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把眼镜摘了,我陪你跳舞

作品:《再度侵占

    孟乔找了一圈,完全没看到赵述安的影子。


    忽然,一通电话打进来。


    “喂?”


    “孟乔,是我。”


    “赵医生?”孟乔松了口气,“你去哪儿了?”


    赵述安声音紧张,说:“对不起,我已经离开幼儿园了。”


    “什么?”


    “我妈在医院突发急病,晕倒了。”


    孟乔一惊,一时顾不上晚宴。


    “那你赶紧去医院吧,我这里没关系的。”


    赵述安连声道歉,孟乔可以理解,换做是她,她也会立刻走的。


    跟赵述安说完,她挂掉电话,站在楼下有些懵。


    现在怎么办?她总不能一个人去跳舞,那样小澈会很没面子。


    正犹豫,楼上传来喊声:“小澈妈妈,你快上来,你家小澈跟小朋友打架了!”


    孟乔猛地回头,想都没想,提着裙子往楼上跑。


    急切之下,她连电梯都忘了坐。


    宴会厅的交响乐仍在继续,园长办公室里灯火通明,五六个小孩都被叫了进去,身边都跟着家长。


    孟乔推门而入,只见两个助教,一个护着小澈,一个跟陈姨吵得面红耳赤。


    “有小朋友作证,是朵朵先言语羞辱小澈的,要道歉,也是朵朵先道!”


    “张助教!”园长拉下脸,“注意你的态度。”


    年轻的助教还想再争执,被园长眼神一瞪,顿时没了气势,只能咬牙强绷


    陈姨护着朵朵,脸臭得恨不能吃人,转眼看到孟乔,更是激动。


    “赵园长,今天这事无论如何你要给我个交代,我家小小姐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被人打呢!”


    她说着,站在她身前的朵朵就开始了哭。


    屋内家长你一言我一语,基本都是站朵朵的。


    只有一个年轻妈妈,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个都有错!”


    陈姨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小澈一直闷声,见到孟乔,立刻跑着扑了过去。


    孟乔看见儿子脸上三四道血杠,心疼得呼吸都在发颤。


    她蹲下来,将儿子小小的身躯护进怀里,抬眸沉沉看向对面一老一小。


    陈姨不慌,一个劲儿给园长施压。


    “要么道歉,要么让他们走人!”


    “没这么严重。”园长干笑两声,“就是小孩子间打闹而已,都宝他们都看见了,朵朵动手更凶呢。”


    “对!而且是涂朵朵先说小澈妈妈是佣人的!”


    “她还说小澈没有爸爸!”


    一个小男孩站出来,直接问孟乔:“阿姨,你是佣人吗?”


    “都宝!”年轻女人拉了孩子一把,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孟乔。


    孟乔咬牙,将儿子往身前又拉了拉。


    不等她开口,又有孩子问:“阿姨,小澈真的没有爸爸吗?”


    孩子们七嘴八舌,纷纷追问。


    他们或许没有恶意,或许只是好奇,怎么会有人没有爸爸。


    但小澈受不了,孟乔清晰感觉到,儿子小小的身体在发抖。


    她强忍羞辱感,抱着小澈起身,平和地对园长道:“我们不道歉,怎么处理,请您按照规定来吧。”


    园长诧异。


    陈姨想开口怼她。


    孟乔拍了拍小澈后背,冷静转身,开门离去。


    身后,家长议论纷纷,陈姨愤愤不平。


    关上门,冷风扑面。


    小澈勒紧了孟乔的脖子,声音低弱委屈:“妈妈,我们回家好不好?”


    “不行。”孟乔面无表情,跟儿子贴了下脸。


    小澈有点懵,以为自己听错了。


    孟乔将他放下,抚着他的小脸,认真道:“宝宝,你现在跟助教回宴会厅等妈妈,妈妈马上回来,好吗?”


    “我不要……”小澈摇头,哽咽抽泣,“我再也不要去……”


    孟乔狠心抹掉他小脸上的眼泪,打断他:“不是你说的吗?妈妈穿这条裙子很漂亮,妈妈是来跳舞的啊,如果回去了,这条裙子就白穿了。”


    小澈用手臂抹眼泪,声音打结:“可,赵叔叔不在,你没有舞伴了。”


    “会有的。”


    孟乔抬起手,跟他拉勾勾。


    “再相信妈妈一次,好吗?”


    小澈眼泪汩汩,看着她的脸很久,才迟疑着伸出小手。


    “妈妈,小澈再相信你一次,你不可以骗小澈。”


    “不骗你。”


    孟乔起身,等着两个助教出来,把小澈交给了他们。


    幸好,两个年轻人很善良,再三保证会照顾小澈。


    孟乔看着他们带着小澈回宴会厅,默不作声转身往电梯方向去,然后给程司白打电话。


    在办公室时,她想过争执,想过讲道理,但最终都咽了下去。


    跟小孩子是说不通的,跟在弱肉强食的法则里生存的大人更是没有道理可讲,想让小澈留在幼儿园,唯一的办法就是有靠山。


    她只有耀眼地回到舞池里,才能替小澈挣回生存的权利。


    电话通了。


    对面没有开口,似乎是在等她主动。


    孟乔咽了口口水,声音紧绷:“你还在幼儿园吗?”


    话音刚落,身后通往楼梯间的门打开。


    男人清冷声音传来:“找我有事?”


    孟乔愣住。


    她讷讷地放下手机,转身看去。


    只见如霜的夜色下,他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里面是纯白的衬衫,衬衫领口扣得严丝合缝,只露出一截白皙干净的脖颈。


    视线交汇,他眼眸沉寂幽深,如夜空一般。


    孟乔捏紧了手。


    皮鞋和地面碰撞的声音很细微,却也不可忽视。


    程司白迈步靠近,踩过他们之间月色和黑暗分割下的交接线。


    孟乔强忍着,没有后退。


    他径直到她面前,将彼此间的距离逼到了临界值,既算正常,低头却又能将她脸上所有细节看得一清二楚。


    “遇到麻烦了?”


    他的声音,仿佛贴在她耳边。


    孟乔没给自己多加思索的空间,她怕想多了,就再没有开口的勇气。


    她忽然抬头,莽撞直白道:“你能跟我跳支舞吗?”


    程司白眸色略转。


    他直起身,视线落在她脸上,不慌不忙:“你的赵医生呢?”


    孟乔哑口。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他一句话,轻易戳破。


    她脸上臊红一片,不自觉抓紧了裙子。


    试图再张口,却怎么也说不出了。


    脚下先生怯意,她后退半步,语无伦次道:“对不起,打扰你,我……”


    说着,已经准备转身。


    程司白拧眉,一把抓住了她。


    孟乔茫然,仰头看他。


    他眸色深深,反问她:“我说不同意了?”


    孟乔喉中干涸,一时摸不清她的意思。


    她试图解释:“赵医生的妈妈突发急病,不能陪我出场,小澈还在楼下等着。”


    程司白没听她的话,他的视线落在她的眼镜上。


    “你打算戴着这眼镜登场?”


    孟乔愣住。


    什么?


    程司白抬手,用手指点了下她眼镜的镜腿。


    “没人告诉过你吗?你这眼镜,很丑。”


    孟乔不懂,为什么忽然吐槽她的眼镜。


    下一秒,程司白说:“把眼镜摘了,我陪你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