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扶桑阴阳师,窃取龙脉
作品:《让你代管道观,没让你肉身扛天雷》 海风带着特有的咸湿味道,在东海这片刚刚经历过惊天变故的海面上呼啸而过。
那头想要化龙的深海蛟蟒虽然已经被李道玄一剑给剁了脑袋,尸体也被收进了系统空间当成了食材,但这片海域因为刚才的大战,残留的灵气波动依旧十分剧烈。
就像是一锅煮开了的水,虽然火关了,但余温还得散好一会儿。
方圆十里的海面上,翻着白肚皮的死鱼死虾不计其数,被激荡的暗流推来搡去。
李道玄刚把那一整座水晶宫遗迹给搜刮得连地板砖都没剩下,这会儿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他此时正凌空虚度,脚下踏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风,手中抛玩着一枚流光溢彩的珠子,那是从遗迹核心抠出来的避水珠。
“啧,这次的收获,比预想的还要丰厚。”
他拍了拍腰间那个鼓囊囊的御兽袋,那里面可装着一颗未来能成长为真龙的宝贝疙瘩,这收获简直比他在秦岭挖那一堆青铜破烂还要让他激动。
这可是真龙啊。
哪怕现在还只是一枚没有孵化的蛋,但里面蕴含的那股磅礴生机,那股来自洪荒血脉的压迫感,仅仅是隔着袋子摸一下,都能让人心潮澎湃。
以后带出去溜达,那就不是拉风两个字能形容的了,那是炸街。
你想想看。
别人出门遛狗,那叫闲情逸致。
贫道出门遛龙,那叫祥瑞降世,那叫陆地神仙!
正当他琢磨着是不是该回道观给那几只吃货开个庆功宴,顺便研究一下这龙蛋是清蒸……呸,是孵化的具体流程时。
“滴——滴——滴——”
那让人脑壳疼的红色警报声,再一次极其没有眼力见地响了起来。
声音急促。
刺耳。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在尖叫,直接打断了李道玄对于未来美好生活的畅想。
李道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真的很想把这个特制的通讯器给扔进海里喂鱼。
这龙组是不是跟他八字不合?
怎么每次他刚干完一票大的,准备歇口气的时候,这帮人就跟闻着味儿似的找上门来了?
而且每次这铃声一响,准没好事,不是这儿塌了就是那儿裂了,反正就是必须要他这个劳碌命去救场。
“我说陈老头。”
李道玄接通了信号,顺手在那有些发烫的通讯器上施了一个清凉决,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不爽。
“你们龙组是离了我就转不动了吗?这才过了多久?我这衣服都没干呢,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如果是谁家的猫上了树下不来,或者是哪里又要搞什么封建迷信的讲座,这种破事儿千万别找我,贫道现在很忙,忙着回去带孩子……呃,孵蛋。”
然而。
电话那头并没有传来往常陈老那带着几分讨好和赔笑的声音。
甚至没有那些官场上的客套和寒暄。
沉默了大概两秒钟。
紧接着,是一阵极其压抑的喘息声,背景音里更是嘈杂无比,似乎有爆炸声,有惨叫声,还有某种听不懂的怪异咒语声。
陈老的声音听起来却根本没有开玩笑的心思。
甚至比刚才深海蛟蟒出来的时候,还要焦急,还要愤怒,还要带着一股子让人心颤的绝望和悲凉。
那种感觉。
就像是家里的祖坟被人当面给挖了。
“李真人!救命啊!”
这一声喊,声嘶力竭,甚至带着破音。
“出大事了!真的出大事了!”
“那帮不要脸的小子日!他们趁着你对付蛟蟒,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海上的空档,偷偷摸到了咱们东南沿海的一处龙脉节点!”
“他们不是普通的渗透!这是有预谋的斩首行动!就在十分钟前,我们布置在那里的三层防御网全部被撕碎了!”
“他们这是想趁火打劫!他们想断了咱们华夏刚刚复苏的气运啊!”
什么?!
听到这句话,李道玄原本那慵懒的神色瞬间消失不见。
那一双原本淡然如水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两道骇人的金光。
原本在他身边盘旋嬉戏的海风,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恐怖的意志,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足以让这东海之水倒流的滔天煞气!
龙脉节点!
