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咯咯笑着，伸出胖乎乎小手搂住苏晓晓脖子。


    秦立新站在一旁，看着母子俩相拥的画面，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年年头发。


    年年转过头看到秦立新，立刻伸出另一只手，“爸爸抱！”


    就在这时，苏晓晓看见堂屋门口坐着两个熟悉身影，一个是秦母另一个竟是楚母。


    “晓晓回来啦！”秦母站起身，“快进屋，我给你留了好吃的。”


    楚母也跟着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问道，“晓晓你回来了，飞军呢？”


    听到这话，苏晓晓心里一沉。


    这大半年来，楚飞军音信全无，楚母怕是没少为他操心。


    “楚阿姨您怎么在这儿？”苏晓晓打算转移话题。


    “我这不是放心不下飞军嘛。”楚母再次追问，“晓晓啊，飞军他怎么样了？”


    苏晓晓看着楚母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实在不忍心把楚飞军失忆、娶了王阿秀还有孩子的事情说出来。


    秦立新见状连忙走上前替苏晓晓解围，“楚阿姨您别急，楚大哥没事，就是那边事情还没处理完暂时脱不开身。”


    “什么事情要处理这么久，他就算再忙也该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啊，我这心里天天七上八下总担心他出意外。”


    “楚阿姨您放心吧，他就是工作太忙一时忘了给家里打电话，我刚刚还特意联系了他，他说很快就会回来看您。”苏晓晓连忙顺着秦立新的话说道。


    楚母脸上露出欣慰笑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只要他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可是他怎么不接电话呢？”


    苏晓晓想起楚飞军已经恢复记忆，应该能与楚母打电话报平安，“我现在就给楚大哥打个电话问问。”


    “好啊好啊！快帮我打一个，我好想听听飞军声音。”楚母喜上眉梢。


    苏晓晓凭着记忆拨通村委会号码，电话很快被接起来。


    “请问是哪个？”


    “大爷您好，我是楚飞军朋友，麻烦您帮我叫一下楚飞军好吗？”


    “楚飞军啊等着啊。”大爷应声。


    没过多久，电话那头就传来楚飞军的声音，“哪位？”


    苏晓晓连忙将电话递给楚母，“楚阿姨您快听。”


    楚母颤抖着双手接过电话，“飞军是你吗，我是娘啊！”


    电话那头的楚飞军听到楚母声音瞬间愣住，“娘！是我！我是飞军！”


    “飞军，我的儿啊！”楚母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你怎么这么久都不给娘打电话，娘好想你啊！”


    “娘对不起。”楚飞军哭诉道，“是儿子不孝让您担心了，我这边有点忙一直没顾得上给您打电话。”


    “再忙也不能忘了娘啊！”楚母哭着说，“你身体好不好，你什么时候回来，娘天天都在盼着你。”


    “我身体挺好您别担心。”楚飞军连忙说，他刻意避开自己失忆的事情，“我这边工作很快就结束了，等忙完我就回去看您，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


    “好，娘等你回来。”楚母连连点头，“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我知道的。”楚飞军哽咽道，“娘您也要保重身体，别为我操心了。”


    母子俩在电话里说好一会儿话楚母情绪才渐渐平复，最后楚飞军又叮嘱几句这才依依不舍挂断电话。


    楚母放下电话抬手擦擦眼泪，对苏晓晓和秦立新说，“谢谢你们，听到飞军声音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


    苏晓晓微微一笑，她知道楚飞军没有告诉楚母真相或许是对的，至少现在楚母心里是安稳的。


    “楚阿姨时候不早了我送您回家吧。”秦立新走上前说。


    “麻烦你了立新。”楚母点点头


    秦立新扶着楚母朝门口走去。


    苏晓晓抱着年年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背影轻轻叹气。


    年年似乎察觉到苏晓晓情绪，伸出小手摸摸她脸颊奶声奶气说，“妈妈。”


    另一边，楚飞军挂断电话后脚步虚浮地走出村委会。


    回到家后，楚飞军看着面前的简陋的院子，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可他的心境却早已翻天覆地。


    他没有进屋，只是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坐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头，发出一声又一声叹息。


    王阿秀听到声音连忙起身走到门口，目不转睛地盯着院子里的那个男人。


    此刻，王阿秀的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楚飞军不属于这里。


    从楚飞军醒来那天起她就知道，楚飞军的谈吐和眼神都与村里汉子不一样。


    王阿秀拼命想要留住他，她以为只要把他绑在身边，日子一久他便会忘记过去，忘记城里人和事从而安心地和她过一辈子。


    可是王阿秀错了。


    王阿秀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抬脚走到楚飞军身边。


    楚飞军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王阿秀，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低下头继续叹气。


    “在想什么？”王阿秀开口问道。


    闻言，楚飞军没有说话。


    “是想你娘，还是想那个叫周可女人？”王阿秀语气很平静。


    被戳中心事后，楚飞军身子瞬间僵硬，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王阿秀。


    “阿秀对不起。”


    “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你又没做错什么。”


    “我……”楚飞军张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欠王阿秀何止一句对不起，如果不是王阿秀，他或许早就死在河滩上，是王阿秀给了他第二次生命，是她在他失忆日子里不离不弃照顾他，可他现在却一心想着离开。


    “我知道你有家人有朋友，还有你喜欢的人，留在这儿委屈你了。”王阿秀深吸一口气，咬牙说道，“如果你想回去就回去吧。”


    听到这话，楚飞军猛地愣住，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想回去就回去吧。”王阿秀重复一遍，“我知道你恢复记忆后心里有了牵挂，你有你的责任我不能再拦着你。”


    “阿秀……”楚飞军声音哽咽。


    他原本以为王阿秀会哭会闹、会像上次一样用孩子来留住他，可王阿秀没有，她只是平静地让他离来。


    “我知道我留不住你。”王阿秀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以前是我太自私，怕你走了我和孩子就没依靠，可我现在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