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她是假死

作品:《再度侵占

    孟乔坐直了身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连林京南都不知道,你醒来的时候,他也不在你身边吗?”


    程司白皱了皱眉,略作思索后,说:“我醒来时,人在小月家的私人医院里,据她所说,我重伤倒在她家医院门口,是值班的护士发现了我。她父母都是慈善家,看我还有得治,便将我收入病区了。”


    孟乔一时茫然,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京南失联,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就连想找他做手术的人家,也都打听不到他的消息。


    她张了张口,勉强道:“当初我被绑架,你去救我,被歹徒伤了头,国内的专家都束手无策,手术成功率最高的就是林京南,但他说他无法独立完成手术,必须要带你去德国,找他的朋友共同完成。我没有办法,只能把你交给他。原定的时间是半年,现在已经超时一倍还多了,他一直都没联系我。我想找你,却没有门路。”


    程司白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确认她话的真假。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将手机还给她。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会对你和孩子负责,如你朋友所说,我名下所有资产,都可以过户给你。”


    孟乔心里咯噔一下。


    她攥紧手,硬着头皮问:“你跟从小姐打算结婚了吗?”


    程司白实话实说:“从我醒来开始算,我们只认识半年,恋爱也才几个月,距离结婚还有一段距离。”


    孟乔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男人又道:“但我既然同意跟她交往,就是奔着跟她走入婚姻去的。”


    孟乔瞳孔一震,浑身僵住。


    程司白对她毫无印象,但看她脸色灰白,心里也不好受。


    他停顿片刻,说:“很抱歉,虽然看了你的照片,但关于你,关于过去,我还是毫无印象。在我记忆里,小月就是我的现在和未来,我做不到为了别人口中的过去和真爱,放弃眼前的恋人。”


    孟乔扯了下唇,她早就有预料了。


    他虽然失忆了,性格并没变。


    当初他爱她时,是如何不顾结果的,今天他爱从月,就不会理会别人的眼光。


    “我明白……”


    她声音嘶哑,强行吻住情绪。


    垂眸,许久之后,她想了想,说:“如果可以,能不能去看看小澈?”


    程司白默住。


    孟乔念头一转,又觉得没必要,让小澈匆匆见他一面,然后又要失去,那还不如不见。


    “算了。”


    她话音刚落,程司白说:“我需要核实。”


    他看了眼时间,说:“时间不早了,明天天亮,我会和小月一起去核实情况,如果属实,我会去见见孩子,然后跟你去办过户手续。”


    “然后呢?”孟乔问。


    程司白陷入沉思。


    孟乔看着他,追问道:“你会跟从小姐去德国生活吗?”


    “我很喜欢德国。”程司白直言,“比起国内,那边更能给我安全感。”


    孟乔咬唇。


    以他现在这状态,如果他回了德国,恐怕他们很难再见面。


    最重要的是,她总觉得事有蹊跷,为什么他会不知道林京南,又为什么,林京南会直接失联。


    她好不容易见到他,却要将他再次送往未知的境地,他会不会面临危险。


    一颗心,为他惴惴不安。


    孟乔脑中纠结后,鼓足勇气开口:“能晚一点走吗?拜托你,给我一点时间努力,或许我能找回你的记忆。”


    程司白皱眉。


    事实上,他主观上对过去并不执着,回国只是不想让自己活得稀里糊涂,至于能不能找回过去,并不影响他继续往前走。


    更何况,他已经有了从月。


    但面对孟乔可怜的眼神,他莫名动容,竟有些无法拒绝她。


    客厅里停留过冗长的寂静。


    终于,他淡淡开口:


    “我会慎重考虑。”


    ……


    花房里,从月将一壶新茶从炉上拿起,步伐轻盈地走到程晋北对面。


    “程先生平时喝茶吗?”


    “不喝。”


    从月挺意外的,她笑了笑,将一小杯茶递过去。


    “那挺难得的,我爸爸在京州有不少朋友,他们跟您的工作性质很像,但都有一个爱好,就是喝茶。”


    程晋北:“附庸风雅罢了,当然,还有可能是为收取贿赂,大开方便之门。”


    从月:“……”


    程晋北仿佛没看到她无语的表情,很没有情商地问:“你爸爸贿赂过这边的官员吗?”


    从月:“……”


    她深呼吸,挤出微笑:“抱歉,没有。”


    “我估计有,只是他没告诉你。”程晋北放下茶杯,一本正经直起身,“你告诉我,你爸爸的朋友都有哪些,我去查查他们。”


    从月震惊。


    见她瞪大双眼,程晋北忽然笑了。


    他勾勾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从月这才回过神,他不过是在逗她。


    她松了口气,脸色却不如刚才友善。


    等程晋北的杯子空了,她也没有再添茶。


    相顾无言,忽然,程晋北问她:“程司白回来找过去,你不担心?”


    “没有什么可担心的,能遇上他,就是缘分,我不强求走到最后。”


    “自小受西式教育,能有这种觉悟,挺难得的。”程晋北点评。


    从月没接话。


    程晋北自己给自己续茶,喝着喝着,他皱了眉。


    “我刚才说从小姐像我未婚妻,从小姐没生气吧?”


    “人有相似是正常的,不至于生气。”从月神色淡淡,“只不过程先生下回最好还是克制一点,否则很容易引起人误会。”


    “抱歉。”程晋北叹气,“是我失态了。”


    从月看了他一眼,他同样看回来,眼里有温柔的笑,却是毫无温度。


    “只因——”


    “我那未婚妻,可能还没死。”


    从月顿住。


    四目相对,程晋北的视线紧紧锁住她,仿佛要将她扒了皮,里外都翻看仔细。


    他说:“虽然她假死骗我,但早在四年前,我就发现了不对劲。发现不对的那天晚上,我亲手扒开了她的坟墓,翻出她的骨灰,送去做了鉴定。”


    “鉴定结果显示,那具女尸,并非我的未婚妻——明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