常人可能不懂这是什么,但作为修道之人,李道玄再清楚不过。
那是华夏大地的气孔,是灵气复苏的根基所在。
如果把华夏大地比作一个人,那龙脉就是血管,节点就是至关重要的穴位。
一旦这些节点被毁,或者是被异族的邪术污染,刚刚有了起色的灵气复苏就会戛然而止,甚至会导致国运衰退,天灾人祸不断!
秦始皇当年拼了老命,把自己变成了镇龙钉才保下来的东西,这帮蛮夷居然敢把爪子伸到这上面来?
这是在动华夏的根!
这是在刨炎黄子孙的命!
“位置。”
李道玄没有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他的声音冷得像这深海三千米之下的万年寒冰,每一个字吐出来,都仿佛带着冰渣子,让人如坠冰窖。
“坐标发送给您了!是在闽省的一处无人荒岛上,名叫蛇蟠岛!”
“那是东南沿海的一处‘入海龙’的气眼,至关重要!”
“咱们在附近的特战小队虽然第一时间就扑上去了,哪怕是用身体堵枪眼,他们也没有退半步,但是……但是……”
陈老的声音哽咽了,这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人,此刻却像是无助的孩子。
“对方不是普通人!是扶桑那边最顶尖的阴阳师!带着一大堆诡异的式神!”
“咱们的子弹打在那些怪物身上根本没用!那帮畜生还会邪术,把牺牲战士的魂魄都给收了!”
“咱们的战士……咱们的战士快顶不住了!整个小队,现在……现在已经没剩几个活人了!”
“知道了。”
李道玄挂断了通讯。
手掌微微用力,“咔嚓”一声,那造价不菲的特制通讯器,直接化作了一堆齑粉,从指缝间洒落。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了遥远的东南方。
这一刻。
天地失色。
他周身的灵气疯狂暴动,原本晴朗的天空,竟然因为他一人的愤怒,而开始乌云密布。
眼中的杀机,浓烈得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
“好。”
“很好。”
李道玄怒极反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不去找你们这帮跳梁小丑的麻烦,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既然手伸得这么长,敢染指我华夏神器。”
“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贫道今天……就给你们来个剁椒凤爪!”
……
与此同时。
闽省沿海,一座名为“蛇蟠岛”的荒凉孤岛之上。
海浪拍打着黑色的礁石,卷起千堆雪。
但此时此刻,这里却感受不到半分海岛的宁静与美好。
这里的空气中,不再是清新的海味,而是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稠的血腥味,混合着那种烧纸钱特有的焦糊味,还有一股腐烂的恶臭。
原本只有海鸟栖息的荒岛,此刻却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
碎肉。
到处都是碎肉。
十几具身穿华夏迷彩服的战士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他们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他们的死状极惨,超出了正常人类战争的范畴。
有的像是被猛兽撕咬过,胸腔被暴力掏开,内脏流了一地;
有的全身上下的血液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吸干了,变成了干枯如树皮般的干尸,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度的惊恐之中;
还有的像是中了某种极为阴毒的诅咒,整个人扭曲成了麻花状,骨头寸断,眼球爆出。
但即使是死,他们的手里依旧紧紧攥着武器,枪口指着前方。
指着那群入侵者。
而在那尸体堆的最前方。
只剩下一个独臂的汉子,还死死地靠在一块礁石上。
他是龙组驻扎在这片海域的特战队长,外号“铁牛”,一个山东大汉,平日里嗓门最大,也是最护犊子的那个。
但此刻。
铁牛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左臂齐根而断,切口处还在冒着黑烟,显然是被某种高温或者腐蚀性的力量斩断的。
他的半边身子都被某种利爪给挠烂了,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那微微跳动的肺叶。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已经打空了子弹的特制灵能突击步枪。
枪管因为连续射击而发红滚烫,却再也喷吐不出愤怒的火焰。
他的眼睛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如同受伤的孤狼,死死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那群人。
那是一群穿着白色狩衣,头上戴着高耸的乌帽子,手里拿着蝙蝠扇和画满诡异符号纸符的怪人。
扶桑阴阳师!
为首的一个,是个留着精心修剪的小胡子,面容白净却透着一股阴狠猥琐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把画满了百鬼夜行图的折扇,脚下踩着的一双木屐并没有沾染半点泥土和血迹。
他正用一种看蝼蚁般的高高在上的眼神,戏谑地看着垂死挣扎的铁牛。
就像是在看一只被拔掉了腿的蚱蜢。
“哟西。”
“这就是所谓的华夏龙组?”
