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他还在楼下

作品:《再度侵占

    程司白低头给小澈拉帽子,没能第一时间发现问题。


    孟乔一个闪身,挡在了他们父子前面。


    程夫人尖叫!


    千钧一发之际,不知哪里闪出两人,一个将来人制住,一个踢开了飞过来的塑料袋。


    只听哐当一声,塑料袋里的东西砸在了地上,旋即,一阵滋滋冒烟声响起。


    孟乔被程司白一把拉住,后退的同时看清地上的东西——硫酸。


    后背靠上程司白和小澈,她惊魂未定,瞪大了眼。


    小澈吓得不轻:“妈妈!”


    孟乔回神,转过身去,安抚小澈的同时,对上了程司白的眼睛。


    他瞳孔震动,显然也是恐惧至极。


    “放开老子!放开!”袭击者在大叫。


    程司白眼神骤冷,把小澈交给孟乔,然后挡在了他们母子身前。


    保镖问他:“少爷,怎么处置这人?”


    不等程司白说话,程夫人惊道:“小李?”


    程司白拧眉,看向程夫人。


    程夫人解释道:“这人我认识,给你爸爸当过几个月司机,犯了错,被你爸爸给辞了。”


    “你说得轻松!”男人暴怒,“程介民那个狗官,他害了我一辈子,我要他断子绝孙!”


    程夫人气得不行:“分明是你犯了错,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老贱人,你也不是好东西!”


    程夫人:“……”


    她指着地上的男人,话堵了半晌,只能再看向程司白。


    程司白脸上只有厌恶,冷冷命令:“报警,把他交给警察。”


    “是!”


    眼看袭击者被带走,程夫人追上来:“司白,你有没有事?”


    程司白忍无可忍,猛地看向她:“刚才你也看到那人了吧?”


    程夫人噎住。


    程司白脸上浮现冷笑,没有多言,只是静静地看她。


    程夫人面上火辣辣的,到嘴边的话,再也挤不出了。


    那人忽然冲过来,她只剩恐惧和自保的念头,根本没想过保护程司白。


    孟乔的奋不顾身,让她本就拿不出手的母爱,更加寒酸。


    程司白护着孟乔和小澈,径直离开。


    程夫人还想再说什么,却也说不出口了。


    小澈见程司白面无表情,在孟乔怀里探脑袋:“爸爸,你是不是被吓坏了?”


    孟乔绷不住笑。


    程司白唇角上扬,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是,爸爸不如小澈勇敢,被吓到了。”


    小澈昂起脑袋:“我是男子汉的!”


    说着,他伸出小手,说:“爸爸,你过来。”


    孟乔知道他要做什么,程司白却不懂,但还是靠近了,然后低头。


    “呼噜呼噜毛儿,吓不着。”小澈摸完他的头,又摸他的耳朵,“呼噜呼噜耳,吓一会儿。”


    他做完就问孟乔:“妈妈,我说的对吗?”


    “对。”


    小澈很得意,对程司白道:“爸爸,你不用害怕了!”


    程司白失笑,看向孟乔:“你教的?”


    孟乔眼神微转:“……嗯。”


    程司白:“挺有用的,我都不怕了。”


    孟乔:“……”


    鬼扯。


    他才不会怕呢。


    “妈妈刚才好勇敢,保护小澈和爸爸呢!”小澈说。


    程司白心有余悸,但回想那一幕,又觉得心头发烫。


    这世上能舍身护他的,除了他的乔乔,不会再有第二人。


    他轻声道:“谢谢。”


    孟乔避开他的眼神,说:“我是为了保护小澈。”


    程司白笑而不语,没有多说。


    孟乔觉得不自在,略思索后提要求:“我想带小澈回我那里住,我新租的房子,小澈还没去过。”


    小澈一听,立刻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在他看来,孟乔租的房子,才是他的家。


    “那爸爸呢?”


    孟乔说:“爸爸有事忙,不跟我们一起了。”


    程司白无奈,当着他面呢,就胡说八道。


    小澈用眼神向他求证。


    他内心叹气,舍不得揭穿孟乔:“是,爸爸有点忙,小澈跟妈妈走吧。”


    “好叭。”小澈趴回孟乔肩上。


    程司白开车,送他们母子回公寓。


    叙雅今天休息,正准备给孟乔打电话,没想到孟乔就回来了。


    见程司白送他们母子回来,小姑娘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孟乔被她看得不自在,安顿好小澈后,便让程司白走了。


    程司白在她身上看了一圈,不知在看什么,淡淡应了声,转身出门。


    孟乔站在门边,听到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心里莫名觉得空了一块。


    叙雅察觉不对,没有凑上来八卦,转进房间跟小澈玩儿去了。


    孟乔脱了外套,挂衣服时才发现,自己的围巾没了。


    她想起来,是泼硫酸的男人冲过来时,程司白将她往后拉,她踉跄了两步,围巾在混乱中落地了。


    那条围巾是她新买的,还挺贵呢。


    她叹了口气,转头进了厨房。


    锅里水咕嘟咕嘟响,她脑海里闪出程司白看向程夫人的那个眼神,浓厚的冷漠之下,也有破碎的失落。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孟乔冷不丁回神,快步走出去开门。


    门一打开,竟然是程司白。


    她愣住了:“你怎么回来了?”


    程司白气息有点喘,似乎是跑回来的,他提起手里袋子,递给了她。


    孟乔低头一看,发现是一条米色的围巾。


    程司白说:“你那条掉地上被踩脏了,我当时就没提醒你捡,这条拿着,明早上班用。”


    孟乔心头微动,一时没有反应。


    程司白干脆拿出来,围在了她鼻子上。


    他扯了扯唇:“挺好,挺合适的。”


    孟乔看他脸冻得发红,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谢谢。”


    程司白说:“晚上把门锁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程司白再度走了。


    关上门,孟乔久久都没转身。


    忽然,叙雅叫她:“乔乔姐,你锅里怎么煮着生姜水呢?”


    孟乔回神:“啊?”


    “生姜水!”


    哦!


    孟乔赶紧回厨房,见锅里没出问题,她才松口气。


    刚才烧水,鬼使神差地就切了姜片丢进去。


    叙雅疑惑:“是煮姜茶吗?”


    孟乔摇头,脱口而出:“是用来泡手治冻疮的。”


    “这年头还有人生冻疮?”


    孟乔眼神一晃,把火给关了。


    热气升腾,辛辣的姜味熏得她眼睛发酸。


    门口,小澈探头:“妈妈,爸爸还在楼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