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不想逃了,想看孙子

作品:《八零:从赶山打猎发家致富

    一个大男人,气的眼睛都红了。


    可磕巴就是磕巴,周陵又改不了!


    厂子里的人不比村子里人,村里人笑话也就笑话了,就算动手打两下也就完了,可厂子里的人是真下狠手啊。


    周陵拖着腿要给周峰倒水,可走路的时候,周峰还发现大哥的腿一瘸一瘸的。


    不用想,肯定是那帮逼人揍的!


    “小弟,你不用担心!我揍回去了!”周陵恶狠狠的,“当,当时,没揍,揍回去,我等那个小子一个人回家的时候,套,套麻袋揍他了!”


    “好样的!”周峰竖起大拇指,“就该这样!”


    “哎,”周陵脸上没有喜色,慢慢地说道:“小弟,我得回家种地了。那小子是厂长儿子。”


    周峰一哼,“还是个厂二代!牛毁了!那小子叫啥名?”


    “小弟,不用你管。他揍我,我就和他干……”周陵握着拳头。


    聊了一会儿,李招娣从外面回来,她说明天后天放假,正好一起回家。


    周峰将买来的吃食扔在大哥家了,带着亲爹和大哥一家回去。


    两个小的像毛毛虫一样黏在周峰身上,周峰怀里一个,背上一个,高高兴兴地去骑自行车。


    ……


    寒风卷起地上的白雪,飞飞扬扬,面前一片白蒙蒙的。


    “好冷,好冷啊。”赵老太灰头土脸,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她缩成一团,满心绝望。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逃亡几日,食不果腹,她的日子比在家的时候难上一百倍。


    有的时候,她很恍惚,脑子像要冻坏了,心里一直有个声音问她,大武松是自己杀的么?她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是”。


    可不是为什么还要逃呢?


    乱套了,都乱套了。


    赵老太的思绪越来越乱,她不想逃了,只想回去看看孙子。


    走到前进大队,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赵老太看到附近有辆警车,她心里顿时就一咯噔。


    本来已经想好了自首,想好了看看孙子,可一看警车,她的心里天然的就生出一抹害怕。


    老农民的胆子有的时候很大,有的时候很小。在争抢水渠,争抢田地,争抢男人等事情上,女人都能打的不可开交。


    可一碰上公家人,穿着制服的人,他们都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好这辈子都别碰上。


    害怕,恐惧,慌张,种种负面情绪充斥在赵老太的心里。


    她见路边有个壕沟,想也不想的滚进去了。


    还好现在家家户户都是吃饭的点,路上没什么人,天越来越黑,赵老太都快冻晕了,手指也慢慢变成了透明色。


    东北赶过年的时候,基本都是一年最寒冷的时候。


    等212吉普车开过去了,赵老太才从壕沟里爬出来。


    只是才爬出来,王寡妇就叫魂一样在路边喊了起来,“快来看看啊,李小兰两口子和王大力,张骚包两人撕扯起来了。


    哎呦我去,李小兰的馒头都快掉地上了,快去看看啊……”


    王寡妇这一喊,吓的赵老太又是一嘚瑟,赶紧跳进壕沟里躲起来。


    老胳膊老腿真是经不起这一折腾啊。


    一说看热闹,还是男女扯犊子这点事情,还吃什么饭啊,一大帮人往张骚包家去。人群呼呼呼呼的穿过,像战场上千军万马过境似的。


    那么多人冲过去,赵老太还能听到张彩莲的大嗓门呢。


    在前进大队,张彩莲的大嗓门那真是碾压一切的存在啊。


    “哎呦,等等我,王寡妇,你快说说,李小兰咋地了,被人堵炕头上了!”张彩莲喊道,身边的赵雨也在叽叽喳喳。


    “没有!王大力不是和李小兰鼓秋过么,王大力还断了一只手……”王寡妇眉飞色舞的说道。


    赵老太往地上呸了一声,“周家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咋不都死了呢!……”


    她从壕沟里爬出来,想要往家里走,可又怕家里有公安,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屋子门打开,赵文良趴在地上,手里拿着屎尿盆。


    赵文良上次和小武松撕扯了一通,两人拿刀互砍,小武松瘸了一腿,而他则是双腿尽废,现在连拐杖都拄不了了,只能吭哧吭哧地在地上爬。


    看着挺可怜的。


    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赵文良和小武松撕扯前,可是要烧死周峰全家的。


    死冷寒天的,穿再多衣服在地上爬也扛不住啊。


    赵文良的手都青紫了。而且几日不见,赵文良明显又瘦了好多,颧骨都出来了,整个人精瘦精瘦的,和路边的电线杆子没有什么两样。


    ‘哗啦’一声,赵文良的手冻的没了知觉,手里的屎尿盆摔翻在地,脏兮兮的东西流了他一身,将地上的白雪都染黄了。


    “大孙子!”赵老太再也绷不住了,眼泪扑簌扑簌的流出来,瞬间,鼻涕眼泪就糊了一脸。


    她推开院门,拖着冻僵的腿颤颤巍巍的跑进来。


    “奶,”赵文良一抬头,看到一个叫花子模样的人跑进来,不用细看,他的眼睛也红了。


    不过只是须臾,赵文良立刻喊道:“奶,快点跑!别进来!滚!”


    他压着嗓门,声音听起来又狠厉又决绝。


    “大孙子,奶不跑了,不跑了。奶要留下来照顾你。”赵老太扑过来,不顾赵文良身上的脏污,将赵文良紧紧地抱在怀里。


    “滚!滚!”赵文良却推赵老太,“奶,附近都是人,你走!”


    “不走,我不走,”赵老太用力的晃着脑袋,鼻涕流进了嘴里,她也来不及擦。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赵文良扛在她瘦弱的肩膀上,亦步亦趋地将他扶进屋子里。


    折腾了这么一会儿,祖孙两人身上都是臭烘烘的,两人却是浑然不觉,只是不停的掉眼泪。


    “奶,多余的话不能说了。你快走吧。”赵文良道:“外头有热闹看,村民不在家,你偷点钱去别的地方生活吧,安安生生的,也能活到死。


    不用管我,只要我还是大队的人,大队长就不能不管我……”


    赵老太还说要留下来,赵文良拿了刀抵在脖子上,刀锋将他的脖子都抹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