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想保护她

作品:《再度侵占

    “乔乔,别说话,让我靠一会儿。”


    他声音嘶哑,明显是不舒服,孟乔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她侧过脸,跟他面颊相贴,想询问他哪里难受,又不敢随便开口。


    等他缓和一阵,孟乔才轻声道:“司白,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不去。”


    孟乔微叹,想哄一哄他。


    他跟小孩子一样耍脾气,说:“我并没有老到掉牙的地步,总是往医院跑算什么?”


    孟乔无奈:“因为你不舒服啊。”


    “我休息一会儿。”


    他气息微弱,孟乔更加担忧,只有清晰感受到他脸上温度,才能勉强找到一点安全感。


    大约一刻钟后,程司白主动开口:“头晕,想吐。”


    孟乔最怕听到这些症状,当初他生病,她查了很多资料,基本上所有脑部疾病和损伤,初期都会伴随这样的症状。


    她有点慌神,想立刻带他去医院。


    程司白却说:“现在好多了。”


    “真的?”孟乔有点不信。


    仿佛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程司白试图起身,意识到他的意图,孟乔下意识伸手,拦住了他的动作,将他的脑袋按回肩膀上。


    “别乱动,再歇一会儿。”


    程司白扯了下嘴角,乖乖照做了。


    他闭着眼,说:“大概是刚才太紧张了,虽然能把人认出来,但大脑过载,所以头晕。”


    孟乔心里不是滋味,他什么时候紧张过,刚才紧张,无非是因为想要帮她。


    她轻声道:“还没问你,那李局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吗,怎么那么好说话?”


    “他以前给我外公开过车。”


    原来如此。


    孟乔松了口气,她还真怕是对方有把柄在程司白手里,他们现在这境地,拿住一个上位者的把柄,算不上是好事。


    “那他机遇还挺好,从司机混到今天的位置。”


    程司白轻哼,不屑道:“不算是个好人,十分会钻营。”


    孟乔不语。


    她曾经很恨这样的人,但这一年多下来,她只恨自己不是这样的人,真遇到事,连身边人都保护不了。


    “你还记得你外公?”她忽然发现。


    程司白顿了下,忽然皱眉道:“我还有个讨厌的表妹,脾气特别差,还有舅舅和舅妈,也都不是好人。”


    孟乔失笑:“好不容易想起一堆人,还把头给想疼了,怎么都是坏人?”


    程司白也觉得亏,他深呼吸一口,说:“还不如用来想你。”


    孟乔抿抿唇,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真心道:“如果想这些事会头疼,那还是不要想了,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可以创造很多未来,过去我一个人记得就行了。”


    程司白之前总跟过去怄气,觉得她惦记的人,并非是他,这会儿听她这么说,又觉得心疼,他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说:“我一定会记起来的。”


    “没关系,不着急。”孟乔道。


    俩人随便地闲聊,时间也慢慢过去。


    孟乔看雨有下大的意思,怕现在回去路上不安全,而且程司白好像还是很不舒服,她考虑后,决定先回宿舍。


    “还住宿舍,你不怕?”程司白诧异。


    “宿舍是安全的,是我刚才大意了,见对方是熟人,说的话又都对得上,才跟了出去。”孟乔自我反思。“下次不这样了,不管多熟的人,都得防备一二。”


    程司白跟着她下车,将她圈在怀里,用伞撑过头顶,快速走进了活动房的楼梯。


    几步路,俩人衣服微微沾了雨水,孟乔严谨,担心程司白着凉,赶紧把人带上楼,又找人拿了点生姜,给他煮热茶。


    屋内寂静温馨,不过眨眼工夫,所有的紧张和为难都已经消除。


    程司白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见设施还行,确定她在这里没吃苦,内心隐隐松快点。忽然,他注意到她散下的头发,又想起她头上的痛,不由得皱起眉。


    孟乔正在煮姜茶,没想到他忽然从后面抱住她。


    “怎么了?”


    程司白沉声道:“那些人绑架你的时候,是不是吓坏了?”


    孟乔笑了笑,实话实说:“算不上吓坏,我心里有数,除了领头的那个,其余的都是乌合之众。”


    程司白顿了下,她的胆识在他意料之外。


    孟乔见他沉默,主动解释:“他们只是普通人,图财而已,上有老下有小的,并不是亡命之徒,没必要做得太过。相比他们,有些人仗着自己有权有势,随便一句话,一个暗示,就能要人的命了。”


    程司白心头一紧:“谁?”


    孟乔垂眸,没提云瑶那几件事,他现在也不记得,说了没意义。


    “去年年中吧,为了争一个项目,我和陆阔自驾出差,差点在路上翻车,后来检查了才发现,有人在我们的车上动了手脚。”


    程司白立刻松开她,将她转过去,面对面道:“后来呢?”


    孟乔说得轻松:“陆家背景不弱的,对方也没敢下死手,陆阔他爸出手,让对方也吃了大亏,算是扯平了,大家谁也没继续出手。”


    “只是这样?”程司白皱眉。


    孟乔笑:“这样已经很好了,换做是普通人,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程司白沉默。


    他觉得不够,如果让他知道是谁做的,不要对方半条命,决不罢休。


    孟乔看他眼神狠戾,便知他在想什么。


    她心头暖暖的,却也紧张担忧,抬手抚他的脸,轻声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凡事别做太过,不是有句话说嘛,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你爸倒台,背后的仇人不知有多少,咱们低调点,安稳地过咱们的小日子就好。”


    程司白听出来了,她看似平静温和,游刃有余,实则是满心担忧,做什么都是投鼠忌器。


    他心里难受,皱着眉将她抱进怀里。


    “过段时间,我好一点了,就去拜访外公。”


    孟乔诧异:“你不是不喜欢你外公吗?”


    “我总不能一直做无业游民,得想办法找点事做。”


    孟乔抿唇,大约明白他的心思。


    他是觉得自己太弱,他们又腹背受敌,所以动了重新入仕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