“这就是号称东方第一的特种部队?哪怕拥有了一点所谓的灵能武器,依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那小胡子男人,正是扶桑阴阳寮的首席阴阳师——安倍晴明的直系后人,安倍太郎。
他摇了摇头,似乎对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感到索然无味。
“在伟大的安倍家族面前,在尊贵的阴阳术面前,你们也不过是一群只能被式神吞噬的垃圾罢了。”
“华夏……早就不是那个万国来朝的华夏了。”
在他的身后,漂浮着十几只形态各异、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式神”。
有背后长着漆黑双翼、手持团扇、鼻子长得像胡萝卜一样的赤脸天狗;
有浑身燃烧着幽绿色鬼火、车轮中央嵌着一张痛苦人脸的轮入道;
还有手里拿着一把生锈菜刀、披头散发、满脸只有白骨的骨女。
这些只能在传说和怪谈动漫里看到的怪物,此刻正实实在在地站在现实之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气。
它们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的血腥味,那是它们最好的补品。
“去你大爷的!”
铁牛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那一口浓痰像是出膛的子弹,正好吐在了安倍太郎那尘染不染的洁白狩衣上。
鲜红的血渍,在那白色的布料上,如同一朵绽放的红梅。
极为刺眼。
“想动龙脉?”
“想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铁牛的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嘴里都在往外涌血,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除非你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
“就算老子做鬼,也要变成厉鬼,咬断你们的喉咙!”
安倍太郎低头看了看衣服上的血渍,那原本戏谑的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嫌恶。
“肮脏的血液。”
“真是不知好歹的低等生物。”
他轻轻拍了拍衣服,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最恶心的污秽。
“找死。”
“本来还想留你一口气,让你亲眼看着我们如何斩断你们华夏的气运,让你看着这片大地如何再次沉沦。”
“既然你想死得痛快一点,那我就成全你。”
他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挥,指向了铁牛。
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在吩咐下人去打扫垃圾。
“大天狗,吞了他。”
“连灵魂也一起嚼碎。”
呼——!
随着他的命令。
他身后那只身形巨大、足有三米高的天狗式神,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那种叫声仿佛能直接刺穿人的耳膜,让人头痛欲裂。
那只天狗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里面参差不齐的獠牙,扇动着黑色的羽翼,带着一阵令人作呕的腥风,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朝着铁牛狠狠地扑了过来!
利爪未至,劲风已经刮得铁牛脸颊生疼。
那是死亡的气息。
铁牛惨笑一声。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但他不后悔。
唯一遗憾的,是没能守住这龙脉。
他闭上了眼睛,那仅剩的独臂猛地探入怀中,拉开了胸前最后一颗特制的高爆光荣弹的拉环。
这颗手雷里掺杂了高浓度的灵石粉末,爆炸威力足以把这只大狗给崩掉几颗牙!
“来吧!畜生!”
“队长!兄弟们!我铁牛来陪你们了!”
“这辈子做兄弟没做够,下辈子……咱们还一起扛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那天狗的利爪距离铁牛的喉咙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
就在那光荣弹的引信即将燃尽的那一刹那!
“锵——!!!”
一声剑鸣。
那是怎样的一种声音啊?
清脆。
嘹亮。
激昂。
仿佛能劈开这天地、斩断这岁月长河、荡平世间一切不平事的清脆剑鸣!
毫无征兆地从九天之上坠落!
甚至连声音都跟不上那道光的速度。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绝望的铁牛,还是嚣张的阴阳师,甚至没有任何人看清那是怎么回事。
只看到视野的尽头,一道五彩斑斓的流光,划破了苍穹,撕裂了云层。
就像是一颗从天外飞来、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陨石。
狠狠地、霸道地、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那只正在半空中扑腾、不可一世的天狗式神身上。
“噗嗤!”
那声音很轻。
轻得就像是热刀切过牛油。
又像是烧红的铁箸插进了豆腐里。
那只刚才还凶威滔天,连灵能子弹都能轻易挡住,被视为阴阳寮顶级战力的强大天狗式神。
在接触到那道流光的一瞬间。
它的护体妖气如同泡沫般破碎。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直接就被那道流光给从头到脚、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
黑色的血液甚至都没来得及喷洒出来,就被剑身上附带的恐怖高温给瞬间蒸发。
然后。
那两半还维持着扑击姿势的身体还没落地,就在空气中凭空燃烧起来。
那不是凡火,那是三昧真火!
