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雏鹰折翼?长白山上的绝杀令!

作品:《让你代管道观,没让你肉身扛天雷

    风,是冷的。


    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的那种冷。


    长白山天池,这里是华夏版图的极北之地,也是终年积雪不化的苦寒之所。此时此刻,这片古老而神秘的水域,正被一股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气所笼罩。


    平日里,这里是游客们争相打卡的圣地,那一汪碧蓝如洗的池水仿佛是镶嵌在群峰之巅的蓝宝石。


    但现在,这里是修罗场。


    天池周围的警戒线已经被拉到了最高级别,方圆五十里内的人员早已清空。负责驻守在这里的,是龙组东北分部的精锐小队“雪狼”。


    这支队伍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兵王,甚至有不少人已经触摸到了后天武者的门槛。


    然而眼下,哪怕是手里拿着最新配发的符文枪械,这帮身经百战的汉子此刻也是一个个面色发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种恐惧,不是源于对死亡的畏惧,而是源于人类面对太古凶兽时,基因深处本能的颤栗。


    在他们面前,那个平日里美得像镜子一样的天池,此刻正像是煮开了的墨汁一样疯狂翻滚。


    漆黑的水浪拍打着岸边的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浓重的腥气夹杂着硫磺味冲天而起,即使戴着防毒面具,那股味道似乎也能顺着毛孔钻进去,让人几欲作呕。


    那不仅仅是水在动。


    那是山在摇。


    “各单位注意!能量读数已经爆表了!重复一遍,能量读数爆表!那东西……要出来了!”监测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颤抖着,带着明显的哭腔。


    轰隆!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


    水浪滔天而起,这并非形容词,而是实打实的百米巨浪!


    那黑色的水墙裹挟着千钧之力,直接拍在了岸边的哨所上。在这大自然的伟力与妖兽的狂怒面前,钢筋混凝土铸造的坚固哨所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火柴盒,瞬间多了几道巨大的裂痕,随后轰然崩塌。


    在那漫天的水雾和碎冰之中,一个庞然大物缓缓升起。


    那是一颗足有小房子那么大、覆盖着青黑色鳞片、头顶鼓起两个肉包的巨大蛟龙脑袋,猛地探出了水面。


    它的双眼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琥珀色,竖瞳冰冷而残暴,没有丝毫的情感,只有对杀戮和吞噬的纯粹渴望。


    “吼————!!!”


    一声龙吟,夹杂着无尽的暴虐和腥臭,如同一颗高当量的声波炸弹在众人耳边引爆。


    这一声咆哮,震得周围千年的积雪都在发生雪崩,滚滚白雪如洪流般倾泻而下,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污秽都掩埋。


    这是一头即将化蛟成功的妖兽!


    也就是俗称的——走蛟!


    在民间传说中,蛇修五百年化蛟,蛟修一千年化龙。而走蛟,便是这逆天改命中最凶险的一环。它们往往会借着洪水入海,一旦成功,便能褪去凡胎,成就真龙之躯。


    但眼前这头,显然不想走正路。


    它选择了吞噬。它想藉由吞噬足够多的人类精血,强行冲破那最后一道关隘!


    它的实力,已经稳稳地站在了筑基大圆满的境界。加上它那一身刀枪不入的鳞甲,以及在深水里的主场优势,哪怕是一般的金丹初期修士来了,也得皱皱眉头,避其锋芒。


    “开火!给我开火!”


    东北分部的队长王铁山对着通讯器声嘶力竭地吼着。


    哒哒哒哒哒!


    无数闪烁着淡蓝色灵光的特制子弹倾泻而出,编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狠狠地罩向那头恶蛟。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穿透装甲车的符文子弹,打在恶蛟的鳞片上,仅仅溅起了一连串不痛不痒的火星,连一道白印子都没留下。


    反倒是那恶蛟被这些“蚊虫”叮咬得有些烦躁,它鼻孔喷出两道白气,巨大的头颅猛地向下一压。


    轰!


    一股无形的水压轰然降临。


    距离岸边最近的三名队员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那恐怖的水流直接卷入了湖底,生死不知。


    “顶不住了!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王铁山绝望地吼叫着,他的一只胳膊已经被飞溅的碎石砸断了,森森白骨刺破了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雪地服。


    但他不敢退。


    因为身后就是城市,就是这里没来得及撤离的数万百姓。


    “该死……难道这就是我们的埋骨之地吗?”


