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武当山，雾气还没散尽，那刚刚挂牌成立不久的“修仙科学院”里头，却已经是热火朝天。


    巨大的地下实验室里，那台原本用来监测全球灵气波动的中央超算，这会儿正发出一种类似于老牛拉破车那种不堪重负的轰鸣声，指示灯闪烁得跟迪厅里的镭射灯似的。


    王老带着一群顶尖的科学家，一个个那是满头大汗。


    他们的手指头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眼神里既有着那种快要见到真理的狂热，又有着生怕机器下一秒就原地爆炸的担忧。


    这里的每一台设备，拎出去那都是国宝级的，可现在却像是被压榨到了极限的劳工，风扇转得仿佛要起飞。


    李道玄就站在主控台边上。


    他那一身标志性的青袍在空调风口的吹拂下微微摆动，显得格外超然。


    此时，他手里正把玩着一块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实际上要是扔出去能让整个修真界打破头的青铜残片。


    这玩意儿表面满是斑驳的铜锈，甚至边缘还带着参差不齐的裂痕，仿佛是刚从那个废品回收站里刨出来的。


    但只要稍微用神识一扫，就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那种浩瀚如海、威严如狱的气息。


    这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他昨晚刚从系统商城里头，花了血本兑换出来的【观天镜】碎片。


    说起这观天镜，那可是传说中昊天上帝用来监察三界的神器，上查三十三听天，下照九幽十八层地狱，无所遁形。


    哪怕现在李道玄手里的只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那也是蕴含着“监察”、“洞悉”这等无上大道的至宝。


    为了兑换它，李道玄看着自己那个本来还算富裕的积分余额瞬间归零，心疼得那叫一个龇牙咧嘴。


    但他必须得换。


    现在的局势太乱了，妖魔复苏的苗头越来越明显，光靠他一个人，哪怕长了三头六臂也看不过来。


    所以，李道玄这次可是下了狠心了，要把这玄学巅峰的玩意儿，跟现代科技巅峰的量子卫星网络给揉吧揉吧捏在一起，搞个真正的大新闻。


    这叫什么？


    这就叫“赛博修仙”，这叫“仙道物联网”！


    “真人，各项参数都已经调试到极限了！”


    王老那嗓门因为激动都喊破音了，那张平时一丝不苟的老脸，此刻涨得通红，领口的扣子都崩开了一个。


    他看着屏幕上那一串串疯狂跳动的红色警告代码，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过载了！核心温度已经突破临界值！冷却液都要烧开了！”


    “这要是再加压，咱们这几颗刚发射上去、每一颗造价都高达几十个亿的量子卫星，恐怕就要在太空里放烟花了，直接烧成废铁！”


    周围的几个年轻研究员更是吓得脸色煞白，手都在哆嗦。


    这也太疯狂了！


    拿修仙者的法力去灌注精密的电子元件，这就好比是用高压水枪去给蚂蚁洗澡，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啊！


    然而，李道玄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尽在掌握的从容，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单手撑着。


    “王老，稍安勿躁。”


    “凡铁确实承受不住这等力量，但这几颗卫星，当初贫道可是让人在涂层里加了料的。”


    李道玄随手把那块青铜残片往主控台正中央那个特制的凹槽里一按。


    “咔哒。”


    一声清脆的响声。


    下一秒，李道玄的眼眸猛地亮起，宛如星河倒卷。


    一股纯粹得吓人、浓郁得近乎液态的金色灵力，顺着他的指尖就灌了进去。


    “怕什么？烧了咱们再发！”


    李道玄这话说得那是相当豪横，语气里充满了那种暴发户都没法比的底气。


    没办法，现在那是全人类在给他打工，资源管够。


    国家给他的权限是一路绿灯，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卫星？那就给排期，挤掉所有商业发射也得给他让路！


    “贫道这次要搞的，是给这地球上的几十亿人开天眼！是把咱们华夏乃至全世界的老底都给摸清楚！这点代价算个球！”


    “就算是把现有的卫星全烧光了，只要能建成这‘灵网2.0’，那也是血赚不亏！”


    李道玄猛地提气，声音如雷鸣般在实验室炸响。


    “灵网2.0，给贫道——开！”


