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南洋邪巫,再起波澜

作品:《让你代管道观,没让你肉身扛天雷

    就在清微观仙子初试锋芒,准备代师下山,赴那一场佛道鸿门宴之际。


    华夏南疆,那片与异国犬牙交错的边陲之地。


    这里是现代文明的灯火难以照亮的最后一片阴影,是法律与秩序都必须望而却步的蛮荒丛林,亦是……罪恶与黑暗最肆无忌惮的滋生温床。


    终年不散的剧毒瘴气,如同一条条有了生命的灰绿色巨蟒,懒洋洋地缠绕在每一株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木之上。


    将那本应普照万物的阳光彻底隔绝在外,使得整片原始雨林,都笼罩在一片如同黄昏般阴沉、压抑的诡异光线之下。


    空气,潮湿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闷热,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无情地炙烤着每一个误入此地的生灵。


    更可怕的,是那股弥漫在空气中,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你肺腑的,混合着无数种腐烂植物、动物尸骸与不知名毒物的,令人闻之欲呕的腥甜气息。


    那是一种带着致命诱惑的、死亡的味道。


    而在这片早已被现代文明所彻底遗忘的禁忌之地,在其最幽深、最核心、连最凶猛的野兽都不敢靠近的腹地深处,隐藏着一座与这片原始丛林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融为一体的……吊脚楼。


    说它是楼,都有些抬举了它。


    那根本就是一个由无数被岁月侵蚀得惨白如雪的兽骨,与一张张被风干得如同牛皮纸般、依稀还能辨认出五官轮廓的……人皮,所胡乱搭建而成的、充满了邪恶与疯狂意味的怪物巢穴!


    吊脚楼的周围,歪歪斜斜地插满了上百根绘有各种青面獠牙、狰狞可怖的鬼怪图案的黑色旗幡。


    那旗幡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成,明明没有一丝风,却在无时无刻地剧烈招展着,发出一种如同无数冤魂在你耳边哭诉、又似地狱恶鬼在低声嘶吼的“呜呜”怪响。


    这里,便是整个东南亚邪术界,所有巫师、降头师、蛊师都闻之色变,甚至连提及其名都会感到一阵从骨髓里冒出来的寒意的绝对禁地之一!


    南洋第一巫师,被以残酷著称的血煞宗都因为其手段过于阴狠毒辣而除名的弃徒——“鬼手”巴坤的……巢穴!


    ……


    此刻。


    吊脚楼内最深处,那间终年不见天日,连一丝光线都无法透入的密室之中。


    空气粘稠得几乎已经凝固成了实质,如同无数双冰冷滑腻的鬼手,在抚摸着你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各种被风干的、奇形怪状的、根本不存在于任何生物图鉴上的诡异尸体。


    有长着人脸的巨大蜘蛛。


    有生着三颗头颅的毒蛇。


    还有那十几个被巨大的、染满了暗褐色血污的黑布所紧紧包裹,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蠕动、偶尔发出一两声微弱呻吟的……人形轮廓。


    他们是巴坤用来修炼邪法、饲养蛊虫的“活体材料”。


    密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座散发着无尽怨气与恶毒诅咒的……邪恶法坛!


    那法坛并非由金石土木所筑,而是由整整九十九颗被特殊手法炮制过,又被常年用尸油擦拭得油光锃亮、仿佛还带着一丝诡异“笑意”的……婴儿头骨,所歪歪扭扭地堆砌而成!


    法坛之上,点燃着九根由被虐杀而死的孕妇的脂肪,混杂着死囚的骨灰,所混合制成的惨白色蜡烛。


    烛火并非温暖的橘黄,而是一种如同鬼火般的、惨绿色的幽光。


    它摇曳不定,每一次跳动,都仿佛有一个痛苦的灵魂在其中哀嚎、挣扎。


    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远隔千里便想以“子母连心咒”这等阴毒邪术去咒杀陈氏母女的南洋巫师巴坤,此刻正形容枯槁地盘膝端坐于那座邪恶的法坛之上。


    他的脸色,比之前在陈婉面前通过血咒投影时,还要惨白,还要恐怖!


    那是一种仿佛被抽干了体内所有的血液、精气、乃至灵魂的,纯粹的、死人般的……灰败惨白!


    他的七窍之中都正缓缓向外渗透着漆黑如墨、粘稠如沥青、带着一股剧烈尸腐气息的……毒血!


    他那本就干瘦如柴的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颤抖着,如同一个被扔进了零下百度极寒冰窟中的……凡人。


    那不是冷。


    那是一种源自于灵魂深处的、正在被某种至高力量一寸寸净化、焚烧的……极致痛苦!


