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只求她的苦少一点

作品:《再度侵占

    砰!


    主卧门被甩上。


    孟乔被程司白推到门上,动弹不得。


    “放开我。”她深呼吸。


    程司白克制着情绪,声音冷静:“我们说好的,等你身体好了,想去哪里都可以。”


    “我现在身体很好。”


    “你脸都白了。”程司白抬手,触碰她的脸。


    孟乔没让他碰,双手推他。


    没推动,他静静看着她,不知是无奈,还是“挑衅”。


    五年了,孟乔心里的怨和苦,本来已经到临界边缘,他还这样寸步不让。


    她气得不行,想都没想,一巴掌往他脸上扇去。


    程司白被打偏了脸,心头震动。


    孟乔感觉到掌心的麻,有些后知后觉的紧张,但很快,她咬牙道:“我一眼都不想看到你,你如果不想我给你惹麻烦,就赶紧放我和小澈走!”


    程司白从惊愕中回神,看着她一脸凶狠的样子,不怒反笑。


    “挺好的,会打人了。”


    孟乔愣住。


    见他眼里笑意放大,她火气更甚,双手用尽全力,把他往前面推。


    程司白有意让她发泄,没坚定站稳,往后踉跄了两步。


    孟乔毫不犹豫,转身开门。


    刚要打开,男人从后面抱住她,一把便将门按了回去,又重新锁上。


    “乔乔,别走。”


    他呼吸粗重,暧昧地落在她脸上:“之前是我有错,我向你道歉,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但别离开我。”


    孟乔一字不听:“放手!”


    程司白抱得更紧:“刚才来的女人叫赵安宁,她的确是程介民选中的儿媳,但不是我要的老婆,我跟她只有合作,没有别的关系。”


    “那你去跟她继续合作,去结婚,去生孩子,不要纠缠我!”


    “不能了。”他吻上她的耳朵,声音动情,“从我知道你是谁那一刻,那些合作就都是狗屁了。我不能跟她结婚,也不能生孩子。”


    “你听话,乖乖的,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把事情都处置了,我们结婚,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


    “你做梦!”孟乔一个字都不信,“你又闲着没事,想耍着我玩儿是不是?我告诉你,没可能了!”


    她声音渐急,尤其是察觉到他有要“动手”的意思,脸上涨红的同时,更加气愤。


    混蛋!


    她就知道,他无非是惦记她的身体。


    “放手!”


    她尖叫一声,因为动作太大,头撞在了门上。


    咚!


    特别清晰一声响。


    程司白心头一颤,下意识将她转过来:“我看看,撞到哪儿了?”


    孟乔眼前黑得厉害,站都站不住。


    程司白一把将她抱起,放到了床上。


    “别乱动,让我看一看。”


    他神色紧张,低头小心拨开她额前刘海,只见光洁饱满的额头上红了一大块,显然撞得不轻,她痛得咬唇,眼里快速蓄起生理性泪水。


    程司白后悔,不该跟她较力。


    他脱了外套,下楼去找药膏,刚到门口,卧室里传来呕吐的声音,他急急停下脚步,折返回去。


    孟乔在洗手间,正趴在水池上干呕。


    听到动静,她勉强抬头,却只见眼前炸开朵朵金花,视线完全是糊的。


    男人扶住她,声音紧张:“我们去医院,给你检查一下头。”


    孟乔万般委屈涌上心头,一把甩开他:“用不着你假好心!”


    “我这么惨,有一半是你害的!”


    程司白语塞。


    她的苦,岂止一半因为他,如果没有他,没有小澈,她至少能过正常人的日子。


    “乔乔,我知道我有错,我们先不说这些,先去医院,好不好?”


    “不好!”


    孟乔感觉自己情绪失控,但她忍不住。


    “别碰我,离我远一点,让我走。”


    她扶着水池边缘,试图往外走。


    程司白只是想扶她,她视线模糊,以为他要阻拦,停下脚步,抓起手边洗漱用品便往他那边砸。


    牙膏尖锐的尾巴,划过程司白额头。


    他感受到细密疼痛,却没后退,依旧试图安抚她。


    孟乔抓起水杯,重重丢过去。


    但用力过猛,她整个身体犹如被抽空筋骨的空皮囊,直直地往下滑落。


    “乔乔姐!”


    “妈妈!”


    两道身影同时跑过来,跟程司白一起扶住了孟乔。


    小澈没有作用,只有紧张。


    叙雅看不下去,用力推了把程司白:“你还有没有良心?要害乔乔姐到什么时候?”


    “我害她?”


    “你当然害她,骗子,骗人还不够,一去不返,还让家里人来要乔乔姐的命!”


    程司白僵住。


    云瑶做的那件事,叙雅也知道。


    孟乔试图阻拦,但叙雅已经开口,她气愤不已:“你们家的人简直就是魔鬼,一个女孩子,竟然找人来毁别人的清白!都是女人,她还有人性吗?”


    程司白犹如被人一记重拳打在天灵盖上,眼前一片血雾,叙雅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每一个字对他都是凌迟。


    他想开口,连唇都张不开。


    叙雅没有停下,继续说:“要不是乔乔姐拼命反抗,那帮人怕闹出人命,她就真的被……”


    女孩子说到那些话,还是有点难以启齿。


    “她……她要是真的出了那种事,你让她怎么活!”


    程司白耳鸣一阵,有点怀疑自己的听力和理解。


    不等她确认,叙雅已经将孟乔扶起来。


    “乔乔姐,车已经打好了,我们现在就走吗?”


    “走……”


    “好!”叙雅狠狠瞪了一眼程司白,扶着她就走。


    程司白恍然回神,想要拦住她们。


    小澈抱住他的腿,瘪着嘴仰头:“你不是说,不欺负妈妈吗?”


    对上儿子天真澄澈的脸,程司白满心愧疚和懊恼,他只想留住他们,想保护他们,到头来,伤他们最深的,依旧是他。


    他忍下担忧,没有去追。


    眼看叙雅带着孟乔母子离开,他立刻安排人跟上,同时叫了个医生去她们住的酒店。


    冷静下来,他看着一室狼藉,想到刚才叙雅说的话。


    她当年可能没有被……


    他不敢细想,因为无论如何,那一晚对孟乔来说,都是痛苦。他只是希望,她的苦能少一点。


    想到这儿,他翻出叙雅的电话,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