    王铁山看着那头正在蓄力的恶蛟,眼中闪过一丝死灰般的决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头恶蛟似乎失去了耐心,它张开足以吞下一辆卡车的血盆大口,喉咙深处亮起了一团幽蓝色的光芒,准备用一记龙息彻底抹平这群渺小的人类。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每一个人。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剑光,并不算太耀眼,却异常清冷。


    它不像太阳那般炽热霸道,却像是一轮挂在寒夜天穹的清冷弦月,突兀而决绝地划破了漫天的风雪。


    这道剑光快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斩断一切阻碍的锋锐之意,精准无比地刺向了恶蛟的一只眼睛!


    那原本坚不可摧的护体妖气,在这道剑光面前如同薄纸一般被撕裂。


    “吼!”


    恶蛟吃痛,巨大的脑袋猛地一甩。


    虽然它在最后关头凭借本能避开了眼球的要害,但那锋利的剑气依然在它厚重的眼皮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槽。


    墨绿色的蛟血喷涌而出,滴落在水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头不可一世的霸主,受伤了!


    它愤怒地转过头,那双如同探照灯一样的竖瞳,带着因为剧痛而产生的疯狂,死死地锁定了一个方向。


    在那里。


    在一块突出的、覆满冰霜的峭壁之上。


    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年轻女子。


    她身形单薄,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她站在那里,却仿佛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孤峰。


    她手里提着一把名为“秋水”的长剑,剑身如水波流转,寒光凛凛。她头上插着那支有了信仰金精加持的紫电发簪,隐隐有电弧在发丝间跳动。


    长发在风雪中狂舞,衬托着那张绝美的脸庞。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一片如同这天池水一般的冰冷。


    苏清玥。


    她来了。


    但这回,只有她一个人。


    没有那个总是笑眯眯、摇着扇子却能一手遮天、翻云覆雨的师兄。


    没有那个整天就知道卖萌、啃着竹子实际上肉身战力爆表的熊猫。


    也没有那只威风凛凛、煞气逼人的白虎。


    天地之间,只有她,和她手里的三尺青锋。


    “这……这是苏仙子?!”


    底下的特战队员们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得差点哭出来。龙组内部谁不知道,青云观就是现在的定海神针,只要有青云观的人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


    但紧接着,王铁山的脸色变了变,他拿着望远镜扫视了一圈,心凉了半截。


    “怎么只有她一个人?李真人呢?神兽呢?”


    如果只是苏清玥一个人,能挡得住这头即将化龙的千年恶蛟吗?这可是连重武器都无法破防的怪物啊!


    “都退下。”


    苏清玥的声音不大,清泠泠的,被风一吹就散了。


    但其中蕴含的那股子灵力,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让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里,交给我。”


    没有废话,没有寒暄,更没有多余的解释。


    短短五个字,像是一道军令。


    话音未落,她脚尖一点,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白色的鹤,轻盈地从峭壁上飘落。


    她没有借助任何飞行法器,就这么迎着凛冽的寒风,直接落向了那波涛汹涌、危机四伏的湖面。


    这还是她第一次离开李道玄的羽翼,独自面对这种级别的妖王。


    说实话,她怕吗?


    怕。


    怎么可能不怕。


    当她真正独自一人面对这头庞然大物时,那种来自高阶妖兽的恐怖威压,那种孤立无援的空旷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的心脏在剧烈跳动,握剑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甚至在微微颤抖。


    以前不论遇到什么危险,哪怕是被鬼王围攻,哪怕是身陷绝境,她心里都有底。


    因为她知道,只要那个男人在,只要喊一声“师兄”,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师兄的背影,就是这世上最安全的港湾。


    但这次不行。


    出发前,李道玄站在道观门口,那个冷漠得近乎无情的眼神,此刻依然深深地刻在她的脑海里。


    那时候,她其实想撒娇,想求师兄陪她一起来。


    但师兄只是背过身去,留给了她一句话。


    “若不斩龙,誓不回山。”


    那句话里,断绝了一切退路,也斩断了她所有的依赖。


    苏清玥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来一阵刺痛,但也让她的大脑瞬间清醒。


    她将那些杂乱的念头、软弱的情绪,统统强行压了下去。


    她看着那是不可一世、正在聚集妖气的恶蛟,眼中的恐惧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然。


    “我是青云观弟子。”


    “我是李道玄的师妹。”


    “既已接令,那便……只有死战!”


    “嗡——”


    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心境的变化,手中的秋水剑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的剑鸣,剑身上的光芒愈发璀璨。


    苏清玥动了。


    她没有选择在岸上游斗,而是直接踏水而行!


    在那惊涛骇浪之中,她的身影如同风中柳絮,看似柔弱无依,实则暗藏杀机。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湖水便会自动凝结成冰,托住她的身躯。


    “孽畜!受死!”