    “噗——!”


    突然之间,他再也压抑不住,猛地张开了那张干裂发紫的嘴!


    一大口混合着他那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的内脏碎片的、暗红近黑的淤血,如同喷泉般不受控制地狂喷而出!


    “滋啦——滋啦——!”


    那充满了剧毒与巫力的血液,溅洒在由婴儿头骨堆砌而成的法坛之上,竟然发出了一阵阵如同将强酸泼在生肉上一般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声响!


    一缕缕漆黑的、充满了怨毒与痛苦的黑烟,从那些被血污染的头骨上蒸腾而起,在半空中扭曲成一张张正在无声哀嚎的痛苦鬼脸!


    “该……该死的……”


    “那个……中原的……道士……”


    巴坤的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被强行掰断的、生满了铁锈的金属片在互相摩擦。


    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他灵魂的碎片中硬生生挤压出来的,充满了刻骨铭心、深入骨髓的恨意!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极力想要掩饰,却根本无法掩饰的,源自于生命本能的……恐惧!


    无边的恐惧!


    自从那日,他以血咒秘法隔空施法,本以为能手到擒来,将那对母女玩弄于股掌之间。


    却不曾想,自己那无往不利、足以咒杀一头成年大象的阴毒咒力,竟然在触碰到目标之前,就撞上了一堵他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墙!


    不!


    那不是墙!


    那是一片浩瀚、威严、充满了无上天威,仿佛是天道本身具现化而成的……雷霆之海!


    在那股至刚、至阳、至纯,仿佛是世间一切阴邪污秽之物的绝对克星的恐怖力量面前!


    他那引以为傲的、修炼了上百年的阴毒巫力,就如同扔进炼钢熔炉里的一片小小的雪花,连一丝涟uo漪都未能激起,便被瞬间蒸发、净化、湮灭!


    紧接着,那股恐怖的雷霆之力便顺着他与咒术之间的那一丝冥冥之中的联系,以一种完全无视了空间距离的、不讲任何道理的霸道姿态,悍然……反噬而回!


    那一瞬间的感受,巴坤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


    那就好像,一只蝼蚁不知死活地对着九天之上的煌煌大日吐了一口口水。


    结果,太阳真的降下了一缕微不足道的火苗。


    而这缕火苗,对于蝼蚁而言,便是……足以将它彻底焚烧成最基本粒子的……末日天灾!


    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整个人的神魂便被那缕霸道绝伦的紫色雷光给轰得差点当场魂飞魄散!


    他不仅辛苦修炼百年的道基被当场重创,损坏了至少七成!


    更可怕的是!


    那一缕如同跗骨之蛆般霸道、纯阳的紫色雷霆气息,竟然就那么死死地盘踞在了他的神魂本源深处!


    如同一轮永不熄灭的……微型太阳!


    日夜不停地灼烧着他的灵魂!


    无时无刻地净化着他的法力!


    这几日,他想尽了一切办法。


    他吞噬了自己珍藏了三十年,用九十九种至毒之物炼制而成的“百毒丹”。


    他血祭了自己最心爱的一头已经快要通灵的“飞天蜈蚣”。


    他甚至不惜损耗自己的本命精元,连续七天七夜不停地催动血煞宗的秘法,试图用自己最精纯的阴煞之力去“中和”、去“磨灭”那缕雷霆!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阴毒之力,在那缕看似微弱、本质却高到不可思议的紫色雷霆面前,都如同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他越是反抗,那缕雷霆就燃-烧得越是旺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地流逝。


    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点点地从根本上抹去!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根本用不了半个月!


    最多再过十天!


    他,巴坤!这位在整个南洋都足以让小儿止啼的恐怖存在,就将被这一缕不知从何而来的该死雷霆给活活地折磨致死!


    最终落得一个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的……形神俱灭的凄惨下场!


    “不……”


    “我不能死!!”


    巴坤那双因痛苦和虚弱而显得浑浊不堪的眼眸之中,猛地爆发出了一道如同回光返照般的、状若疯狂的厉芒!


    “我巴坤……修行百年……从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部落贱民,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我杀了那么多人……背叛了那么多同门……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成就……我绝不能……绝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黄毛小子的手里!!!”


    他那阴鸷如毒蛇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如同陷入绝境的野兽准备拼死一搏的疯狂与狠厉!


    他猛地伸出那只如同干枯鸡爪般的鬼手,狠狠地一拍身下的法坛!


    “嗡!”


    在他身前那个由一个完整的、被活活剥皮的孕妇的头骨所制成,其上还刻满了无数恶毒符文的、无比邪恶的诡异器皿之中!


