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大捷!
作品:《让你卖身当书童,你考个状元干什么?》 第五百八十一章 大捷!
赵朔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周青川嘴里蹦出来的词儿有些新鲜,什么能量来源,但他听懂了。
这是一种完全超越了这个时代认知的战争理念。
不靠拼命,不靠血勇,而是靠算计,靠对资源的极致掌控,把敌人活活玩死。
“好!”
赵朔猛地一拍桌子,兴奋得满脸通红,在大殿里来回踱步:“这一仗,打出了大周百年的威风!朕要重赏!重赏乔林!重赏你!”
“不过……”
赵朔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看着手里的捷报,有些犯愁:“这一万多俘虏……怎么弄?”
“杀了吧,有伤天和,而且显得朕太残暴,放了吧,那是放虎归山。可要是养着……”
赵朔肉疼地咧了咧嘴:“一万多张嘴啊,每天得吃多少粮食?咱们国库刚有点起色,哪有闲钱养这帮闲人?”
这就是胜利者的烦恼了。
在这个时代,大规模的战俘处理一直是个难题。杀降不祥,养降费钱。
周青川看着赵朔那副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陛下,谁说要白养着他们了?”
周青川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光芒。
“他们既然是为了活命才投降的,那就得用余生来偿还这笔活命的债。”
“咱们大周要修路,要开矿,要挖河道,哪哪都缺人,以前征发徭役,那是苦了咱们自己的百姓。”
“现在好了,这一万多个身强力壮的免费劳力送上门来,不用白不用。”
周青川走到赵朔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阴损:“给他们一口饭吃,饿不死就行。让他们去挖煤,去开山,去干最苦最累的活。死了就往坑里一埋,也不心疼。”
“而且……”
周青川顿了顿,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名单,轻轻放在赵朔面前。
“这批俘虏里,可不光是普通士兵。还有几条真正的大鱼。”
赵朔低头一看,只见名单的最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名字。
除了左贤王呼延灼,还有几个匈奴大部落的王子和贵族。
周青川的手指在那个呼延灼的名字上点了点,笑得像只成了精的狐狸。
“陛下,这可不是俘虏,这是咱们跟匈奴王庭谈判的筹码,是咱们以后经略草原的棋子。”
“既然他们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大年初一的日头,终于从厚重的云层后面钻了出来。
金灿灿的阳光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把前几日积下的雪映得晃眼。
随着那封插着三根红翎的捷报送入宫门,整个京城那种压抑到极点的气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撕开。
“大捷!北境大捷!”
“雁门关大胜!俘虏匈奴左贤王!”
报捷的骑兵嗓子都喊哑了,但这声音听在老百姓耳朵里,比除夕夜那震天响的爆竹还要动听一万倍。
原本那些提心吊胆、以为朝廷又要搞大清洗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那飞驰而过的红翎信使,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从惊恐,到错愕,再到狂喜,最后变成了深深的羞愧。
礼部尚书刘大人站在雪地里,手里还攥着刚写了一半的辞官折子。
他听着街上的欢呼声,老脸涨得通红,那是真红,比猴屁股还红。
“咱们……咱们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刘大人哆哆嗦嗦地把折子撕了个粉碎,眼泪哗啦一下就流出来了。
“这几天陛下和周大人闭门不出,咱们还在背后嚼舌根,说周大人是佞臣,说陛下要杀人。”
“殊不知,人家是在运筹帷幄,是在决胜千里之外啊!”
“十万匈奴啊!那是悬在大周头顶上一百年的利剑,就这么……折了?”
旁边的侍郎也是一脸的呆滞,喃喃道:“大人,咱们是不是该进宫贺喜?”
“贺喜?还有脸贺喜?”
刘大人一跺脚,把官帽扶正:“去!去宫门口跪着!请罪!顺便给周大人磕个头!这一拜,是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
一时间,通往皇宫的御道上,出现了奇景。
平日里坐轿子的老爷们,这会儿都下了轿,一个个步行朝着宫门赶,脸上挂着泪,嘴里喊着万岁,那场面,比过年还要热闹三分。
御书房内。
外头的喧嚣隐隐约约传了进来,但这屋里的气氛,却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平静。
赵朔手里端着个酒壶,那是宫里珍藏了三十年的梨花白,平日里他自己都舍不得喝。
此刻,这位大周天子却像个跑堂的小二一样,亲自给对面的周青川斟酒。
“青川,这一杯,朕敬你。”
赵朔的手有点抖,那是激动的:“朕替大周的列祖列宗,替北境死难的百姓,敬你!”
周青川也没矫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驱散了熬夜带来的寒意。
“陛下,酒是好酒,但这功劳,臣不敢独揽。”
周青川放下酒杯,脸上并没有赵朔预想中的狂喜,反而冷静得像是一块冰。
“怎么?这时候还跟朕谦虚?”
赵朔大笑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说的就是你这几天的手段!”
“不是谦虚。”
周青川摇了摇头,手指蘸着酒水,在桌上画了个圈。
“陛下,您真以为,光靠饿半个月,就能让十万大军像绵羊一样投降?”
赵朔愣了一下,笑容收敛了几分:“你的意思是?”
“匈奴人是在马背上长大的,骨头硬得很,就算饿得没力气,拼死反扑也能咬下咱们一块肉。”
周青川眯起眼睛,声音低沉:“战报上说,左贤王呼延灼几乎没怎么抵抗就降了,而且随行的还有好几个大部落的首领。”
“这说明什么?”
赵朔皱眉思索、片刻,试探道:“说明他们怕死?”
“怕死是一方面。”周青川冷笑一声:“更重要的是,他们被抛弃了。”
“抛弃?”
“对,弃子。”
周青川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点:“匈奴单于不是傻子,冬天出兵本就是兵家大忌,他为什么还要集结十万大军南下?”
“因为草原上遭了白灾,牛羊冻死无数,粮食不够吃了。”
“这十万人,其实是单于故意送出来的。”
赵朔听得后背发凉:“你是说……借刀杀人?”
“没错。”周青川点了点头:“这十万人里,大部分都是不服从王庭管辖的部落,或者是跟单于有仇的势力。”
“让他们南下,赢了,能抢回粮食,单于有功;输了,正好借大周的手削弱异己,减少吃饭的嘴,单于还是不亏。”
“呼延灼他们走到雁门关的时候,估计就已经回过味儿来了,后路被断,前路不通,王庭那边巴不得他们死在大周。”
“既然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投降大周,换条活路?”
赵朔听完这番分析,只觉得头皮发麻。
政治的残酷,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原来这场辉煌的大胜背后,不仅是大周的谋略,更是匈奴内部血淋淋的权力清洗。
“这帮蛮夷,对自己人下手都这么狠。”
赵朔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杀气:“既然如此,那这个呼延灼,还有那些部落首领,留着也没用了。”
“朕原本还想着怎么处置他们,现在看来,直接推到菜市口斩了,把脑袋传首九边,正好震慑一下那个狠毒的单于!”
说着,赵朔就要喊人拟旨。
“慢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