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只有她会给他买冻疮膏

作品:《再度侵占

    程司白:“过几天赵家就会宣布,订婚取消。”


    孟乔:“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开门,让我下车。”


    程司白开上主路,说:“车流太急,我开到人少的地方让你下。”


    鬼扯,当她傻呢。


    孟乔双臂环胸,盯着前面路看。


    程司白从镜子里看到她的动作,觉得有些好笑。


    孟乔心里堵着一口气,但思绪不知何时又跑偏了,想起刚才他被那些人围攻的样子,顿时心有余悸。


    “你让人去撞林翰森?”


    程司白了解她的性格,这些事他永远不会跟她说。


    “没有,他自己运气不好,酒驾误事。”


    孟乔闭了闭眼:“你没必要拿我当傻子,如果不是有确凿证据,他不会那么恨你。”


    “他如果有,早就检举我了。”程司白从容。


    孟乔沉默,内心却更笃定。


    她太了解他了。


    这种背后下黑手的事,他一定会做得滴水不漏,事后也绝不会对任何人露口风,正大光明地去否认自己的杰作,是他对自己的手笔,最后的欣赏和骄傲。


    “把云瑶嫁给林翰森,这种办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很痛快,但能想出这办法的,也是歹毒界的天才。


    程司白看了她一眼,然后吐出标准答案:“没有人设计这一切,是他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呵。


    孟乔服了。


    到这步了,他还是滴水不漏。


    她手臂撑着窗户,扶着脑袋,静静看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却越发不安。


    “你爸爸现在出事了,可以让法律制裁云瑶。”


    程司白看了她一眼,说:“你放心,时机到了,我不会让她逍遥法外,她对你做的那些事,每一笔都会成为她刑期的量刑标准。”


    孟乔闭上眼,呼吸沉重。


    纵然云瑶被判死刑,她心里的血泪也不会干涸。


    她不再开口,程司白也没继续说,谈到云瑶,他们有种默契,点到即止。


    赶着飞回来,孟乔累得不行。


    不知何时,她眼皮有点打架,没注意到程司白在绕路,毫无目的。


    开着开着,就这么睡着了。


    再睁眼,身边寂静沉闷,她迷蒙地撑开眼,发现自己还在程司白车里,身上盖着程司白的外套,程司白则不见踪影。


    她坐起身,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


    这么晚了?


    她左右张望一圈,没看到程司白,想了想,推门下车。


    刚刚站定,便见程司白拎着东西走回来。


    他本来就穿得少,白衬衫外罩了件羊绒大衣,大衣给她了,他身上就一件衬衫。


    虽然没到滴水成冰的时候,但也是正经入冬了。


    孟乔定睛一看,他脸色白得吓人。


    “你干什么去了?”


    程司白把东西交给她,吐着热气道:“快点上车,冷死我了。”


    孟乔:“……”还以为他体内有火呢。


    眼看他上了车,她低头一看,发现是一桶炸鸡。


    她往不远处看,果然有家肯德基。


    饿得腹中空空时,炸鸡的香气过于诱人,她抿抿唇,坐了回去。


    刚坐好,程司白哈着热气,说:“快,给我一个鸡腿。”


    他说的一本正经,完全没了“程院长”、“程主任”的样子,乍一看,跟当年那个傲娇鬼别无二致。


    孟乔打开桶,拎了个大的给他。


    顺便,把大衣也还给他。


    他没穿,丢去后座的同时,把空调开到了最大。


    这一点,跟小澈一模一样。


    以前冬天,她怕小澈着凉,做的最奢侈的行为就是一冷就开空调,每每这时,小澈都特别高兴,因为只穿一点衣服,轻松地吃东西,好舒服的。


    孟乔咬住了鸡翅。


    肉香弥漫,其余的气味不得不退散,包括怒气、郁气、闷气。


    俩人没说话,只顾着吃。


    一桶炸鸡,不知不觉见了底。


    传递纸巾擦手时,孟乔注意到了程司白手上的冻疮。


    “你又生冻疮了?”


    程司白顺势看了一眼,没当回事。


    孟乔有点好奇:“你小时候冬天也会挨冻吗?”


    这冻疮从他们认识那年起,他就开始生了。


    作为冻疮多年老患者,孟乔一眼就看出,他的冻疮是年年发的旧伤。


    当年,他满嘴鬼话,不是说自己死了娘,就是死了爹,总之过得很苦,所以才有冻疮。


    现在想想,也够奇怪的。


    程司白看出她的疑惑,淡淡道:“那时常常犯错,犯了错会被打手心,被打了得去走廊上站着,次数多了,也就有冻疮了。”


    孟乔默住。


    程司白看了她一眼:“这几年我都是早早涂了药膏防护,也没有受冻的环境,基本没发过。”


    “你爸最近还打过你手心?”孟乔疑惑。


    程司白笑了。


    “那倒没有。”


    “只是最近烦,懒得涂药膏。”


    孟乔压了压唇角。


    自己不爱护自己,活该受罪。


    “要不要见见小澈?”程司白忽然问她。


    孟乔意外,“今天也能见?”


    “我爸自顾不暇,你忘了?”


    孟乔想起来了。


    但她顾不了多少,程介民死就死吧,她能见到小澈呢。


    “这么晚了,小澈可能睡了。”


    程司白发动车,说:“我们去接他,回明湖小墅住。”


    那样的话,她可以和小澈一起睡。


    孟乔高兴起来。


    她心情一好,瞥到程司白手上的伤,想了想,说:“停车,我下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


    孟乔没答话,快速跑了下去。


    程司白想跟上她,她背对着他喊话:“你别下来了,冷!”


    程司白动作一顿。


    他知道她去买什么了。


    果然,孟乔快速快回,回来时,手上多了一只老牌的冻疮膏。


    “没想到这家店竟然有,我还以为买不到呢!”


    她把药膏递给他,接着就说:“咱们走吧,再晚一点,小澈说不定就睡了。”


    程司白看着腿上的药膏,一时哑口。


    其实他会生冻疮的事,不止她一人知道。


    但是……


    “程司白?”孟乔叫了他一声。


    程司白扯动唇角,默默把药膏放好,点头回应,发动了车。


    路上,孟乔喜形于色。


    到了程家,她都顾不上回避,一路跟程司白走进内宅。


    陈姨看到她,吓了个半死。


    转头,才想起来正事。


    “小少爷被夫人带去吃夜宵了,夫人说,如果您回来,请您去见她,就在大门对面的茶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