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瞎了就不该纠缠她

作品:《再度侵占

    “撒谎不打草稿。”陆阔冷笑。


    程司白脸上笑容还在。


    邻居面面相觑,感觉不对,想逃离。


    陆阔已经不客气道:“之前眼睛好好儿的,怎么没见你要娶她?现在眼睛瞎了,倒是赖上她了。”


    邻居愣住。


    这么帅的人,竟然是瞎子。


    孟乔转脸一看,精准捕捉到外人眼里的同情。


    她心里不是滋味,瞥了眼程司白,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并没被影响,但他越淡定,孟乔反而越难受。


    “他没瞎,只是暂时性失明。”她纠正陆阔。


    陆阔翻了个大白眼,随即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无语表情。


    他张了张嘴,想吐槽孟乔两句。


    孟乔已经转脸,面无表情道:“我快要弄完了,剩下的交给线上助理,你自己盯一下。”


    陆阔嘁了声。


    屋内气氛诡异。


    邻居们早已经逃之夭夭。


    孟乔敲击键盘的声音啪啪啪的,特别响,仿佛是在发泄某种情绪。


    忽然,程司白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愣了愣,转脸看他。


    他说:“乔乔,敲轻点,要不然手腕会疼。”


    孟乔默住。


    “……嗯。”


    注意到他们之间气氛莫名又和谐一个档次,陆阔无语至极。


    他干脆离开电脑,出门去抽烟。


    孟乔加快速度,很快就把事情做完了。


    见陆阔没回来,她发了条留言,便带着程司白离开。


    到电梯前,她忽然想起来,他的手套没拿。


    “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别乱走。”


    程司白乖乖站到一旁,说:“我就站在这里。”


    孟乔忍不住扬起唇角,她对他说:“那你把手放在口袋里。”


    “好。”


    眼看他听话照做,孟乔快速转身,往公司跑去。


    陆阔依旧不在,她拿上东西,赶紧回头。


    只是,快到电梯处,却见陆阔站在程司白面前。


    “你也配叫医学生?”


    “自己是暂时性失明,还是真瞎了,心里没数?”


    “我要是你,就离她远远的,你还好意思拖累她!”


    程司白平静站着,一言不发。


    孟乔呼吸骤紧。


    “陆阔!”她大声喊出来。


    程司白敏锐转向她的方向。


    陆阔愣了愣,意外地转身。


    大部分情况下,孟乔都是叫他陆总的。


    孟乔跑到了他们面前,神色冷冷的。


    陆阔见状,眼里闪过不自在,但想想自己说的是实话,他又停滞了背脊。


    “你跑这么快干嘛?这楼上都是地砖,摔了怎么办?”


    孟乔没领他的好意,盯着他道:“我刚才已经说了,他是暂时性失明,等做完第三次手术,清空淤血,眼睛就会好的。”


    陆阔服了。


    他气得提了一口气,想要说她,话到嘴边,被她倔强的眼神盯着,又说不出来了。


    “行!”他咬牙瞪她,“算我多事!”


    孟乔无言。


    陆阔抬手指了指她,无语到了极点。


    他回头瞪了眼程司白,然后视线在他们俩之间来回扫了一遍,脑门上就写着一句: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不管了!


    年轻男人拉着脸走开。


    孟乔默默上前,她打量了下程司白的表情,他神色没有变化,看不出喜怒,她一时不知,他有没有把陆阔的话放在心上。


    “把手套戴上吧。”她说。


    程司白扯了下唇角,微微点头。


    “好。”


    他伸出手,乖乖让她戴上。


    “我刚刚听语音播报,已经十点多了,咱们得抓紧,江城下雪,去太晚的话,陵园附近不方便。”他提醒孟乔。


    孟乔见他口吻平缓,暗自松了口气。


    她应了声,主动拉住他的手臂,进了电梯。


    京州到江城可不近,就算是上高速,他们到江城时,外面天色也已经暗淡。


    幸好,陵园还没关闭。


    孟乔担心程司白着凉,或者是摔着,到了园外,便说:“我自己去就行,你在车里等我,不要下车,有事让张师傅去做。”


    张师傅是他们的司机。


    程司白盯着她的脸,沉默了片刻。


    “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吗?”


    “路滑,还是不要了。”


    孟乔说的是实话,程司白却越发沉默。


    片刻后,他淡淡一笑:“好,那你小心点。”


    “嗯!”


    孟乔让他把车窗关好,这才拎着东西往陵园内去。


    快过年了,江城有年前祭祖的习俗,所以哪怕天色暗,园里园外人也不少,还有很多小摊贩在一条马路外的地方卖些小东西。


    孟乔不想程司白等太久,动作就快了点。


    但她妈妈的墓位置很偏,她走得再快,也得耽误不少时间。


    好不容易到了近处,隔壁人家也到了,人家来的人多,一家子说说笑笑的,并没什么哀戚之色,应该是来祭奠寿终正寝的老人的。


    “现在的人啊,为了挣钱,无法无天的。人家眼睛都瞎了,还想着从人家钱包里多拿两张,真是缺德。”


    孟乔愣住。


    “大姐,你说什么?”


    她忽然搭话,还吓了说话的女人一跳,看她一个人祭祖,人家才没说什么。


    “嗨,就是刚刚在外面才发生的,一个年轻男人吧,穿得挺贵气,还有司机呢,结果是个瞎子。你说吧,人家是瞎子,已经够可怜了,嘿,那老板黑心黑肺,趁人家掏钱的时候,钱包掉了,愣是从人家钱包里拿了两张一百的。这不,让人家司机给看见了。”


    她男人道:“那司机也五十多了,看着挺和气的,老板一看,两个都是好欺负的,还嚷嚷着不承认,被围观群众说急眼了,还推了人家一把呢。”


    “他推谁了?”孟乔急了,“那个年轻人,还是司机?”


    “啊?”


    隔壁人家懵了,不明白她反应怎么这么大。


    孟乔却等不及对方回神,忽然拔腿就跑,往陵园外去。


    身后,一家子云里雾里。


    进园的时候,孟乔担心雪天路滑,走得再快,也是小心翼翼,往外跑,她一点没收力,所以眨眼工夫就到了园外。


    定睛一看,原本停车的方向,依旧停着他们的车。


    她屏气凝神,一口气跑回去,猛地拉开车门。


    程司白静静坐在里面,完好无损。


    孟乔的心落回原地,眼神一扫,却注意到他手里拿着的糖画,还有他手臂上的大片泥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