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跑去了路边摊里喝闷酒。


    他一杯接一杯地灌,脑子里全是工人们说的“破鞋”两个字。


    老板好心劝他,“兄弟,少喝点吧。”


    铁柱却红着眼睛瞪他,“要你管!”他说着,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


    另一边,秦立新正忙着往家里搬木料。


    苏晓晓好奇地问,“买这么多木头做什么?”


    秦立新擦擦汗,笑得憨厚,“我给娃做个小床。”


    苏晓晓心里一暖,帮他递工具。两人一个刨木头,一个在旁边陪着,说说笑笑很是温馨。


    突然,外面传来急促的锣声。有人大喊,“不好了!有人掉河里了!”


    秦立新立刻放下工具冲出去。苏晓晓担心地跟在后面。


    河边已经围了不少人。王叔正指挥着几个年轻人下水捞人。


    秦立新挤到前面,“谁掉下去了?”


    李婶急得直跺脚,“是铁柱!喝多了掉下去的!”


    林月如闻讯赶来,听见这话腿都软了,“铁柱!铁柱呢?”


    这时下水的人把铁柱拖了上来。他浑身湿透,已经不省人事。


    秦立新赶紧上前急救,用力按压他的胸口。


    林月如扑过去哭喊,“铁柱!你醒醒啊!”


    铁柱吐了几口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林月如,他苦笑一下,又昏了过去。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铁柱抬回家。林月如守在床边,哭得眼睛红肿。


    秦立新拍拍她的肩,“已经请大夫了,会没事的。”


    林月如看着铁柱苍白的脸,突然感到一阵恐慌。要是铁柱真出了事,她以后该怎么办?


    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其实很依赖这个傻乎乎的男人。


    大夫来看过后说,“受了寒,又喝了太多酒,得好好养几天。”


    林月如连连点头,送走大夫后,她打来热水,仔细地给铁柱擦身。


    看着丈夫熟睡的脸,她轻轻叹了口气。也许,她该对铁柱好一点。


    至少在她找到更好的靠山之前,铁柱不能出事。


    而苏晓晓在家中等消息,见秦立新回来,忙问,“铁柱怎么样了?”


    秦立新摇头,“人救回来了,但这事有点蹊跷。铁柱平时酒量不错,更是熟识水性,怎么会掉河里?”


    苏晓晓若有所思,“谁知道?从林月如回来后他的行为就怪怪的,大家都说铁柱和林月如私底下吵架了,但没证据,我也没让他们出去乱说。”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事不简单。


    林月如等铁柱睡熟后,悄悄起身到院子里收衣服。


    突然,一个黑影从墙角闪出,捂住她的嘴把她拖到暗处。


    林月如吓得魂飞魄散,直到看清来人才稍微镇定些,是那个海盗小头目。


    “放手!”她压低声音挣扎。


    海盗恶狠狠地瞪着她,“老大等不及了!给你三天时间,必须把苏晓晓带出来!”


    林月如急得快哭出来,“她现在防备得很,我根本近不了身,而且她现在还怀孕了,姓秦的看她比眼珠子都紧,我也没办法啊!”


    “那是你的事!”海盗掐住她的脖子,“再办不成,下次掉河里的就是你!”


    林月如感觉呼吸困难,拼命点头。海盗这才松手,把一个纸团塞进她手里,“时间地点在上面,别耍花样!”


    说完就翻墙消失了。


    林月如瘫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喘气。


    回到屋里,铁柱还在熟睡。林月如看着他安详的睡脸,突然觉得很讽刺。


    这个口口声声说会保护她的男人,连她自己都保护不了。


    铁柱昏睡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才悠悠转醒。他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发冷。


    林月如端来热粥,小心地喂他,“慢点喝,大夫说你受了风寒。”


    铁柱勉强喝了几口,又躺了回去。他盯着天花板发呆,突然问,“昨天……我是怎么掉河里的?”


    林月如手一抖,勺子在碗沿碰出清脆的响声。“你喝醉了,”她垂下眼,“自己失足掉下去的。”


    铁柱皱紧眉头,他记得自己确实在小酒馆喝闷酒,但之后的记忆就很模糊了。他水性很好,就算喝多了也不该轻易落水才对。


    但看看妻子,他又忽然没有说话的心力了,随便摆摆手,“我知道了,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我又不是废物,用不着你贴身伺候着。”


    林月如眼睫颤抖,根本不知道这男人最近到底发什么疯,又想到昨天晚上被羞辱过,更是不愿意看对方一眼。


    这天下午,楚飞军风风火火地闯进秦立新家院子,手里大包小包拎满了东西。


    “晓晓!立新!”他嗓门洪亮,满脸喜气,“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苏晓晓正坐在院里做针线,闻声抬起头,惊喜地笑了,“楚大哥,你怎么来了?”


    楚飞军把礼物往石桌上一放,发出咚咚的响声,“我今早去码头谈生意,听王叔说晓晓有喜了!”


    他搓着手,眼睛亮晶晶的,“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秦立新从屋里出来,笑着迎上去,“楚兄消息真灵通。”


    楚飞军一把搂住秦立新的肩膀,“好你个立新,要当爹了也不通知我!”


    他转身指着桌上的礼物,“这些都是给我干儿子或者干闺女的见面礼!”


    苏晓晓一愣,“你想跟孩子认干爹?”


    楚飞军挺起胸膛,“那当然!我们这是什么交情?”


    他打开一个包袱,里面是柔软的婴儿衣物,“这是苏州来的上好棉布,给孩子做衣裳最舒服。”


    又打开一个木盒,里面装着银质的长命锁和手镯,“这是我在银楼特意订的,保佑孩子平安长大。”


    秦立新连忙推辞,“楚兄,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楚飞军眼睛一瞪,“怎么?看不起我楚飞军?我当干爹当然是要什么都准备好才行。”


    苏晓晓被他的样子逗笑了,“楚大哥,孩子还没出生呢,你就这么破费。”


    楚飞军摆摆手,“这算什么破费!等孩子出生,我还要摆酒请客,让全广城的人都知道!”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晓晓,立新,我是认真的。你们的孩子,就是我的亲侄儿。以后孩子读书识字,成家立业,都有我一份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