    那盛满了粘稠如墨、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毒虫与怨魂的精血所辛苦炼制而成的“本命血蛊”,在这一刻瞬间如同被煮沸了一般,开始剧烈地沸腾了起来!


    咕嘟!咕嘟!咕嘟!


    一个个漆黑如墨的、充满了极致的怨毒与诅咒气息的血泡,在黝黑的液面之上不断地疯狂生成、然后又迅速地破裂!


    每一次破裂,都仿佛有一个刚刚成形的婴儿怨魂在发出凄厉的、无声的惨叫!


    “我,还有……最后的办法!”


    巫师巴坤的脸上缓缓扯出了一个比魔鬼还要狰狞、还要疯狂的恐怖笑容。


    他知道,这个办法是他压箱底的,也是他从来都不敢轻易动用的……禁术!


    这是同归于尽的法门!


    这是血煞宗的禁典之中所记载的最恶毒、最霸道,也最凶险的一招!


    一旦施展,便再无回头之路!


    一旦失败,他将立刻遭到万蛊噬心,神魂被那无尽的怨力撕成最基本的碎片!永世不得超生!


    但是,现在,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他要在自己被那该死的雷霆之力彻底焚烧殆尽之前!


    进行一场赌上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灵魂与生命的……绝地反击!


    他要用这门禁术去找到那个该死的道士!


    他要将对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要将对方的神魂从身体里硬生生抽出来,用他所知道的最恶毒、最残酷的一百零八种降头术,反反复复折磨一万年!


    他更要在杀死对方之后,将那股让他又恨又怕的……先天雷霆之力,据为己有!


    只要能得到那股力量!哪怕只是一丝!他不仅可以伤势尽复,甚至可以借此突破瓶颈,踏入一个连血煞宗的宗主都未曾达到的……全新境界!


    富贵险中求!


    杀机亦是生机!


    一念及此,巴坤那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身体瞬间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在押上全部身家性命之前的……极致的疯狂与亢奋!


    他猛地抬起自己的左手,用那尖锐如刀的指甲在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之上狠狠一划!


    没有鲜血流出。


    一颗漆黑如墨、粘稠如石油,散发着浓烈得足以让活人在三秒钟之内就瞬间窒息、化为脓血的恐怖腥臭与剧毒的……本命精血!


    如同一颗黑色的珍珠,从他的指尖伤口处缓缓被挤了出来!


    然后,带着他全部的希望与怨毒,重重滴落!


    滴入了那个正在疯狂沸腾的……孕妇头骨血蛊之中!


    “以我之血,饲我之蛊!”


    “以我之魂,唤我之灵!”


    “聚天地至阴之气,凝九幽无尽之怨!”


    “南洋秘法,追魂锁魄,血咒为引,不死不休!”


    他用一种早已不似人声,如同地狱最深处的恶魔在低声吟唱的、沙哑而又充满了怨毒的古老音节,一句一句地念诵着那禁忌的咒文!


    他每念出一个字,他的脸色便会更加灰败一分!


    他那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力,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涌向那尊头骨器皿!


    当最后一句咒文落下,他仿佛瞬间苍老了一百岁!


    “——出!来!吧!!!”


    他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发出了一声如同杜鹃泣血般的嘶吼!


    随着他这最后一个字音的落下!


    “轰——!!!!!”


    那尊由孕妇头骨所制成的坚硬无比的诡异器皿,竟然再也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能量,在一瞬间剧烈地爆炸了开来!


    无数漆黑的、带着剧毒的血液,如同天女散花般向着四面八方飞溅而出!


    然而,就在那漫天飞溅的毒血与碎骨之中!


    就在那爆炸的最中心!


    一个通体漆黑如墨、只有成人拇指大小,背上却长着一如同地狱蝙蝠般薄如蝉翼、其上布满了无数诡异血色纹路的……透明肉翅!


    形状酷似一只最恶毒的沙漠毒蝎,却又长着一张扭曲的、酷似正在嚎啕大哭的婴儿的狰狞鬼脸的……恐怖蛊虫!


    缓缓地从那飞溅的毒血碎片之中挣扎着爬了出来!


    它刚一出现,整个密室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墙壁上那些被黑布包裹的“活体材料”瞬间停止了蠕动,他们体内的生命气息被这只蛊虫隔空彻底吸干!


    那呜咽的鬼哭,那哀嚎的怨魂,在这一刻都彻底地陷入了死寂!


    仿佛连它们都在……恐惧!


    恐惧着这只以巫师生命与灵魂为代价,召唤而出的……禁忌之物!


    追魂血蛊!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