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特一线记者×消防员甜度超纲1

作品:《宿命重逢,被深情男配宠上心尖

    陆晚缇是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硬生生拽回意识的。


    不,并非单纯的头痛。


    更像是整个头颅被强行塞进高速飞转的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颅内嗡鸣不止,连神经都在跟着震颤。


    她想睁眼,眼皮重如灌铅;想动弹,四肢沉得像被钉住,半点不听使唤。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拼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掀开一条眼缝。


    入目是一片惨白刺目的灯光,晃得她眼眶发酸,生理性泪水瞬间漫了上来。反复眨了数次,模糊的视线才缓缓聚焦。


    只是一间狭小逼仄的洗手间隔间。


    她瘫坐在马桶盖上,后背抵着冰凉坚硬的隔板,面前是一扇紧闭的门板,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空气清新剂甜腻发闷的气味,混杂着若有似无的烟味与刺鼻消毒水味,呛得人胸口发闷。


    陆晚缇愣怔了数秒,忍不住在心底轻叹——开局就这么刺激,直接栽在了厕所里。


    “七七,身体恢复一下。”她在心底轻声唤道。


    “正在修复身体……恢复完成”陆晚缇瞬间轻松了下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恢复攻略记忆,连同原主记忆一起传输。”


    【收到。正在恢复攻略记忆……传输完毕。正在恢复原主记忆……传输完毕。】


    系统音落下的刹那,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如同两股汹涌潮水,猝不及防地狠狠灌入她的脑海。


    陆晚缇先沉下心梳理攻略者的记忆。


    上一世,她是曲晚,以高级甜点师的身份降临这个世界。


    记忆里,她永远身着雪白整洁的厨师服,立在宽敞明亮、一尘不染的后厨中央。


    料理台上摆满精致考究的甜点:马卡龙色彩缤纷,提拉米苏绵密醇厚,歌剧院蛋糕层次分明,拿破仑千层酥酥香掉渣。


    总有人在一旁笑着喊她:“曲晚,董事长家的小少爷又来了,点名要你亲手做的拿破仑。”


    她总是轻声应下,低头继续专注地裱花、塑形,指尖温柔而稳定。


    曲晚是五星级酒店的首席甜点师,十八岁入行,拜了师傅学习,整整耗费八年光阴,攻略了酒店那位出了名挑食、冷漠、难伺候的独子。


    八年,从一块拿破仑酥开始,撬开他紧闭的味蕾;


    从他每日下午三点准时守在后厨门口,到愿意安安静静吃完她做的每一道甜点,不再挑剔皱眉。


    她记得他第一次吃下她手作提拉米苏时,眼尾微微眯起的模样,清冷的眉眼间难得漾开一丝暖意。


    “好吃。”


    简简单单两个字,让停滞许久的好感度终于跳动了一下。为了这微乎其微的增长,她耗光了数支珍贵的营养恢复剂。


    后来他求婚,将戒指藏进提拉米苏的奶油里,她险些一口吞下去。


    婚礼当天,她穿着洁白婚纱立在红毯这端,他站在那头,眼眶泛红,嘴角却克制不住地上扬,像个终于盼到心心念念糖果的孩子。


    她轻声说出“我愿意”的那一刻,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100%,任务圆满完成。是否立即脱离世界?】


    她选择了“是”,留下一具完美复制体,彻底抽身离去。


    这,便是曲晚的一生。


    紧随其后,另一段沉重刺骨的记忆,如冰冷巨浪般汹涌袭来。


    原主也叫陆晚缇,二十六岁,是国内顶尖新闻集团——星火传媒的记者。


    集团部门林立,娱乐部追着明星跑,时政部蹲守热点现场,国际部满世界驻外采访,而原主所在的,是最特殊也最危险的一线直击部。


    他们专跑警情、消防、特警现场,哪里有大案、有险情、有生死救援,他们就第一时间冲上去。


    这个部门产出的新闻,永远最惊心动魄,也永远收视率登顶。


    原主在岗位上拼了四年,闯过熊熊燃烧的火灾现场,蹲过阴冷血腥的命案现场,跟过特警高危出勤,被飞车溅过一身泥点污水,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每一次抢到一手独家新闻时,她的眼睛都亮得像藏着星光。


    直到她遇见了周延明——一个彻头彻尾的衣冠禽兽、渣男败类。


    原主的记忆里,那段过往像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追求时,周延明殷勤得无孔不入:日日接送,鲜花礼物不断,嘘寒问暖,体贴入微,完美得无可挑剔。


    原主以为遇见了此生真爱,毫无防备地点头答应交往。


    可短短三个月,他便撕下了温柔面具,露出獠牙。


    先是以生意周转为由借钱,五万,原主给了。


    再次哄骗她投资项目,声称稳赚不赔,二十万,原主信了。


    最后,他盯上了原主全家的命根子——老家拆迁,补偿款一千多万。


    父母疼宠女儿,将钱平分给女儿和儿子,她分到的五百万拆迁款、父母一辈子的积蓄、弟弟的那份补偿,全被他花言巧语哄骗一空。


    钱一到手,周延明彻底变了个人。


    夜不归宿,对她呼来喝去,动辄拳脚相加,曾经许诺的婚姻,更是绝口不提。


    第一次动手打她时,原主整个人僵在原地,捂着火辣发烫的脸颊,不敢置信。


    可他转头就扑通跪地,痛哭流涕,道歉、忏悔、诉说自己压力太大,发誓绝不再犯。她心软了,选择原谅。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打了就跪,跪了就求,求完再犯,恶性循环,将她拖入无边深渊。


    直到那一晚。


    她撞破他与别的女人赤身躺在床上,才终于明白,他为何早已对她不闻不问,甚至不愿意碰自己,原来早已在外吃饱喝足。


    原主冲上去质问,却被恼羞成怒的他打得半死不活。


    等她在医院浑浑噩噩醒来,得知的却是天塌地陷的消息。


    父母遭遇车祸,当场身亡;


    弟弟去找周延明理论,被他蓄意制造“意外”,活活打死。


    浑身是伤、家破人亡的她,躺在病床上,灵魂彻底空了。


    出院那天,她买了一把锋利的刀。


    周延明、他的众多情人、帮他哄骗瓜分钱财的亲戚,一个都没放过。


    最后被警察团团包围时,她没有逃,没有降,只是轻轻勾起唇角,笑了一声。


    那笑声,悲凉又决绝。


    下一秒,便被当场击毙。


    原主一生的记忆,在此刻戛然而止。刚刚剧烈疼痛是原主上一辈子的记忆觉醒。


    陆晚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