    苏清玥手腕一抖,漫天剑气爆发。


    剑光如雨,密密麻麻,带着太乙金光咒的破邪属性,朝着恶蛟那庞大的身躯笼罩而去。


    叮叮当当——!


    一阵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恶蛟显然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人类女子竟然如此大胆,敢主动发起冲锋。


    它没来得及躲避,或者说它根本不屑于躲避,任由那些剑气斩在身上。


    除了几片鳞片微微翻起,渗出丝丝血迹外,它竟然毫发无伤!


    “吼!”


    恶蛟被彻底激怒了。


    它愤怒地咆哮一声,巨大的尾巴猛地一抽。


    这一下,便是排山倒海。


    一道几十米高的水墙拔地而起,其中更是夹杂着恶蛟妖力凝聚而成的数不清的冰锥,铺天盖地地狠狠拍了过去。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战斗。


    无论是体型,还是力量,亦或是修为境界,苏清玥都处于绝对的下风。


    那恶蛟哪怕只是随便蹭一下,凭借那恐怖的肉身力量,苏清玥就得骨断筋折。


    而她的剑,若是刺不中眼睛、逆鳞等要害,连恶蛟的防御都很难破开。


    她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砰!


    一次剧烈的碰撞。


    苏清玥虽然用剑气护住了周身,但巨大的冲击力依然将她震飞了出去。


    她像一只断线的风筝,重重地砸在水面上,又弹了起来,连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喉头一甜,一缕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溢出,滴落在洁白的衣襟上,触目惊心。


    “咳咳……”


    苏清玥剧烈地喘息着,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太弱了……我还是太弱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飞速消耗。每一次挥剑,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而那一直困扰她的筑基后期瓶颈,依然死死地卡在那里,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纹丝不动。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这么弱?”


    “如果没有师兄给的丹药,没有这把神剑,我甚至连它一招都接不下?”


    “现在的我,到底算什么?一个只会躲在师兄背后的累赘吗?”


    苏清玥的心,乱了。


    这就是心魔。


    长期以来对李道玄的过度依赖,像是一种甜蜜的毒药,让她在失去依靠的瞬间,对自己产生了巨大的、毁灭性的怀疑。


    这种怀疑,是剑修的大忌。


    就在她恍惚的这一瞬间。


    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恶蛟那双狡诈的眼睛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它抓住了这个致命的破绽。


    它猛地张开大口,并没有发出吼叫,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周围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


    下一秒,一道惨白色的极寒吐息,如同白色的激光,瞬间划破长空,笼罩了苏清玥!


    那是蛟龙的本命神通——玄阴寒息!


    那是能瞬间冻结钢铁、粉碎岩石的恐怖寒气!


    “不好!苏仙子躲开啊!”


    岸上的特战队长王铁山惊呼一声,眼眶欲裂。


    他想要开枪掩护,但根本来不及了。


    苏清玥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寒意瞬间侵入了五脏六腑,连血液似乎都要被冻结了。


    她的动作慢了,她的剑迟钝了,护体灵光在这股寒息面前迅速黯淡。


    眼看着那血盆大口紧随寒息之后,就要将她那娇小的身躯彻底吞噬。


    死亡的味道,是如此清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生死之间。


    有大恐怖。


    也有……大彻大悟。


    在这生死的边缘,在这退无可退的绝境之中,苏清玥那原本混乱的脑海,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没有了师兄那总是带着笑意的脸庞。


    没有了道观里温暖的烛光。


    没有了对失败的恐惧,也没有了对死亡的敬畏。


    甚至连“我”这个概念,都在逐渐淡化。


    剩下的,只有手里这把剑。


    以及,剑上的那股子……意。


    师兄曾在那桃花树下,握着她的手,对她说过的话,此刻如洪钟大吕般在脑海中炸响。


    “清玥,你知道什么是剑吗?”


    “师兄说,剑是凶器。”


    “不,那只是表象。”


    “修仙,是逆天而行,是孤独的旅程。若心中只有依靠,那便是给自己套上了枷锁。”


    “你手中的剑,之所以不够快,不够狠,是因为你心里装了太多东西。”


    “所谓的剑,不是为了取悦谁,也不是为了保护谁。”


    “它就是为了……斩开这眼前的障碍!斩开这天地的束缚!斩开这心中的迷障!”


    “太上忘情……”


    苏清玥喃喃自语。


    “忘情……并非无情。”


    “若无情,何来护道之心?”


    “所谓的忘,是忘却自身荣辱,忘却生死恐惧,忘却一切红尘干扰。”


    “当我握住剑的那一刻,天地间便只剩下一件事。”


    “唯有……道!唯有……剑!”


