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她唯一能安慰他的方式

作品:《再度侵占

    程司白从清醒那几天开始,就已经对自己的眼睛状况有所预判,只是他不愿意多说,让孟乔担心,也让自己内耗。


    或许,情况没那么坏。


    但刚才会议中,听到罗伯特说那几句,他心里判断就更明确了。


    他大概率是瞎了。


    对于见过光的人来说,失去光,绝对是一件痛不欲生的事。


    就算他再多智,再能自控,在无人的时刻,还是情绪崩溃了。


    摔跤,无可避免。


    但听到孟乔的哭声,他的心才真正揪紧。


    遇到他,她已经吃了很多苦。


    现在还要她担心受怕,还要她为他落泪。


    他心痛,自责,对所有伤害她的人,恨之入骨。


    低下头,他将冰凉的唇印上她的额头,哑声道:“乔乔,不哭了,没事的。”


    他越这么说,孟乔越难受。


    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她回过神,他应该比她更痛苦,她根本没资格哭,反而让他烦心。


    她快速抹掉眼泪,试图抱着他的腰,让他起来。


    可即便程司白配合她,她尝试了两次,也没把程司白抱起来。


    沉重的无望感,又再刹那间涌上来,如同强劲的海水一般,将两人都淹没。


    孟乔渐渐垂下手臂。


    浴室里一片死寂。


    忽然,程司白搂住她,另一只手扶着浴缸边缘:“乔乔,来,我们再试一次,你帮我。”


    孟乔眼里闪过光,猛地回神,连连点头。


    她先稳住身子,然后尽量拉他。


    两人都冷静下来,程司白的腿又没问题,起身就轻松多了。


    站起身,面对面。


    孟乔摸了下他的浴袍,说:“都弄湿了,你等一下,我再去拿一件,你换掉。”


    “好。”


    孟乔将取暖开到最大,抹了把脸,快速来回。


    她直接上手,把他的浴袍扯了下来。


    程司白静静站着,反倒像个愣头青了。


    等回过神,孟乔将衣服丢在一旁,牵着他的手出去,然后把他安置在床边,让他坐好,她要给他检查一下。


    “没有撞到头。”程司白说。


    “我就看一下。”她坚持。


    程司白不说话了,允许她像抓虱子一样,在他发间左右拨弄。


    孟乔看了一遍,幸好没事。


    她跪坐在他身后,又把他浴袍拉开,检查他后背有没有伤。


    “还好。”


    她绕到前面,在他面前蹲下,给他系腰带。


    程司白乖乖坐着,由她摆弄。


    等都弄好,确定他完好无损,孟乔崩溃的情绪才勉强收敛。


    程司白主动提要求:“今晚我们也一起睡好吗?”


    孟乔看了他一眼。


    他实话实说:“你在我身边,我会安心。”


    孟乔不忍心拒绝他。


    “好。”


    程司白嘴角扬起,貌似轻松道:“瞎了也是有好处的,好像不管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


    孟乔没反驳。


    她将东西都收好,便回到床上,陪他一起躺好。


    合衣而眠,他从后面抱住她。


    熄灯后,屋里静悄悄的。


    孟乔感受到颈后的气息,轻轻的,不似往日那般强势。


    她想了想,忽然转过身。


    “程司白。”


    “嗯?”


    “你想不想?”


    程司白默住,空洞的眼睛盯紧她的方向,似乎在判断她的话的意思。


    许久后,他才说:“想。”


    孟乔放松了点。


    成年人的减压方式,有时候很直白露骨。


    前几天她就察觉,他似乎有那意思,尤其是她给他擦身体的时候,只不过她顾及他的身体,所以一直回避。


    这会儿,双方都需要释放一下压力了。


    她撑起身,借着月光看他。


    除了眼睛,他的五官和之前一样精致,因为身体原因,瘦了好多,面部线条也更凌厉了点,如果不笑,看上去会很冷漠。


    她想了想,在他鼻梁上亲了一下。


    程司白深呼吸一口,搂住她的腰,轻声道:“乔乔,我现在恐怕会做不好。”


    孟乔没觉得害臊,想了想,说:“我来吧。”


    程司白微顿,旋即抬起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下。


    “好,辛苦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好像两人在办什么公事一样,孟乔的负面情绪快速消散,脸颊开始发热。


    她轻轻应了,抬眸对上他空洞的眼睛,又觉得放松许多,一个咬牙,忽然大胆起身,坐在了他腰上。


    程司白眸色微动。


    刹那后,他喉结轻滚,主动扶住了她的腰。


    ……


    屋里一片火热后,男女气息肆意交融。


    孟乔前所未有的大胆,全程掌控主动权。


    这样的她,程司白从没见识过。


    失明的痛苦,被生理的欢愉,心理的慰藉,暂时都压了下去。


    云销雨霁,孟乔伏在男人怀里,气喘微微。


    程司白长舒一口气,低下头,不可耐地吻她的额头,然后一路往下。


    孟乔察觉不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躺下去。


    她撑起身,轻咬了下他的喉结。


    程司白闷哼了声。


    孟乔浑身发软,扶着他的脸,她喘匀了气,轻声道:“你要洗澡,还是我去拧毛巾,给你擦一擦?”


    程司白抱紧她,摸索着,吻上她的下巴。


    “乔乔,我还想要一次。”


    孟乔耳后一热,眼神转动,不自在道:“你别闹,我,我不知道我们可不可以,明天还要打电话问医生。”


    “可以。”程司白说。


    “得问医生才行。”


    “我就是医生。”他精壮手臂抱紧了她。


    孟乔觉得,他现在就像讨不到糖的孩子,赖皮又不讲理。


    “你不是临床医生,而且你也不研究脑科和眼科。”她戳穿他,然后在他要抬起身前,一下子吻在他眼睛上。


    程司白闭眼,气息渐沉下去。


    他乖乖躺好,面朝她的方向。


    孟乔像哄小孩一样哄他:“明天再……行吗?”


    程司白看不见她,只有靠其余感官才感知她,而情事是他能感知到她的,最亲密的方式。


    他抬手,将她按进怀里,让她听自己的心跳声。


    “乔乔,我很想你。”


    孟乔拿他没法子了。


    她现在唯一能安慰他的,就只有这件事。


    算了。


    她咬了咬唇,撑起身,将房间温度又调高一点。


    “那个没有了,客房就准备了一个,我得打电话要。”


    她说这话时,口吻里带着羞耻的无奈。


    程司白想了想,说:


    “可以不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