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才过来？”陆阔盯着孟乔道。


    孟乔见他要起身，加快脚步，去了他身边。


    “刚刚在楼下，遇到你妈妈了，我们说了会儿话。”


    闻言，陆阔面上闪过紧张：“我妈妈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孟乔没有瞒着他，真假掺半地转述，“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你妈妈挺担心你的。”


    陆阔半信半疑：“真的？”


    孟乔点头。


    “她没说让你离开我之类的话？”陆阔直白地问。


    孟乔扯了下唇，果然是母子，陆阔对陆夫人足够了解。


    她说：“没有，但她应该不是很喜欢我，应该的确希望我离开你吧。”


    陆阔眉头皱死，盯着她道：“你可得有良心啊，别因为她一两句话，就丢下我不管了。”


    “不会的。”孟乔笑着看他，“至少，我也得等你的腿好了啊。”


    陆阔脸沉下来，不悦道：“我的腿好了，你就走？”


    孟乔顿了下。


    她略作思索，说：“陆阔，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放屁！”陆阔打断她。


    孟乔声音卡住，被迫闭嘴。


    陆阔说：“你别说这些没用的，又不是古装剧，那时候车马慢，分开聚合都由不得人，现在交通发达的很，想要永远聚，有的是机会，除非是你不愿意永远留在我身边，所以找借口。”


    孟乔无奈：“你总要去做你的事业，将来也要成家，我不能一直这样拖累你。”


    “你明知道，我只想娶你！”


    孟乔默住。


    陆阔盯着她，面露受伤：“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正视我的感情呢，之前你有程司白，可你现在没有了。孟乔，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差吗，连做个备胎都不行？”


    “我不想你做备胎。”孟乔立即反驳他，“你对我很好，我真心把你当朋友，是绝对不能把你当备胎的。”


    “那就让我转正，让我做你男朋友，这样既满足了我，也不违背你的好朋友原则！”陆阔强势道。


    孟乔再次无言。


    她忽然发现，陆阔的嘴皮子也够利索。


    “怎么不说话了？”陆阔追问她。


    她叹了口气，神色更加无奈。


    “你这么说，我还能说什么？”


    陆阔直起身，盯着她道：“你如果心里没底，那不如就稀里糊涂，两眼一抹黑，把自己交给我，跟着我走，不行吗？”


    孟乔摇头：“我稀里糊涂太多次了，这一次想清醒一点。”


    “那你就该正视我的感情！”陆阔没有让步，“正视我的爱，正视我送的花，说不定哪一天，我就走进你心里了。”


    “你这样的身份，跟我走不到一起的。”


    “别提身份！”陆阔烦躁不已，“我如果早知道，出身富贵是一种错，我宁愿自己是普通人！”


    孟乔笑了，说：“你又说孩子话，如果你没有这么富贵的出身，怎么能想创业就创业，想带我出国，就带我出国呢？”


    “可我就算把你带出了国，你也还是要离开我！”


    孟乔对上他委屈的眼睛，心里一时软了下来。


    这么多年，除了曾经的程司白，也就只有陆阔，能为她做到这般地步了。


    但……


    她如果不爱他，留在他身边，也只是虚耗他的光阴，白白享受了他的情感，还耽误了他的前途。


    陆夫人只这一个儿子，对方对她也足够礼貌，她不能这么自私。


    她深呼吸一口，陡然转变话题：“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腿疼吗？”


    陆阔转过脸，没好气道：“腿不疼，心疼，胳膊疼，脑子疼！”


    孟乔失笑：“除了腿，到处都疼，是吗？”


    陆阔：“被你气的！”


    孟乔：“那我可以申请腿部专利了，被我气一下，什么腿部疾病都能好。”


    陆阔：“……”


    他沉默半晌，转脸看她：“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没有。”孟乔主动帮他调整餐桌，“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如果没有我，你或许不会受伤，我已经很愧疚了，怎么会想气死你。”


    陆阔脸色立刻缓和了，看着她道：“别说好话骗我，对你来说，我真的很重要吗？”


    “当然。”


    “有多重要？”


    孟乔想了想，说：“就现在而言，除了小澈，你最严重。”


    陆阔愣了愣，接着眼眸里浮现亮光，惊喜不已。


    “我已经比程司白重要了？”


    孟乔：“程司白死了。”


    陆阔：“……”


    也对。


    他想了想，说：“那你答应我，不准离开我。”


    孟乔垂眸思索，她只迟疑了片刻，陆阔便不乐意：“还说不是哄我，你看，你就是憋着坏水呢，想不告而别，是不是？”


    “你是第一个，说我会憋坏水的。”孟乔无奈道。


    陆阔：“你就是看着乖，其实坏着呢，又坏又犟。”


    孟乔想了想，似乎还真是。


    “我又坏又犟，要不，你别喜欢我了吧？”她真心劝告。


    陆阔哼了声，说：“那你想得美了，我既然喜欢了，就是不管对方好与坏，都绝对要一条路走到黑的。”


    孟乔听着心里泛酸，联想到自己，不由得心疼他。


    她想了想，说：“我再陪你一周，等你好些了，能挪动了，就跟你妈妈回国吧。”


    “那你呢？”


    “我想留在这儿，我目前手里的钱足够我跟小澈生活一段时间，这里的环境我很喜欢，小澈似乎也喜欢这里的学习环境。”


    “那我不走。”陆阔坚持，“我在这里陪你。”


    “陆阔，你别这样。”孟乔正了脸色，“我已经毁了自己，不想毁掉别人。”


    “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更何况我只是追一个女人，怎么就算被毁掉了？”陆阔皱眉。


    孟乔耐心道：“你这样不惜代价地陪着我，我承受不起，你的未来太宝贵了，不该浪费在我身上。”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要我！”陆阔来了脾气。


    这是事实，孟乔没有否认。


    她不爱陆阔，不能骗他，更不能骗自己。


    见她到了这地步也不松口，陆阔心里堵死，别过脸去，沉声道：“你走吧，不用管我，也不用等一周了！我放你走，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