    轰——！


    随着李道玄这一声低喝，整个实验室里的灯光猛地暗了一下。


    仿佛所有的电能都在这一瞬间被那个小小的凹槽给吸走了。


    紧接着，那块一直沉寂的观天镜碎片，像是从沉睡中苏醒的远古神兽，爆发出了一团璀璨到极致的青光。


    这光芒并不刺眼，也没有像那种高能激光一样具有物理上的破坏力，反而像是一股柔和、灵动却又无孔不入的水流。


    它顺着那些复杂到极点的数据线，瞬间涌入了那庞大的超算核心，紧接着通过量子信号，以光速直冲云霄！


    这一刻，实验室里的所有人都有了一种错觉。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青色的虚幻眼眸，在头顶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里，没有悲喜，没有善恶，只有绝对的理智与洞察。


    太空中，几颗正悬停在同步轨道、对准着华夏大地的特殊卫星，原本冷冰冰的镜头突然亮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幽光。


    卫星表面的太阳能帆板上，那些隐晦的符文这一刻齐齐亮起，与内部流淌的数据流产生了奇妙的共振。


    紧接着，一股肉眼看不见，但只要是修仙者就能感觉到的奇异波动，如同潮水一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覆盖了整个神州大地，甚至还在不断向外蔓延。


    高山、深海、地底避难所、摩天大楼的屏蔽层……


    在这股波动面前，统统如若无物。


    这一次扫描，不看什么地形地貌，也不看什么红外热感，甚至不看你银行卡里有多少钱。


    它扫的只有一样东西——“资质”！


    这是对生命本质最深层次的窥探！


    ……


    地面上，神州大地正处于最为忙碌的时刻。


    正是早高峰的时候，魔都的地铁里挤得那是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打工人们一个个贴着背，闻着混合了韭菜包子和香水的复杂气味，睡眼惺忪。


    他们或是低着头，机械地刷着手机，看着李道玄昨天的直播回放；或是戴着耳机，试图在拥挤中寻找一丝属于自己的空间。


    没有人意识到，就在这一秒，头顶的苍穹之上，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


    学校里，学生们正耷拉着脑袋早读，嘴里念着“之乎者也”或者“ABC”，心思却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听说昨晚武当山又有雷光了，是不是道长又渡劫了？”


    “想多了，道长那种境界，那是把雷劫当澡堂子泡。”


    几个后排的学生正交头接耳。


    突然，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网络延迟的差异。


    整个华夏，乃至大半个东亚地区，所有人的手机在同一时间，发出了一声极其特殊的提示音。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


    不是微信那种轻飘飘的声音，也不是钉钉那种让人心肺骤停的催命符，而是一声类似于古老寺庙里，那种万斤铜钟被撞击的悠扬声响。


    浑厚，庄严，带着一种让人神魂震荡的韵律。


    “嗡——”


    这一声响，整齐划一，仿佛是天地间的共鸣。


    原本嘈杂的地铁车厢，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嗡嗡”声。


    紧接着，不管是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手机，不管是几千块的最新款水果机，还是几百块的老年机。


    不管你是开没开静音，甚至不管你是不是因为欠费在断网状态，屏幕都在这一刻强制亮了起来。


    所有的后台程序被统统挂起，一个从未见过的、带着云纹背景的APP图标自动弹了出来。


    图标极其精美，仿佛是用青玉雕琢而成，中间是一个苍劲有力的古篆字——【道】。


    而它的名字，更是简单粗暴到令人发指——【修仙档案】。


    “卧槽？我手机中毒了？这什么流氓软件？”


    地铁上，一个小胖子惊呼一声。


    他正这时候打游戏打到关键时刻呢，这一弹窗，直接把他搞得心态炸裂。


    周围的人也都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的手机，有人试图按关机键，却发现根本关不掉。


    这不仅是黑客技术，这简直是神迹！


    “各位不要慌！这不是病毒！这特么是道长发的大招！”


    也不知道是谁先反应过来，激动的嗓门都在发颤喊了一嗓子：“我看新闻推送了，这是‘国家修仙人才普查计划’！是国家发的超级福利！”


    “啥？普查？查我是不是神仙？”


    “快点开看看啊！”


