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飞军急得团团转,“阿秀你别吓我,我这就带你去镇上的卫生院!”


    说完,他立即弯腰想要抱王阿秀。


    苏晓晓连忙拦住,“不能动,你抱她会伤到胎儿,我去叫村长找三轮车!”


    紧接着,苏晓晓跑出村委会,迎面撞见回来的村长。


    村长看她神色匆忙,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王阿秀肚子疼得厉害,我想借三轮车送她去卫生院。”苏晓晓紧张地说道。


    “好,我这就去找。”


    没过多久,村长推来一辆破旧三轮车,几个人手忙脚乱将王阿秀扶上车,楚飞军坐在旁边紧紧抱着她,脸上满是担忧。


    三轮车突突地响着,颠簸着朝镇上驶去。


    一路上尘土飞扬,王阿秀靠在楚飞军怀里时不时地呻吟着,嘴里喊着肚子疼楚飞军心情复杂。


    苏晓晓坐在一旁上下打量着王阿秀,心中突然生出一丝疑惑。


    虽然王阿秀脸色苍白额头也有汗,但她的呼吸却并不急促,不像疼到极处的样子,而且她刚才在院子里,是看见楚飞军与自己说话后才闯进来喊疼的……


    难道王阿秀是装的?


    想到这儿,苏晓晓将目光放到王阿秀身上,她想开口提醒楚飞军,却见楚飞军满脸焦急的样子,终究是没有开口。


    三轮车颠簸半个多小时,终于抵达镇上的卫生院。


    几人急忙将王阿秀扶进诊室,医生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大夫,他戴着老花镜慢悠悠给王阿秀检查。


    “医生,她怎么样,孩子没事吧?”楚飞军着急地问道。


    老大夫摘下眼镜,缓缓开口,“没事,脉象平稳腹部无异常,只是情绪有些激动,休息会儿就好了。”


    这话一出,诊室里瞬间安静。


    楚飞军满脸茫然,“没事……可她刚才疼得那么厉害……”


    “我……刚才确实很疼……现在好像……好多了……”王阿秀尴尬道。


    苏晓晓站在一旁,心中疑虑转为确信,但她作为一个外人总不好直接点名王阿秀是装病。


    楚飞军看着怀里的王阿秀,已经猜到她是装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听到这些话,老大夫看出端倪,便顺着王阿秀的话说道,“你妻子临近产期,腹痛是正常的,你这做丈夫的要好好照顾。”


    王阿秀立刻点头,拉住楚飞军的手含情脉脉望着他,“对啊,你得好好照顾我。”


    楚飞军无奈,转头对苏晓晓道,“对不起。”


    苏晓晓知道他要说什么,挤出一个微笑,“楚大哥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没关系的。”


    “我……”楚飞军张张嘴,目光落在王阿秀腹部,“她现在怀着我的孩子,我一时走不开。”


    其实他想回城见母亲,但王阿秀怀了孩子,又在他生病时照顾他大半年,他不能就此丢下她。


    苏晓晓看他纠结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她知道楚飞军不是不想走,只是被现实困住。


    “好,我给你时间,你要是考虑好了就去找我。”苏晓晓无奈。


    楚飞军感激地看她,“谢谢你。”


    苏晓晓摇摇头,没再说话。


    老大夫给王阿秀开了几服安胎药,又叮嘱让王阿秀回去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几人再次扶王阿秀上车,三轮车突突驶回村子。


    回程的风比来时更凉,吹在脸上带着寒意。


    苏晓晓不知道楚飞军要考虑多久,也不知这次分别后,下次再见会是何时。


    回到村里后楚飞军扶王阿秀回家,苏晓晓则往村委会走。


    刚走两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苏晓晓立即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接听。


    “是苏晓晓同志吗,我们是码头派出所的,今天上午在下游河边打捞上一具女尸,疑似周可。”


    “什么!”苏晓晓震惊,“尸体现在哪里,能辨认吗?”


    “在码头太平间。”警察叹息道,“但由于泡得太久面部浮肿严重,五官不清,我们对比过失踪人口资料才想到联系你。”


    “好,我这就去。”苏晓晓的手微微颤抖。


    必须立刻去码头,无论如何都得确认那名女尸的身份。


    为什么周可会死了,明明楚飞军都被人所救,周可为什么会……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二话不说匆匆赶往村口,幸好村口有辆跑运输的面包车,苏晓晓付了钱司机载着她驶向码头。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抵达,苏晓晓连忙下车快步向码头跑去。


    见有人过来,一名警察迎上来,礼貌地问道,“你就是苏晓晓同志吧。”


    “是我,我是来辨认尸体的。”苏晓晓的心突然紧张到极点。


    “请跟我来。”警察指引苏晓晓往太平间的方向走去。


    太平间位于码头最偏僻的角落,警察刚一推开门福尔马林气味便扑面而来。


    苏晓晓下意识皱眉,将手放进口袋中死死攥紧拳头。


    警察领她走到铁床边,掀开尸体上的白布。


    铁床上躺着一具身穿蓝白衬衫的女尸,如果苏晓晓没记错,这正是周可失踪那天穿的衣服。


    “是这件衣服。”苏晓晓开口,上前两步看清那张脸。


    不,已不能称之为脸,只是一团发白的浮肿皮肉。


    瞬间苏晓晓只觉得胃里猛地翻搅,赶紧别开眼。


    “泡太久不好辨认。”警察问,“确定衣服是她的吗?”


    “是。”苏晓晓点头,深吸一口气,“既然没办法辨认,那就做基因检测吧。”


    闻言,警察突然愣住,“做基因检测要走特殊程序,而且费用很高。”


    “多少钱都行。”苏晓晓打断他,“我出钱。”


    无论如何,她都要知道面前的女尸究竟是不是周可。


    “好,我帮你联系。”


    苏晓晓没再说话,盯着尸体注视许久。


    她并不喜欢周可,甚至有些讨厌,可如今对方冷冰冰的躺在面前,她却为此感到一丝难过,尽管周可做过错事但罪不至死。


    “我们出去吧。”警察做出请的手势。


    苏晓晓点点头,整理好心绪后转身走出太平间。


    冷风裹挟咸腥味扑面而来,刮得脸颊生疼。


    突然,苏晓晓感到一阵眩晕,她立即伸手扶着旁边铁栏杆稳住身体。


    如果那具女尸真的周可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