什么家里培养了个中专生有多牛X,什么家里出了个大学生有多牛X,什么谁谁谁在钢铁厂上班有多牛X,什么谁谁谁打猎有多牛X,都特麽没有他的老儿子牛X!


    想到这,周山河看向周峰的眼神无比的温柔。


    周峰心里一毛楞,老父亲突然慈爱?带给他的不是安慰,而是惊吓啊。


    “老儿子,你是好样的!”周山河搂过周峰的肩膀,眉飞色舞地说道:“爸没白养活你!没白棍棒教育你那么多年!老儿子,咱晚上喝两杯!我再教你点做人的经验!”


    周峰眼睛一瞪,想说“滚!”


    你还教我做人的经验,你可拉特麽倒吧。我不在家里这几天,我都怕你出门找寡妇去!


    一把年纪了,连点正事都没有!


    家里有人,周峰都不稀的说周山河,等人走的!


    很快,老太太闻言也过来了,听说周峰在林业局有了正式编制,那高兴的,眼角的鱼尾纹都抹平了。


    “我孙子出息了啊,”说着说着,老太太还要抹眼泪,“以后有了编制,咱就不打猎了,打猎危险,万一哪天碰到啥危险呢。”


    也不知道是盛情难却还是周峰家里的饭菜水准太硬了,王局长和李所长一合计,两人都要留下来吃饭。


    大领导要来吃饭,那肯定是满格招待啊。


    张彩莲赶紧去忙叨,周山河懒趴趴地躺在炕上一动不想动,他今天其实是打算去找小芳妈。


    他买了两条黑丝呢,藏在柜子里,就等着今天给小芳妈妈送去呢。


    “走,和我一起做饭。”张彩莲瞪了自家男人一眼,多年夫妻,她总感觉家里男人这几天不对劲,恍恍惚惚的,也不知道在背后闹什么幺蛾子。


    而且,女人的直觉有的时候很准。


    王粮仓家里。


    “闺女,我现在病好了,小娟还在医院呢,我去看看她。”王粮仓讨好地说道。


    “不许去!”王海棠没好气地吼道:“爸,你还要不要脸了?李娟她身在曹营心在汉!她和你结婚是贪图咱家的好生活,可她稀罕的是洪浩然!两人眉目传情,好着呢!


    现在她被洪浩然泼了硫酸,不关咱们事情,你不许去看她!”


    “海棠,你别这么说小娟。她好歹也是你后妈。她嫁过来这两年对你也不错。况且,两人也没……”说到这,王粮仓的语气就有些酸涩。


    况且,小娟也没和洪浩然睡过。


    睡没睡过这个问题……即便没睡过,自己的媳妇和别的男人郎情妾意的,王粮仓这个当丈夫的心里也不好受。


    现在村里的流言蜚语都起来了,说什么的都有,说李娟不要个逼脸,说他王粮仓就捡人家小年轻玩剩下的……


    可好过孬过,还能离咋地,要不是海棠母亲死了,他也不会再娶李娟。


    这年代不兴离婚那一套,缝缝补补就是一辈子。


    心里有疙瘩就有疙瘩吧,时间长了,疙瘩自然就淡忘了,也许它自己就解了呢。


    王海棠知道扭不过亲爹,不再吭声,哼哧哼哧地从烧开的大锅里拿水舀子往暖壶里灌热水。


    王粮仓知道闺女默许了,拿着热乎乎的饭菜出了门。


    等他一走,王海棠将灌好热水的暖壶放在里屋地上,还拿出抹布擦了擦暖壶边缘的水渍。


    外屋地的门‘嘎吱嘎吱’地响了。


    王海棠头也没抬,“爸,你咋又回来了?不是要去看李娟吗?忘带啥了?”


    白天不干坏事,一般人家也不会锁门,当然如果外人进院子的话会喊一声,进屋的人没喊,王海棠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是亲爹回来了。


    没有人吱声。


    王海棠没觉咋样,“爸,咋了?”


    说完,王海棠扭身去柜子里掏衣服,听说周峰回来了,她要换上鸭绒服去看他。


    周峰送她的鸭绒服穿在身上特别好看,村里不少小姑娘都说穿上这衣服她更像城里人了,很有气质。


    “当然有气质了。”王海棠幽幽想着,“这可是周峰送我的。周峰送的每样东西我都稀罕。”


    身后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不轻不重,只是那人的呼吸似乎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