    大家这才如梦方醒，一个个手忙脚乱地点开那个APP。


    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急促起来。


    这APP根本不需要注册，也不需要你输入验证码。


    因为它直接通过那神秘的“灵网”，锁定了每个人的生命磁场和身份ID。


    手指刚一点开，屏幕上并不是加载界面，而是一道如同实质般的金光闪过。


    紧接着，就是一份详细得让人头皮发麻、甚至有点怀疑人生的“体检报告”。


    姓名、性别、年龄这些常规的不说，连你哪怕是有没有隐疾、身体亏空多少都标得清清楚楚。


    而最显眼、最核心的位置，是五个加粗放大的古体字——【灵根亲和度】！


    下面还分成了金、木、水、火、土、风、雷等属性，每一个后面都跟着一个具体的评分，满分是一百。


    “我靠！我靠！我靠！！！”


    之前那个抱怨手机中毒的小胖子，此时突然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尖叫，差点把旁边的大爷送走。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全身的肥肉都在激动地颤抖。


    “火系亲和度：85分！评价：上品火灵根，天生火种！”


    “这是不是说明我是天才？我是不是能像道长那样搓火球了？我是不是要起飞了？”


    小胖子激动得语无伦次，恨不得当场给手机磕两个响头。


    周围的人一听，呼啦一下全围过来了，伸着脖子看，那眼神里，瞬间充满了羡慕、嫉妒，甚至是某种原始的敬畏。


    “85分？真的假的？这也太高了吧！”


    “天哪，咱们车厢里竟然出了个天才？”


    而就在小胖子狂喜的时候，旁边一个戴着眼镜、西装革履，一看就是职场精英的男子，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颤抖着手，看着自己那惨不忍睹的数据：


    “金：12分，木：5分……综合评定：杂灵根，修仙无望，建议强身健体，长命百岁。”


    “凭什么啊！这不公平！”


    那精英男子的心态瞬间崩了，平日里的修养荡然无存。


    他红着眼睛吼道：“我985毕业！我年薪百万！我这么优秀，怎么可能连个修仙的门槛都摸不到？这系统是不是坏了？我要投诉！我要复查！”


    可是，任凭他怎么戳那个屏幕，数据依然冷冰冰地摆在那里，纹丝不动。


    这一幕，不仅是地铁里，更是发生在全国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土地。


    学校里彻底炸锅了。


    原本那些正襟危坐、等着老师发卷子的考场上，此刻一片哗然。


    以往那些被老师捧在手心里、成绩名列前茅的学霸们，这会儿一个个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们恐惧地发现，在“修仙”这个全新的赛道上，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刷题能力，变得一文不值。


    不少平日里的天之骄子，看着自己那平平无奇的五六十分，脸色灰败，仿佛天塌了一般。


    反倒是那几个平时在后排睡觉、被称为差生的刺头，此刻却是异军突起。


    一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看着屏幕上【雷系亲和度：92分】的字样，整个人先是懵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老子居然是雷灵根！92分！极品啊！”


    他直接跳上了课桌，一脚踢飞了课本，那模样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讲台上已经傻眼的老师，指着鼻子喊道：


    “老王！以后这班里我说了算！你那个粉笔头再敢扔我，信不信我一道掌心雷给你崩了？我现在可是国家储备人才！”


    “从今天起，别跟我谈什么立体几何，那是凡人学的！老子要学引雷术！”


    老师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攥着教鞭，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按照现在的舆论导向，这小子以后没准真能进那个神秘的“龙组”，地位说不定比校长还高！


    当然，这也就是吹吹牛，毕竟才刚开始，谁也没那本事真的放电。


    但这股子突然倒转的乾坤，已经让无数人的心态发生了剧烈的扭曲。


    网络上那更是疯了。


    各大论坛、朋友圈、短视频平台，瞬间瘫痪了几次，然后又顽强地恢复了过来，接着就被各种各样的晒图给彻底刷屏了。


    没有什么明星八卦，没有什么国际新闻，现在所有人的眼里只有分数。


    “兄弟们，帮我看看这【变异冰灵根98分】是什么水平？也没啥感觉啊，就是夏天不爱出汗。在线等，挺急的。”


    这种极其凡尔赛的发言，瞬间就被几万条评论给冲了。


    “滚！凡尔赛狗必死！”


    “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我跪了，求大腿挂件！”


    “只要你一句话，今晚我就带户口本去你家！”


    而另一边，绝望的情绪也在蔓延。


    “那个，我【废品五灵根平均15分】，评语说我是‘顽石一块’。我是不是这辈子只能当个普通人了？我还想御剑飞行去上班呢，不想再挤公交了啊！这下彻底没戏了。”


    “楼上的别哭，我才8分，我说什么了吗？天台风很大，但我还想再等等。”


