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造船厂，把整个码头染成一片金黄。


    工人们陆陆续续开始收拾工具，互相招呼着准备下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一边收拾扳手一边说，“明天就要下水了，今晚可得好好休息。”


    旁边年轻些的工人听到这话就笑了，“王叔，您都念叨一天了，从早上开工说到现在。”


    “能不念叨吗？”被叫做王叔的老工人直起腰来，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这船造了这么久，总算要见真章了。光是龙骨就用了多少木料，咱们这些人可是把看家本事都使出来了。”


    另一个正在收拾锯子的工人接话：“可不是嘛，光是船底的防水就做了三层，周工还特意从外地弄来的新材料。”


    铁柱站在船尾，手里拿着一份检查表，假装在认真核对项目。


    他时不时抬头看看四周，像是在认真检查，实际上是在观察工人们的动向。


    “铁柱，还不走啊？”一个路过的工人朝他喊道。


    “你们先回吧，我再检查一遍。”铁柱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明天就要下水了，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等工人们都走得差不多了，铁柱这才悄悄绕到船底。


    这个位置很隐蔽，正好在船体的阴影处。


    但哪怕这样他还是有点紧张生怕被人看到，所以左右环顾看了看。


    确认四下无人，连个影子都没有，他这才蹲下身，从工具箱里取出特制的扳手。他的手心有些出汗，在裤子上擦了擦。


    这个位置很重要，是周明德特意强调过的关键连接部位。铁柱记得周明德说过，这个零件关系到整个船体的结构稳定。


    他深吸一口气，把扳手套上去，手上微微用力，轻轻拧动了三圈。


    这个位置很重要，要是出事就会影响船的下水，但他只拧三圈，下水之前又看不出来。铁柱在心里盘算着，这样既不会立即暴露，又能在深水区承受水压时出现问题。


    铁柱冷笑：“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那么欺负月如还想如愿？做梦！”


    他想起前几天林月如哭着对他说的话，说秦立新他们如何欺负她，如何把她逼到绝境。想到这里，他手上的动作更加坚决了。


    迅速收拾好工具，铁柱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船厂。


    走到厂门口时，他还特意和看门的老张打了个招呼。


    “这么晚才走啊？”老张笑眯眯地问。


    “明天船要下水，多检查了一遍。”铁柱面不改色地回答。


    走出船厂，铁柱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码头上就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秦立新和苏晓晓早早来到现场，望着停泊在岸边的船舰。


    “总算等到这一天了。”秦立新语气中带着期待，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那艘船。


    苏晓晓点点头，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这船造得真漂亮，比我想象的还要气派。你看那船头，多威武。”


    周明德和顾言辞在一旁检查图纸，时不时低声交谈。


    “各项数据都正常，”周明德翻看着手中的记录本，“昨晚铁柱又检查了一遍，说是一切正常。”


    顾言辞推了推眼镜，目光仍停留在图纸上，“希望测试顺利，特别是深水区那段，水压变化很大。”


    老钳工陈师傅在铁柱的陪同下来到码头，林月如跟在他们身后。


    今天林月如特意穿了件素净的衣裳，显得格外温婉。


    但也只是看着温婉，其实认识她的人都知道这人的本性是什么。


    “师傅，您看这船怎么样？”铁柱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师傅满意地点头，“造得不错，比预期的还要好。这船线多流畅，一看就知道是下了功夫的。”


    林月如悄悄碰了碰铁柱的胳膊，低声说：“今天可是个大日子。”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说不出的苦涩，凭什么这女人就能吃的这么好，被所有人爱戴？


    可是她心里虽然嫉妒却没有用，别人根本不会因为她的心情而对苏晓晓不满。


    铁柱却难得没替她打抱不平，甚至眼神有些闪烁，“是啊，大日子。”


    随着秦立新一声令下，船舰缓缓滑入海中。岸上响起一片欢呼声，工人们都兴奋地鼓掌，有的人甚至激动地抱在一起。


    “成功了！成功了！”王叔高兴得直拍大腿。


    初时一切正常，船舰在近海区域平稳行驶


    。秦立新和林逸带着几个海军士兵上了船，准备往深水区测试。


    “咱们要不要也上去看看？”周明德兴奋地问顾言辞，眼睛一直追随着船舰的身影。


    顾言辞摇摇头，“先在岸上观察吧，等测试顺利再上去不迟。”


    苏晓晓站在岸边，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盯着船舰。


    苏氧站在她身边，同样一脸紧张。


    “应该没问题吧？”苏氧小声问。


    “肯定没问题。”苏晓晓嘴上这么说，手心却在冒汗。


    船舰渐渐驶向深水区。阳光洒在船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岸上的人群开始欢呼，大家都以为测试就要成功了。


    就在这时，船身突然轻微晃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秦立新在船上察觉到异常，立即走到船舷边查看。


    一个士兵从船舱跑上来，脸色发白，“报告师长，船底有渗水！”


    林逸脸色一变，“快，组织排水！其他人都去检查渗水点！”


    岸上的人们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看见士兵们开始忙碌地跑来跑去，气氛才突然紧张起来。


    苏晓晓第一个发现不对劲，“船速慢下来了，而且船身好像在倾斜。”


    她的话音刚落，船舰就明显向一侧倾斜了几分。


    “不好，船要沉！”苏晓晓惊呼一声，转身对周围喊道，“快准备救援！船出问题了！”


    码头上顿时乱作一团。苏晓晓快步跑到停泊在岸边的小船旁，“谁会开船？快跟我去救人！”


    几个渔民自告奋勇跳上船，苏氧也跟着上去，想把她拉下来，“你别去，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