瞬息之间,庞大的式神就化作了两团黑色的飞灰,被海风一吹,什么都没剩下。
而那道流光去势不减。
“轰!”
一声巨响。
大地颤抖。
流光重重地插在了铁牛身前的地面上,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不到十厘米。
激起一阵碎石飞溅,在坚硬的礁石地面上,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圆坑。
一股柔和但又无可匹敌的气浪,瞬间将已经拉开拉环的铁牛给推出去十几米远,同时一股巧劲儿直接灭掉了他手中的手雷引信。
尘烟散去。
露出了坑洞正中央的真容。
那是一柄并不起眼,甚至没有任何金属光泽,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温润古玉打磨而成的……三尺长剑!
剑身之上,五色流转,隐隐有混沌之气浮沉。
仿佛这一把剑里,就藏着一个世界!
五行混沌剑!
“这是……”
铁牛被摔得七荤八素,但他顾不上疼痛,猛地睁开眼睛。
当看到那把剑,看到那剑柄上熟悉的太极纹路。
那颗本来已经死寂绝望的心,瞬间就像是被注入了一整管强心针,疯狂地跳动起来。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真……真人?!”
“是李真人来了?!”
对面。
安倍太郎的脸色也瞬间变了,变得惨白如纸。
他虽然不认识这把剑,但他作为阴阳师的直觉告诉他,这东西极度危险!
他死死地盯着那把插在地上的剑,能从上面感受到一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力量,那是对他所修炼的阴煞之气有着天然克制的煌煌天威!
而且,一击秒杀大天狗?
哪怕是他家族中最强的老祖宗,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是谁?!”
“是哪个鼠辈偷袭?!”
安倍太郎的折扇都在颤抖,他惊慌失措地四下张望,试图找出敌人的踪迹。
“给本座滚出来!鬼鬼祟祟算什么本事?!”
他有些色厉内荏地大吼着,想要用这种咆哮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偷袭?”
一道充满讥讽,带着无上寒意的声音,从万米云端,缓缓飘落。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黄钟大吕,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直击灵魂深处。
“杀你们这群连老鼠都不如的东西,还需要偷袭?”
“你也太高看你们自己了。”
“一群未开化的蛮夷,沐猴而冠,也敢在我华夏大地上狺狺狂吠?”
呼——
海风突然止歇。
云层轰然散开。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道青衫飘飘、长发如墨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负手立在了那把飞剑的剑柄之上。
衣袂翻飞,猎猎作响。
李道玄。
他来了。
没有驾云,没有特效,他就那么单脚轻轻点在剑柄之上,身形却稳如泰山。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阴阳师。
那种眼神。
很平静。
平静得就像是再看一群……已经注定要腐烂的尸体。
或者说,是在看一群如果不小心踩死都会嫌脏鞋的臭虫。
“李……李道玄!”
看清来人的面容,安倍太郎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作为阴阳寮的高层,为了这次行动,他们自然是研究过李道玄的资料的。
但这恰恰是他最恐惧的地方!
“怎么可能!”
“你……你不是在东海深处对付那条深海蛟蟒吗?”
“情报上说,那种级别的战斗,至少要持续半天!而且消耗巨大!”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来了?!你难道是瞬移过来的吗?!”
李道玄根本没有回答他的蠢问题。
他不屑与死人解释。
他的目光缓缓转动,扫过了地上那些牺牲战士的残破尸体。
那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那每一具流尽鲜血的身躯。
每一处惨状,都像是一把刀,扎在了李道玄的心上。
痛。
钻心的痛。
随后,便是怒。
焚天的怒!
让李道玄心中的杀意,如荒原上的野火,瞬间疯长,燎原万里。
“很好。”
“杀我华夏战士。”
“乱我华夏龙脉。”
“你们这群杂碎,真是……死不足惜啊。”
“哪怕是将你们挫骨扬灰,打入十八层地狱,也难消贫道心头之恨!”
感受到李道玄身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安倍太郎也是个狠人,知道今天这事儿无论如何是不能善了了。
求饶?
在这样的强者面前,求饶只会死得更快。
如果不拼命,他必死无疑!
“八嘎!”
安倍太郎面容扭曲,原本的儒雅荡然无存,状若癫狂。
“大家一起上!他就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
“他不就是一个道士吗!肉体凡胎,我就不信杀不死他!”