    “谁说没戏？楼上的，龙组那个教官老张不也是资质平平吗？人家现在开着外骨骼机甲不照样牛逼？道长说了，条条大路通罗马！修仙不行咱们搞科技修仙啊！这才是赛博朋克啊兄弟们！”


    这场全民“查户口”的行动，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把整个社会的关注点彻底引爆了。


    但正如李道玄预料的那样，这背后带来的副作用也是显而易见的。


    人心，乱了。


    焦虑，那是真的焦虑。


    家长们彻底疯了。


    以前是比谁家孩子学习好，考清华还是北大。


    现在好了，这还要什么奥数？要什么钢琴十级？


    所有的家长群里都在疯狂比拼孩子的灵根分。


    “哎哟，我家浩浩虽然木系灵根才60，但是他土系80啊！这以后肯定是防御型大能，国家就需要这样的肉盾！”


    “切，防御有个屁用，我家闺女金系90！这叫剑仙苗子！懂不懂什么叫一剑破万法？”


    那些个嗅觉比狗还灵敏的培训机构，连夜就把招牌给换了。


    什么“奥数冲刺班”变成了“炼气感悟速成班”，讲师连夜背道德经。


    什么“少儿编程”直接改成了“上古阵法初解”，说是从计算机原理反推阵法逻辑。


    什么“英语口语”更是离谱，变成了“上古符文入门读音矫正”。


    那价格标得是一个比一个黑，几万几十万的课程，家长们眼都不眨一下地就往里砸，就这样报名的人还排到了大马路上，甚至为了一个名额大打出手。


    这还不算完，更要命的是，一种以“资质论”为核心的、极其危险的鄙视链正在悄然形成。


    社会似乎在一夜之间被割裂成了两半。


    天赋高的，觉得自己已经是“新人类”了，是即将脱离凡俗的仙人，走路都带风，看普通人的眼神里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轻蔑。


    而那些天赋差的，感觉天都塌了，仿佛自己瞬间沦为了二等公民，干啥都提不起劲，甚至开始自暴自弃。


    更有甚者，一些不法分子和黑暗势力也开始蠢蠢欲动，在暗网和地下渠道里发布悬赏。


    武当山的大殿里。


    李道玄盘坐在蒲团之上，面前悬浮着数十块光幕。


    他看着直播间里那已经吵得不可开交、充满了戾气的弹幕，甚至神识扫到了不少关于“高价收购天才儿童”、“寻找童养媳（限高灵根）”的恶臭地下黑帖。


    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要的是全民皆兵，是万众一心对抗即将到来的大劫。


    而不是让这帮人在这儿搞窝里斗，搞内部歧视，搞阶级固化！


    才刚刚给了一点甜头，这些人心里那点贪婪和傲慢就被无限放大了？


    “哼，这才哪到哪啊，就开始飘了？”


    李道玄冷笑一声，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


    “系统，开启全网最高权限，强制接管所有显示终端。”


    下一秒。


    那个穿着青布道袍、坐在蒲团上、神色淡然却又不怒自威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全世界所有的屏幕上。


    哪怕你在看电视，哪怕你在打游戏，哪怕你在看红绿灯的大屏广告。


    画面瞬间切换，只有李道玄一个人。


    原本还在网络上争吵、狂欢、谩骂的亿万网民，一下子就安静了不少。


    大家都在等着这位当今世界的“道祖”、活着的神话发话呢。


    那些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天才”们，此刻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


    “各位，都挺热闹啊？”


    李道玄开口第一句，并没有想象中的仙风道骨，反而带着一股子让人又爱又恨、极其接地气的调侃味儿。


    他的目光仿佛透过了屏幕，直视着每一个人的内心。


    “怎么着？看见自己分数高，就觉得自己已经是神仙了？看见分数低，就觉得自己是废柴垃圾了？”


    李道玄的声音并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


    “贫道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让你们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清醒清醒。”


    “所谓的天赋，也就是这几个破分，不过是一张入场券而已。”


    “你有90分，确实，你吸纳灵气的速度是比别人快点。但这不代表你能活得长！不代表你就是强者！”


    李道玄猛地站起身，一股恐怖的威压即使隔着屏幕也让人感到窒息。


    “那些从地底爬出来的魔族，它们要是打过来了，它们可不会先看你的成绩单再下嘴！”


    “相反！你灵气足，你肉嫩，它们闻着味儿就来了！在它们眼里，你们这些所谓的‘天才’，不过是更高级一点的蛋白质！吃起来更香罢了！”


