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开辟新财路,国际贸易
作品:《让你卖身当书童,你考个状元干什么?》 第五百六十九章 开辟新财路,国际贸易
腊月二十三,小年。
京城的雪还没化干净,红灯笼已经挂满了大街小巷。
爆竹声偶尔在远处炸响,惊起几只寒鸦。
朝堂上的折子清得差不多了,那些关于赈灾后续的琐碎公文,自有户部那帮老头子去磨牙。
周青川这个无官一身轻的御史,终于过上了几天真正像样的日子。
这种日子,总结起来就两个字:躺平。
周府后院,阳光正好。
周青川裹着厚实的狐裘,瘫在特制的摇椅上,手里捧着个紫砂壶,眯着眼看院子里的奇景。
那是一幅极其诡异,却又莫名和谐的画面。
左边石凳上,戴沐儿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袄裙,手里捏着绣花针,神情专注温婉,正低声细语地讲解着什么。
右边,乔素染盘腿坐在石桌上,手里也捏着根针。
只是那姿势,不像是在绣花,倒像是在握着一把暗器,随时准备把手里的锦缎给捅个对穿。
“姐姐,这针脚要密,手腕要松,不能用蛮力。”戴沐儿柔声劝道。
乔素染眉头拧成了疙瘩,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汗。
她咬牙切齿地盯着手里的鸳鸯戏水图,虽然现在看着更像是一只肥鸭子在炖汤。
“这玩意儿比杀人难多了!”
乔素染把针往桌上一拍,那针竟直直没入石桌半寸。
“沐儿,要不我教你飞刀吧?那个简单,手起刀落,痛快得很。”
戴沐儿掩嘴轻笑,眉眼弯弯:“周大哥说了,女孩子家,总得会点静心的功夫。飞刀……太凶了。”
“凶什么凶?那叫自保!”
乔素染抓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也就是你脾气好,换了我,谁敢欺负周青川,我先废了他第三条腿。”
周青川听得下身一凉,赶紧把紫砂壶往嘴边送了送,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这两个女人,一个柔得像水,一个烈得像火。
起初他还担心家里会变成修罗场,没成想,这两人倒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戴沐儿羡慕乔素染的洒脱武艺,乔素染稀罕戴沐儿的温柔细致。
一来二去,这两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反倒把他这个一家之主挤兑成了外人。
昨晚吃饭,他刚想夹最后一块红烧肉,两双筷子同时伸过来,啪地一声把他的筷子打掉。
“沐儿太瘦,得补补。”
这是乔素染。
“姐姐练武辛苦,这肉该给姐姐。”
这是戴沐儿。
周青川只能端着白米饭,看着那一对姐妹花互相夹菜,心里那个酸啊。
不过,看着爹娘在廊下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他又觉得,这种被排挤的日子,其实也挺热乎。
只是,这种安逸,就像是温水煮青蛙。
周青川是个闲不住的主。
他在摇椅上晃荡了两下,脑子里的发条又开始不由自主地转动起来。
大周现在的局面,看着是稳住了。
饥荒平了,民心定了,四大家族倒了,国库里也塞进去了不少抄家来的银子。
但这只是表面光鲜。
就像一个大病初愈的病人,看着红光满面,其实那是虚火。
底子还是虚的。
四大家族的钱,那是死钱,花一分少一分。
等到这笔横财花完了,大周靠什么养活这亿万百姓?靠什么去抵御北边的蛮族?
必须得开源。
周青川的手指在紫砂壶壁上轻轻摩挲。
搞工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蒸汽机和珍妮纺纱机的原理,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是造不出来,是不敢造。
大周现在的社会结构,就像是一座摇摇欲坠的积木塔。
江南织造局养活了多少绣娘?京城的各大作坊养活了多少工匠?
一旦他把机器搞出来,效率是上去了,可那些靠手艺吃饭的百姓怎么办?
在这个没有社会保障体系的时代,技术爆炸带来的失业潮,能直接把大周给炸翻天。
到时候,流民四起,比饥荒还要可怕。
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改革这东西,得温水煮青蛙,不能搞休克疗法。
既然内部的生产力暂时不能动,那就只能把目光往外看了。
周青川坐直了身子,目光越过院墙,看向了遥远的东方。
那里,是大海。
他想起了王辩。
那个在清河县跟他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死党,那个因为替考案差点掉脑袋,如今正躲在乡下避风头的皇商大少爷。
这大半年来,周青川一直没敢联系他。
一是避嫌,二是时机未到。
现在,风头过了,朝局稳了,是时候把这把妖刀给拔出来了。
王辩这人,读书不行,练武不行,但只要一闻到铜臭味,那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在这个时代,大周就是世界的中心,是文明的灯塔。
但在这个中心之外,还有着广阔的天地。
西边有大秦,也就是罗马,虽然现在可能已经分裂了,但那里的贵族依然对丝绸和瓷器有着病态的痴迷。
南边有金象国,有无数的香料、宝石、象牙。
这中间的差价,何止千倍万倍?
