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蜀中迷雾(下)

作品:《大明霸王:李七岁带朱标打穿洪武

    那书吏眼皮抬了抬,打量了一下朱标和常氏的穿着,


    稍微坐正了些:“米价嘛,时有浮动,乃市场行为,官府也不便过多干预。


    至于生意……呵呵,如今这行当,水可深着呢,没点门路,怕是连粮源都找不到哦。”


    “哦?还请先生明示,需要何等门路?”


    朱标顺势问道。


    书吏却警惕起来,摆摆手:“这个嘛……就不便多说了。


    总之,二位若是小本经营,还是做些别的买卖为好。”


    朱标又旁敲侧击地问及水利工程之事,那书吏更是讳莫如深,


    只说是官府大事,民间无需操心,言语间已有了送客之意。


    朱标见状,知道问不出更多,便与常氏起身告辞。


    走出府衙,常氏轻声道:“殿下,这书吏言语闪烁,似乎有所隐瞒。”


    朱标面色平静,目光却微冷:“不是似乎,是定然。


    他提到‘门路’时,眼神闪烁,提及水利,则避之不及。


    这潼川府的问题,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午时将近,三路人马陆续回到客栈房间。


    朱棣一进门就灌了一大杯水,咋咋呼呼地道:“大哥!这地方有问题!


    米价死贵,老百姓都快买不起了!


    还有个屁的王扒皮,他姐夫是个师爷不假,但我听那意思,他上头还有人!”


    徐妙云补充道:“市面其他物资价格尚可,唯独米粮异常。百姓多有怨言,但敢怒不敢言。”


    李祺将茶楼所闻详细说了一遍:“……士子们议论,疑有官商勾结囤积居奇,甚至可能涉及官仓。


    另外,朝廷拨款重修的水利工程‘龙首渠’进展缓慢,款项不明,或许还有加征的企图。”


    刘璟轻声道:“妾身听闻,蜀中近年并无大灾,漕运亦无特大梗阻,米价如此异常,确实不合常理。”


    王敏小声说:“他们好像都很怕。”


    朱标最后将自己与常氏,在府衙的遭遇说出:“……府衙书吏态度敷衍,言语推诿,提及关键处便讳莫如深。


    看来,我们所遇所见,并非是个别的事情。”


    朱棣猛地一拍桌子:“这还用说?肯定是那帮蛀虫搞的鬼!


    贪了修渠的钱,还想加税!囤积粮食抬高市价!


    说不定那个王扒皮,就是他们放出去咬人的狗!


    大哥,咱们这就亮明身份,把那狗屁府尊和奸商,全都抓起来!”


    “胡闹!”


    朱标低喝一声,“无凭无据,仅凭市井听闻和猜测,如何拿人?


    打草惊蛇,反而让他们有了防备,销毁证据!”


    朱棣不服气:“那难道就看着他们祸害百姓?”


    李祺沉吟道:“老四,标哥说得对。


    此事需从长计议。若要查,需有确凿证据。


    比如,官仓存粮实数、粮商仓库虚实、修渠款项具体流向。


    这些都不是我们微服私访,能轻易拿到的。”


    朱标颔首:“祺弟所言极是。我等身份特殊,一旦暴露,此地官员必会百般遮掩,反而难以查到真相。


    需得想个法子,既能查清事实,又不惊动他们。”


    房间内一时沉默下来。


    忽然,徐妙云开口道:“殿下,夫君,妾身倒有一想法。


    既然那位王老爷昨日吃了亏,又疑似与城中某些人有牵连,他是否会去寻仇或者诉苦?


    若他真去寻他姐夫或是背后之人,我们或可暗中跟踪,顺藤摸瓜?”


    朱棣眼睛一亮:“云娘说得对!那肥猪一看就不是肯吃亏的主!说不定现在就在哪告状呢!”


    李祺也表示赞同:“此计可行。


    若能找到他们之间的联系,甚至找到他们囤粮的仓库或是账目所在,便是重大突破。”


    朱标思索片刻,决断道:“好!就这么办。


    老四,你立刻去城外王家庄附近,盯着那王老爷的动向!


    看他今日与何人接触,去了何处!


    切记,只可远观,不可打草惊蛇!”


    “得令!”朱棣兴奋地应下,转身就要走。


    “等等!”


    朱标叫住他,“一切小心!若有危险,立刻撤回!”


    “放心吧大哥!包在我身上!”


    朱棣拍拍胸脯,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朱标又对李祺道:“祺弟,你我想办法,看能否从府衙或其他途径,查到关于龙首渠款项的只言片语,


    或是官仓近日的出入记录。


    即便只是表面文章,或许也能发现些许漏洞。”


    “好。”李祺点头。转身也向外走去。


    朱棣快马赶到王家庄外,找了个隐蔽的高地远远监视。


    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那王老爷坐着轿子,急匆匆地出了庄子,


    却不是往县城方向,而是直接朝着潼川府城而来。


    朱棣精神一振,悄悄尾随。


    王老爷的轿子进了城,七拐八绕,最后竟停在了一条颇为偏僻的巷子深处的一间大宅后门。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开门出来,与王老爷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谨慎地四下张望了一番,才放他进去。


    朱棣记下那宅子的位置和特征,迅速返回客栈报信。


    “大哥!祺哥!那肥猪果然进城了!进了一间大宅子,鬼鬼祟祟的!”


    朱棣一进门就压低声音报告。


    “可知那是谁的宅邸?”朱标立刻问。


    朱棣摇头:“不清楚,但看起来不像普通人家。”


    李祺道:“我这边也有些发现。


    我设法从一位老税吏口中旁敲侧击打听到,龙首渠的款项,大部分并未直接经由府衙户房,


    而是由成都府那边,直接拨付给了一个叫什么‘惠民营造社’的商户承建。


    但潼川府这边,近期的确加征了一笔不小的‘水利捐’,名目正是用于补贴龙首渠工程。”


    “岂有此理!”


    朱标面露怒容,“款项已拨,为何还要加征?这‘惠民营造社’又是什么来头?”


    李祺道:“标哥!看来潼川府这边的牵扯比较广泛,而朝廷没有收到其它的消息,想来军政两方面可能都有大问题,


    而仅凭我们三人的力量,很难彻底查清楚这其中的猫腻。


    我建议调动周边府衙的军队,然后,咱们再亮明身份,对其进行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