    这句话一出，不少原本还在沾沾自喜的人，瞬间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仿佛已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给盯上了。


    “还有那些只有二三十分的，别给贫道哭丧着脸，看着心烦。”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这一线生机，就在你们自己手里！”


    “古往今来，多少大能是靠着大毅力、大智慧逆天改命的？反倒是那些天生灵体的，最后死得骨头渣子都不剩的比比皆是！”


    “咱们推广的【真武锻体术】，那是专门给凡体设计的。你只要练到极致，肉身成圣，一拳照样能打爆所谓的天才！一力降十会，懂不懂？”


    说到这儿，李道玄的脸色突然变得无比严肃，眼神更是锐利得吓人，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


    “但以上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我李道玄的底线！”


    “我清微观收徒，从来不看什么狗屁数据！”


    “我要的是——德！是心性！是一颗为了守护身后万家灯火，敢于向妖魔挥剑的心！”


    李道玄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刚才贫道让人查了一下。那个在学校里叫嚣着要霸凌老师同学的‘黄毛雷灵根天才’，还有那个想要花五千万买名额的富二代，还有那几个在网上发布人口买卖信息的杂碎……”


    “你们的数据虽然漂亮，但在我这儿……”


    李道玄大手一挥，身后大屏幕上直接挂出了几张打着马赛克的截图，那是刚才网上几个极其嚣张的言论，以及某些地下交易的聊天记录。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那些被点名的人惊恐地发现，自己手机上那个【修仙档案】APP突然变成了死灰色。


    上面多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印章——【永不录用】。


    “你们的修仙资格，已经被永久取消了！”


    “我不管你是天灵根还是道体，你的灵网权限，已经被贫道亲自锁死！就算是太上老君来了也解不开！”


    “咱们修仙，修的是浩然正气，是保家卫国，是为天地立心！心术不正者，你就是天灵根，我李道玄也不收！”


    “甚至……你要是敢拿着这份力量去为非作歹，欺压良善……”


    噌——！


    一道清越激昂的剑鸣声骤然响起。


    只见李道玄身后的真武法剑自动出鞘，悬停在他的身侧，剑气纵横三万里！


    “贫道我不介意亲自下山，用这口剑，废了你的修为，断了你的长生路，让你这辈子连个普通人都当不成！”


    “灵网系统不光能查天赋，更能查你祖宗十八代的德行！大数据加天道感应，谁也别想瞒天过海！”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什么旁门左道，搞什么特权阶级，别怪贫道这剑……不认人！”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夹杂着冰碴子的冷水，直接把那股子全社会浮躁的虚火给彻底浇灭了。


    那些原本觉得自己牛逼哄哄、准备要上天的天才们，这会儿彻底老实了，一个个缩着脖子，生怕被道长隔着网线一剑给劈了。


    他们这才想起来，这位道长可不是什么慈眉善目的老好人，那是一剑敢斩龙的狠人啊！


    而那些资质一般的普通人，听到这话，心里头那股熄灭的热血瞬间又燃起来了。


    原来道长没有抛弃我们！


    原来德行第一！


    这才是咱们华夏的仙！这就叫公平！


    只要肯练，谁都有机会肉身成圣！


    网络上的风气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之前的炫耀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扶老奶奶过马路能不能加分？”、“今天我捡到钱上交了算不算积德？”的讨论。


    虽然还是有点功利，但至少大方向是稳住了。


    看着直播间风向终于转回了正轨，李道玄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要把这十四亿人真正整合成一股能对抗外敌的力量，光靠嘴说是不行的，还得靠实打实的铁血手段和地狱般的磨练。


    这群羊，得有人赶着变成狼才行。


    “清玥，传我的令。”


    李道玄关了直播，脸上的神色恢复了冷峻。


    他转头对着一直站在旁边、眼神崇拜的苏清玥说道。


    “筛选名单已经出来了。把刚才大数据筛出来的那几千个资质上等、且身世清白、三观端正、有强烈爱国之心的好苗子，全部发通知。”


    李道玄看着窗外云雾缭绕的群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是为了生存不得不做出的决断。


    “告诉他们，如果不怕死，想成为真正的强者……”


    “那就准备收拾行李，告别父母，去昆仑基地报道。”


    “那是只有鲜血和汗水的地方，不是温室。”


    “真正的地狱特训……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