大周的瓷器,运到西方,那就是等重的黄金。
西方的玻璃球子,运到大周,也能哄得那些贵妇人掏空私房钱。
这就是信息差,这就是暴利。
只要能把这条海路打通,大周的国库,那就是接上了一根通天的大管子,金银财宝会像海水一样倒灌进来。
有了钱,就能练兵,就能修路,就能办学。
这才是真正的强国之道。
想到这里,周青川只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什么躺平,什么安逸,都见鬼去吧。
他猛地从摇椅上弹了起来,把手里的紫砂壶往石桌上一搁。
“乔素染!”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正在跟针线较劲的乔素染吓了一跳,手一抖,针尖直接扎在了手指头上。
“嘶。”
乔素染把手指含在嘴里,瞪着一双杏眼,没好气地吼道:“叫魂呢?没看老娘正忙着吗?”
“别绣那只鸭子了。”
周青川大步走过去,一把扯掉她手里的锦缎。
“去换身利索的衣服,备马。”
“那是鸳鸯!”
乔素染抗议道,随即反应过来。
“备马?去哪儿?又要去抄谁的家?”
一听到要出门办事,她眼里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看见猎物的兴奋。
这大半个月憋在府里绣花,她感觉自己都要长毛了。
“不抄家。”周青川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这次,咱们去见个老朋友。”
“谁?”
“一个能帮咱们把大周的旗帜,插遍全世界的人。”
周青川转头看向戴沐儿,语气柔和下来:“沐儿,晚饭不用等我们了。我和素染可能要晚点回来。”
戴沐儿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但看周青川那发亮的眼神,便知道定是大事。
她乖巧地点点头,起身帮周青川整理了一下衣领:“路上小心,天冷,早去早回。”
半个时辰后。
两匹快马冲出了京城的北门,卷起一路烟尘。
寒风呼啸,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乔素染骑在马上,一身红衣猎猎作响,她大声问道:“喂!咱们到底去找谁啊?搞得这么神秘!”
周青川策马扬鞭,迎着凛冽的寒风,大声笑道:“去找大周未来的财神爷!”
王辩藏身的地方,是京郊的一处废弃酒庄。
那是王家早年间置办的产业,因为地处偏僻,早就荒废了,平时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当周青川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走进阴暗潮湿的地下酒窖时,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昏黄的油灯下,一个蓬头垢面的胖子正趴在酒缸上,手里抓着一只烧鸡,吃得满嘴流油。
听到脚步声,胖子警觉地抬起头,手里那根啃了一半的鸡腿瞬间变成了一件凶器,死死地指着门口。
待看清来人是周青川,胖子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里,迸发出了惊人的光彩。
“老周?!”
王辩把鸡腿一扔,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那一身肥肉随着他的动作上下乱颤。
“你大爷的!你终于想起老子了!老子在这个鬼地方都要发霉了!”
王辩冲上来就要给周青川一个熊抱,却被一只纤细的手掌死死抵住了胸口。
乔素染嫌弃地看着他那一手的油腻:“离远点,脏死了。”
王辩也不生气,嘿嘿一笑,在身上胡乱擦了两把手,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周青川:“怎么样?风头过了?我是不是能出去了?这几个月没摸银子,我手都痒得脱皮了!”
周青川看着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看着他那副贪财却又赤诚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王辩的肩膀。
“不仅能出去了,而且,还有一笔大买卖等着你。”
“多大?”王辩的眼睛瞬间变成了铜钱状。
周青川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王辩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那张胖脸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涨成了猪肝色。
他哆嗦着嘴唇,难以置信地看着周青川:“你……你是说真的?玩这么大?”
“怎么?不敢?”周青川挑眉。
“不敢?”
王辩怪叫一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老子早就想这么干了,只要你敢给老子撑腰,老子就能把大周的丝绸卖到天边去!把那帮洋鬼子的金牙都给敲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