“这里可是我们布下的大阵!我们的主场!”
他猛地咬破舌尖,双手结出一个古怪而邪恶的手印。
“所有的祭品献祭!”
“恭请……八岐大神降临!吞噬这个狂妄的道士!”
随着他的一声嘶吼。
在他身后,剩下的那几十个阴阳师虽然恐惧,但也知道退路已绝,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精血。
“噗——”
几十道血箭喷洒在地面上。
他们脚下的那个原本用来破坏龙脉、刻画得密密麻麻的黑色法阵,此刻瞬间变成了猩红色,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疯狂蠕动。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要破土而出。
一股极度阴邪、恶臭、古老的气息从地底下钻了出来。
那股气息之强,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腐蚀发黑。
在无数黑烟与冤魂的凝聚下。
一条拥有八个脑袋、八条尾巴、身躯庞大如同山岳一般的……恐怖大蛇虚影!
正在半空中缓缓成型!
八个蛇头仰天嘶吼,每一张嘴里都喷吐着毒雾、烈火、冰霜。
这就是扶桑神话中的至高妖魔——八岐大蛇!
虽然这只是利用阵法和精血召唤出来的一个投影,只有本体千分之一的力量,但也拥有着堪比金丹初期,甚至接近中期的恐怖威能!
那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座小岛。
“哈哈哈!”
看着逐渐成型的大蛇,安倍太郎仿佛重新找回了自信,他狂笑着,面目狰狞。
“李道玄!你能杀蛟蟒,但你能杀得了八岐大神吗?!”
“这可是真正的神灵投影!拥有着神性!”
“凡人之躯,如何与神明对抗?”
“在神的怒火下颤抖吧!哀嚎吧!这就是得罪我们安倍家族的下场!”
仿佛已经看到了李道玄被大蛇一口吞噬,化为血水的凄惨画面。
然而。
面对这遮天蔽日的妖魔。
李道玄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没有拔剑。
甚至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去操控脚下的飞剑。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了右手。
对着那片被黑烟笼罩的虚空。
做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往下按的动作。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为不屑、乃至嘲弄的冷笑。
“神灵?”
“就这?”
“一群井底之蛙。”
“不过是一条长了八个瘤子的畸形大蚯蚓罢了。”
“也敢在贫道面前……妄称神灵?!”
“谁给你们的勇气?谁给你们的自信?”
“在华夏的土地上,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至于这种长虫……”
李道玄眼眸猛地一凝,口绽春雷:
“贫道今日,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镇压!”
“出来吧。”
“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老祖宗的宝贝,什么才叫国之重器!”
“雍州鼎!”
嗡——!!!!!!!!!!!!
一声钟鸣。
那不是普通的钟声。
那是一声仿佛穿越了五千年的万古岁月,带着无尽的沧桑、厚重与威严的……青铜之鸣。
骤然在这天地之间炸响!
声波所过之处,那些缭绕的黑烟瞬间消散。
随着李道玄的手势。
一座散发着古朴黄光,表面刻画着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体型在瞬间迎风暴涨,化作了足有一座小山那么巨大的……青铜巨鼎!
轰然出现在了众人的头顶之上!
鼎身三足两耳,带着一股镇压寰宇的霸气。
在这只鼎面前,那个所谓的八岐大蛇虚影,瞬间显得渺小而猥琐。
这不仅仅是一只鼎。
它是华夏九州的象征!是皇权天授的信物!是华夏气运的载体!
在它出现的那一刻。
这方圆百里的规则,变了!
重力场,变了!
空气凝固了!
空间封锁了!
一股属于华夏大地的厚重威压,如同一座巍峨的泰山,带着整个民族的意志,狠狠地砸了下来!
“噗通!”
“噗通!”
那些阴阳师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威压,膝盖瞬间粉碎,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将地面砸出了坑洞。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安倍太郎的眼珠子都要瞪爆了,鲜血顺着眼角流下。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股威压给震碎了。
那种等级上的碾压,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
“这……这就是你们在秦岭偷的那东西?那个什么九州……”
他的话还没说完,嘴里已经全是涌上来的内脏碎块。
李道玄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镇!”
李道玄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言出法随。
轰隆——!!!!
那巨大无比的雍州鼎,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带着华夏九州不可侵犯的威严,毫不留情地……
砸了下去!
什么阴阳术?