    轰!


    苏清玥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刻,她眼中的迷茫彻底消失了。


    原本灵动的双眸,此刻变得如同万年玄冰一般,清澈、冰冷,深邃得仿佛能映照出整个星空。


    但在这极致的冰冷深处,却透着一股子斩尽一切的锋芒。


    那是舍弃了一切退路后的极致升华。


    她体内的气息,变了。


    那一直如同顽石般卡着的瓶颈,在这一瞬间心境的圆满之下,像是薄纸一样被轻易捅破了。


    灵气倒灌,紫府震动。


    筑基……大圆满!


    但这还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


    “太上——”


    她手中的秋水剑突然不再颤抖。


    剑身之上,原本流转的水光瞬间凝固,随后亮起了一层前所未有的、纯粹到了极致的白色剑芒。


    那不是灵力堆砌的光,那是……剑意!


    属于苏清玥自己的,太上忘情剑意!


    面对那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面对那足以将她撕碎的恶蛟,苏清玥不再闪避。


    她脚踏波涛,迎着那扑面而来的恶风,不退反进!


    这一刻,她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生死,忘记了还在遥远山上等待的师兄。


    此时此刻,她只是一把剑。


    一把出鞘就要见血的……绝世神剑!


    “——斩!”


    一声轻叱,响彻长白山巅。


    这一声,并非用嗓子喊出,而是剑意的轰鸣。


    苏清玥双手握剑,对着那巨大的蛟龙头颅,当头劈下。


    那是朴实无华的一剑。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招,只有极致的速度,和极致的锋利。


    一道几乎把整个天池都要劈开的恐怖剑光,瞬间爆发!


    这道光,比那漫天的风雪还要冷;


    由于这道剑意太过纯粹,比那恶蛟眼中的凶光还要狠!


    天地仿佛都在这一瞬静止了。


    风停了,雪住了,连翻滚的水浪都似乎凝固在了半空。


    那不可一世的恶蛟,眼中原本的残暴和贪婪,在这一刻瞬间凝固了,随后变成了极度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惊恐。


    它感受到了死亡。


    它想要逃,想要缩回水里,但它的身体已经被那股恐怖的剑意死死锁定,动弹不得。


    一切都晚了。


    噗嗤——!


    一声轻响,就像是热刀切过牛油。


    没有任何阻碍。


    那连符文子弹都无法在上面留下痕迹的坚硬龙鳞,那粗壮得如同立柱般的脖颈,在那一道凝聚了太上忘情剑意的剑光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剑光掠过,一切皆断。


    一颗硕大的、还在喷着热气的蛟龙脑袋,冲天而起!


    巨大的竖瞳甚至还保持着那种惊恐的表情,就已经与身体分离。


    滚烫的龙血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喷洒而出,瞬间将那天池的水染成了刺眼的鲜红。


    腥红的血雨洒落,淋湿了苏清玥的白衣,也染红了这片洁白的雪域。


    轰隆隆……


    巨大的无头尸体失去了力量的支撑,轰然倒下,重重地砸在湖面上,掀起了这场战斗中最后的一波巨浪。


    浪花过后,尘埃落定。


    而在那血雨腥风之中。


    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一块浮冰之上。


    她浑身浴血,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衣此刻斑驳陆离。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这一剑抽空了她所有的精气神。


    但此时此刻,她站在那里,那一身气势,却如同这长白山巍峨屹立的万年雪峰一般,高不可攀,凛冽刺骨。


    再也没有人敢把她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姑娘。


    岸上死一般的寂静。


    王铁山和所有的队员们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一剑……斩龙?


    这就是修仙者吗?这就是绝世剑仙的风采吗?


    苏清玥并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


    她缓缓收剑入鞘,“咔哒”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天地间显得格外清晰。


    她没有欢呼,没有喜悦。


    她只是有些艰难地转过身,抬起头,目光穿过了漫天的风雪,看向了遥远的南方,看向了武当山的方向。


    那个总是笑着摸她头的师兄,似乎就在云端看着她。


    但这一次,她没有露出小女儿的姿态,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哭鼻子求安慰。


    她只是淡淡地、冷冷地,对着那虚空,行了一个标准的道揖。


    清冷的双眸中,有了一丝属于强者的坦然与从容。


    “师兄……”


    “幸不辱命。”


    这一战。


    没有直播,没有欢呼。


    但一个真正的强者,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女剑仙,就在这冰天雪地里,踏着恶蛟的尸体,在生与死的磨砺中,涅槃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