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说得头头是道，到了程司白面前，瞬间成了哑巴。


    明明是母子，闹得跟老板和员工似的。


    “我出去看看小澈和朵朵，你们小两口商量清楚，看酒店定在哪里。”程夫人说着，给孟乔使了个眼色。


    孟乔觉得好笑，淡淡应了。


    程夫人松了口气，赶紧溜了。


    等她一走，程司白才问孟乔：“怎么了？”


    孟乔转身，将那一堆东西搬出来展示。


    程司白拿起两本看了看，只是略微皱眉，接着便淡定了。


    孟乔问：“要还回去吗？”


    “为什么还？”


    孟乔诧异：“你要留下吗？”


    程司白说：“她就我一个儿子，不留给我，恐怕她得气得日夜睡不着。更何况，就她那个性子，这些钱留在她手里，除了钱生钱，也不会有什么正向的作用。”


    他拉住孟乔，说：“你不是想要赞助贫困生吗？正好，有了这些东西，别说赞助一批贫困生，就算是建希望小学，也可以想建多少，便能建多少。”


    孟乔眼前一亮，转念一想，又悄悄道：“你妈妈是想让我们用来创业，顺便做理财，将来留给小澈，我们用来做慈善，在她看来，跟白送给别人没区别吧，她要是知道了，不得被气死？”


    “那没办法，谁让她主动给我们的。”


    孟乔失笑。


    这世上能治程夫人的，大概也就只有程司白了。


    小两口说着话，门外传来敲门声，阿姨隔着门说：“孟总，陆总来了，在楼下等着您呢。”


    孟乔下意识道：“你让他等等，我马上就来。”


    说着，她转身跟程司白说一声，程司白却忽然抓住她的手，眼神紧紧盯着她。


    “你觉得他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孟乔不以为意，说：“大概是有点合作的事要谈，前几天我们还在聊，只不过一直没有敲定。”


    程司白顿了下，干脆戳穿：“我们就要结婚了，他不是来找你聊合作的，是来做最后争取的。”


    孟乔愣住。


    意识到他说什么，她赶紧道：“不会的，自从你回来，陆阔已经很懂分寸，连见我都很少。”


    程司白抓住她的手，认真道：“如果我是他，到了这一步，也是无论如何要给自己一个交代的，绝不会稀里糊涂，看着喜欢的人就这么嫁人。”


    孟乔沉默，如他所说，陆阔性格干脆利落，事到临头，把话说开，的确是陆阔的性格。


    她想了想，说：“那就当是一个告别吧，我跟他好好聊聊，从今以后，就能好好做朋友了。”


    程司白见她不上道儿，一时无言，见她要走，忽然拦住她。


    孟乔疑惑：“怎么了？”


    程司白眼神转动，说：“他对你那么好，你就一点不动心？如果他向你告白，你能坚定拒绝吗？”


    孟乔恍然大悟。


    他竟然是担心她会选陆阔吗？


    她定定地看着他，心莫名加快。


    这么久了，她一直觉得不安，就是怀疑他到底爱不爱她，现在感觉到他吃醋，这份爱才有了几分实感。


    孟乔压制住激动，垂眸片刻，说：“不会的，除了你，谁对我说那些话，我都只会紧张担心，不知道怎么拒绝而已？”


    “那怎么办？”程司白问。


    孟乔茫然。


    程司白：“不知道拒绝，怎么办？”


    孟乔失笑：“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回应，就算是拒绝了吧？”


    程司白很不友好，吐槽道：“我看他的性子不像是会遵守规矩的。”


    这倒是。


    孟乔想了想，说：“那我跟他说清楚，明白地拒绝他，告诉他，我心里眼里都只有程司白，再也容不下别人了，好吗？”


    程司白挑眉，嘴角不自觉上扬。


    “你能说出口？”


    “能啊。”孟乔毫不犹豫，垫脚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我不仅敢说，如果他不信，我还可以拉你下去，当着他的面亲你。”


    “真的？”


    孟乔想了下：“假的。”


    程司白听笑了。


    他神色放松下来，抬手摸摸她的头。


    “那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好。”


    孟乔舒了口气，跟他挥了挥手，转身下楼。


    到门口时，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他两眼。


    程司白下巴略抬，示意她尽管去。


    孟乔笑笑，关上了门。


    门内，程司白感受到空气里残留的温柔，面上笑容不由得放大。


    楼下，陆阔坐在小客厅里，面对热气升腾的咖啡杯，正在出神。


    听到动静，他下意识抬头，见是孟乔，脸上明显闪过不自在，暂时别过了视线。


    见状，孟乔叹气，她还在期待，他只是过来找她谈正事，不是来说感情的事的。


    事已至此，她只能故作镇静，然后走到他面前。


    “找我有事吗？”


    陆阔看了眼阿姨，孟乔会意，对阿姨道：“你们先去后院忙吧，暂时不要过来。”


    “好的。”


    闲杂人等离开，客厅里只剩下孟乔和陆阔。


    陆阔盯着咖啡杯，脸上越发不自在。


    孟乔看着他，想到刚认识的时候，他性子桀骜，却是个特别大方的老板，后来一年多，她不知遇到多少困难，都是他不遗余力地帮忙。


    有这样的朋友，是她毕生的大幸运。


    “陆阔？”她主动开口。


    刚好，陆阔深呼吸，忽然抬头：“你真要跟程司白结婚？”


    孟乔顿了下，郑重点头：“你知道的，跟他结婚，是我很早之前就有的梦想。现在梦想终于要实现了，我当然是认真的。”


    陆阔眼里闪过失落，停顿片刻，仿佛下定了决心，认真问她：“那我呢？”


    孟乔哑口。


    陆阔追问：“我对你的感情，难道你不知道吗？”


    孟乔心有愧疚，思索片刻后，说：“爱有先来后到，我不能说，如果先遇到你，会不会爱上你，因为老天注定，我先遇到程司白，而从遇上他那一天起，我的眼里就容不下别人了。”


    “陆阔，你很好，真的，在我遇到的所有男人里，哪怕是跟司白相比，你也足够真诚、值得信赖。”


    陆阔皱眉：“那你怎么不选我？”


    孟乔：“因为情之所钟，不问他是否是全世界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