什么百鬼夜行图?
什么防御结界?
在这一砸面前,统统都是纸糊的!
都是笑话!
就连那个刚刚冒出个脑袋,还没来得及嘶吼一声装个逼的“八岐大神”虚影。
在这一砸之下。
它引以为傲的神性如同冰雪消融。
“波”的一声。
就像是个被頑童一脚踩爆的气球。
直接碎成了漫天的黑渣!连渣滓都不剩!
紧接着。
雍州鼎结结实实地、没有任何阻碍地拍在了地面上。
覆盖了整个阴阳师的阵地。
“咚——!!!”
整个荒岛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仿佛发生了十级地震。
小岛边缘的礁石纷纷崩裂坠海。
周围百里的海浪被震得激起了几十米高,形成了一道壮观的水墙。
良久。
尘埃落定。
海风吹过。
李道玄一挥手,那尊恐怖的雍州鼎重新化作巴掌大小,滴溜溜地旋转着飞回了他的手中,显得温顺无比。
他将其重新挂在腰间。
此时再看那地面上。
哪里还有什么阴阳师?
哪里还有什么法阵?
那个地方,只剩下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深不见底的、边缘光滑整齐的呈正方形的……大坑。
这就是一个标准的“印章”。
而在坑底。
是一层混合着泥土、碎布,和某种红白相间不可名状物质的……肉泥。
真的成了肉泥。
均匀、平整。
安倍太郎?阴阳寮精英?安倍家族的荣耀?
这一刻,他们不分彼此,彻底地融为了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成为了这片贫瘠土地的肥料。
“用你们的血肉,来滋养我华夏的龙脉。”
“这,也算是物尽其用了,不用谢。”
李道玄淡淡地收回目光,看都不看那个坑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他手腕一翻,一个微型的悬浮摄像头一直跟在身后。
此刻,龙组内部的直播间,以及某些特定权限的高层直播间里,弹幕早就疯了,密密麻麻完全遮盖了画面。
“我屮艸芔茻!”
“霸气!太霸气了!直接砸成肉泥啊!这就叫降维打击!”
“这就是九州鼎的威力吗?我刚才居然看哭了!”
“这才是修仙者啊!爽!这帮小鬼子活该!就该这么治他们!”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这回是真的诛成渣了,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给李道长跪了!这就是我们的守护神!”
荒岛上。
铁牛靠在礁石上,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神仙般的人物,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两行热泪从他满是血污的脸上滑落,冲刷出一道道白痕。
兄弟们,看到了吗?
这帮杂碎被砸扁了!
道长给你们报仇了!
这仇,报得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李道玄飘落在铁牛身边,看着这个硬汉,眼中闪过一丝敬重。
他随手弹出一颗散发着清香的丹药,精准地落进了铁牛嘴里。
“回春丹,死不了,先把命吊住,回头让龙组给你把胳膊接个机械的。”
丹药入口即化。
铁牛只感觉一股暖流瞬间护住了心脉,那些恐怖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止血结痂。
他挣扎着想要行礼。
“真……真人,谢谢……这帮狗日的都死光了吗?”
李道玄转过身,负手而立。
他看着远方,看着那苍茫大海的尽头,眼中的冷芒非但没有随着杀戮而消散,反而越发浓烈,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里的苍蝇,是死光了。”
“但是。”
“这事儿,还没完。”
“这才哪到哪?不过是收了点利息罢了。”
李道玄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他们敢来咱们这儿搞破坏,敢动我们的龙脉,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宣战。”
“那我不去回访一下,岂不是显得我们华夏人不懂礼数?岂不是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
铁牛愣住了,甚至忘了身上的痛:“真……真人,您要干嘛?任务不是已经……”
李道玄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海疆,锁定了东方,那个岛国的方向。
“我要去那边转转。”
“听说他们那边有座火山,叫什么富士山,风景不错,也是他们的龙脉所在。”
“正好我这手里有点痒,刚得了这把剑,还没试过全力的威力。”
“我想去找个大点的‘靶子’练练手。”
“顺便,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话音落下。
“锵!”
五行混沌剑再次冲天而起,发出一声渴望饮血的剑鸣。
李道玄不再废话,身形一晃,踏上飞剑。
整个人化作一道比刚才还要迅猛、还要璀璨的流光。
不仅没有回头,反而直接撕裂长空,带着长长的音爆云,朝着大海的另一端……
杀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