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门外偷听的林月如吓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手心。她紧紧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看着铁柱被押走的背影，她两腿发软，扶着墙才勉强站稳。心里既害怕铁柱会供出自己，又庆幸终于有人替她顶罪。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一切都完了……”她喃喃自语，冷汗浸湿了后背，“这下真的完了……要是他把我供出来……那我怎么办……”


    这个念头让她几乎窒息。她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怂恿铁柱做这种事，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想到之前被发配农场的生不如死的生活，一时之间恐惧席卷全身。


    林月如跌跌撞撞地跑回家，关上门后还在不停发抖。她在屋里来回踱步，心里乱成一团麻。一会儿想着要不要去找干爹帮忙，一会儿又担心这样做反而会引起怀疑。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生怕下一秒就会有士兵来抓她。


    “要是铁柱把我供出来……”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开始盘算着要不要连夜逃走，可是又能逃到哪里去？海盗那边已经不相信她了，现在铁柱又出了事，她真正是走投无路了。


    这时秦立新找上门来。他敲了敲门，“林月如，开门。”


    林月如强装镇定地打开门，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有什么事吗？”她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样，生怕秦立新看出什么端倪。


    秦立新深深看她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铁柱已经被逮捕了。我希望你真的不知情。”他的语气很平静，却让林月如不寒而栗。


    林月如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强作镇定地反驳，“你，你什么意思？怀疑我？”她的手心全是汗，恨不得立即关上门。


    秦立新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他的背影挺拔如松，每一步都踏得稳健有力。


    林月如关上门，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她大口喘着气，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她知道秦立新一定在怀疑她，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这种被人盯上的感觉让她如坐针毡。


    与此同时，铁柱被关进了看守所。


    秦立新把处理结果告诉苏晓晓时，她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到这个消息，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铁柱被逮捕了？”苏晓晓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微隆的腹部，“他这是何苦。为了林月如，值得吗？”


    她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为了所谓的爱情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为了林月如。”秦立新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可惜人家根本不领情。我刚才去找林月如，她急着和铁柱划清界限。”


    他太了解这种人了，为了自保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苏晓晓摸摸肚子，脸上浮现出忧虑的神色，“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过以林月如的性子，恐怕没那么简单。”作为女人，她敏锐地感觉到林月如不会就此罢休。


    秦立新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我已经派人盯着她了。只要她再有动作，一定会被抓个正着。”


    他的眼神坚定，显然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这时，楚飞军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连门都没敲就大声问道，“听说抓到破坏船只的人了？”


    他的大嗓门把院子里的麻雀都惊飞了。


    秦立新把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楚飞军气得直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晃动，“这个铁柱，看着老实，居然干出这种事！还有那个林月如，肯定脱不了干系！”


    他向来嫉恶如仇，最见不得这种背地里使坏的小人。


    苏晓晓轻声劝道，语气温和却坚定，“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怀疑人。”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件事哪怕真的是铁柱做的，但真正的幕后黑手也不会是他。


    楚飞军还是不忿，挥舞着拳头说，“晓晓你就是太善良！那种人，就该赶出广城！”


    他越想越气，觉得对这种人绝不能心慈手软。


    与此同时，林月如正在家里发愁。


    铁柱被捕，她少了个使唤的人，更重要的是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掩护。秦立新明显在怀疑她，这种感觉就像头顶悬着一把利剑。


    “不行，得想个办法。”她自言自语，她的脑子飞快转动，把所有可能帮她的人都过了一遍。


    林月如精心打扮了一番，特意穿了件素净的衣裳，往老钳工家走去。


    她心里盘算着，老钳工一向心软，又最疼铁柱这个徒弟，说不定能帮上忙。


    走到老钳工家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条缝，老钳工看见是她，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来做什么？”


    林月如挤出两滴眼泪，“干爹，我是来替铁柱求情的。他是一时糊涂……”


    老钳工猛地打断她，“别叫我干爹！铁柱就是被你害成这样的！”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我把他当亲儿子看待，你却把他往火坑里推！”


    “干爹，您误会了……”林月如还想辩解。


    “滚！”老钳工砰地一声关上门，“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林月如站在紧闭的门外，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老钳工会这么绝情。


    这时，几个路过的女工看见这一幕，纷纷指指点点。


    “瞧她那副样子，竟然还有脸来找老钳工。”


    “把人家徒弟害得坐牢，现在又来装可怜。”


    最后一个女工对她啐了一口，“真是不要脸！”


    林月如咬着嘴唇，低着头快步往家走。


    那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看什么看！”她终于忍不住对一个小姑娘吼道。


    小姑娘吓得躲到母亲身后。那母亲护着孩子，鄙夷地说，“自己做亏心事，还不让人说了？”


    林月如气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加快脚步。


    回到家，她狠狠摔上门，把桌上的茶具全都扫到地上，“苏晓晓，都是你害的！”


    如果没有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