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我好穷,借点钱吧

作品:《让你卖身当书童,你考个状元干什么?

    第五百三十一章 我好穷,借点钱吧


    金銮殿外,风有些凉。


    百官退朝,那场面就像是羊群见了狼,一个个低着头,脚步飞快,恨不得肋下生出双翅飞出宫门。


    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周青川沾上半点关系。


    那可是个煞星!


    连皇上都敢戏弄,连圣旨都敢扔,如今虽然没俸禄,但手里握着尚方宝剑,谁要是被他咬上一口,不死也得脱层皮。


    周青川站在汉白玉的台阶上,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们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孙大人,孙中丞!您跑这么快做什么?小心台阶滑,摔着了可是朝廷的损失啊!”


    正埋头疾走的御史中丞孙正德身子猛地一僵,脚下差点真打了个滑。


    他咬了咬牙,本想装作没听见,可周青川那破锣嗓子又响了起来。


    “哎呀,孙大人这是不想理下官?咱们以后可就是在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同僚了,您这般见外,下官心里可是惶恐得很呐。”


    孙正德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那张老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胡子都在抖:“周……周御史,还有何贵干?”


    周青川三两步跳下、台阶,那身粗布衣裳在风中猎猎作响,跟周围锦衣玉带的官员们格格不入。


    他笑嘻嘻地凑到孙正德面前,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也没啥大事。”


    周青川搓了搓手,一脸的不好意思。


    “孙大人您也听见了,陛下圣明,罚了我终身不发俸禄,这惩罚我是心服口服,可这肚子不服啊。”


    孙正德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无赖:“你……你什么意思?”


    “借钱啊。”


    周青川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


    “下官初来乍到,身无分文,家里还有两张嘴等着吃饭。”


    “孙大人身为御史台的长官,也就是我的顶头上司,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属下饿死在街头吧?”


    “这要是传出去,说御史台苛待下属,有损孙大人的清誉不是?”


    周围还没走远的官员们听到这话,一个个脚下一踉跄,差点没栽倒。


    这特么是借钱?


    这分明是明抢!


    还是在皇宫门口,当着禁军的面,公然勒索朝廷大员!


    孙正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周青川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简直是有辱斯文!无赖!泼皮!”


    “哎,孙大人这话就不对了。”


    周青川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


    “斯文能当饭吃吗?泼皮怎么了,泼皮也是皇上亲封的监察御史。”


    “您要是不借,那我就只好跟着您回府去蹭饭了。”


    “听说孙大人府上的厨子手艺不错,正好我也去认认门,顺便看看孙大人平日里都吃些什么山珍海味,是不是有些……逾制啊?”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孙正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让他去府里?那不是引狼入室吗!


    这小子现在就是条疯狗,进了府指不定能翻出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来。


    “给!我给!”


    孙正德咬牙切齿地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那是他原本准备下朝后去茶楼听曲儿的钱。


    他看都不看,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扔给周青川。


    “拿去!离老夫远点!”


    周青川眼疾手快,一把接住银子,放在嘴边吹了一口气,听了个响,脸上笑开了花:“多谢孙大人赏!孙大人果然体恤下属,高风亮节,下官佩服!”


    孙正德冷哼一声,一甩袖子,逃也似的钻进了自家的轿子,催促轿夫赶紧起轿,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


    周青川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目光又转向了旁边正准备偷偷溜走的户部侍郎钱谦。


    “哎哟,钱大人,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钱谦身子一僵,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周……周御史,本官户部还有要务……”


    “要务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周青川走过去,把玩着手里的银子。


    “刚才孙大人都表示了,钱大人掌管天下钱粮,富得流油,总不能比孙大人还小气吧?”


    “这要是传出去,说户部尚书不如御史中丞大方,这面子上……”


    钱谦心里把周青川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但面上却不敢发作。


    刚才大殿上皇上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这把刀现在正锋利着呢,谁碰谁倒霉。


    “周御史说笑了,同僚有难,自当相助。”


    钱谦肉痛地摸出一张银票,塞到周青川手里。


    “这是一百两,周御史拿去置办些行头,以后……以后常来常往。”


    说完,钱谦也不敢多留,拱了拱手,灰溜溜地走了。


    周青川看着手里的银子和银票,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有些冷。


    “常来常往?哼,以后有你们哭的时候。”


    他将银子揣进怀里,转身朝着宫门外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寂,却又透着一股子狠劲。


    周家小院。


    周雍和王氏正坐在院子里,两眼发直地盯着大门口。


    桌上的饭菜早就凉了,老两口却一口没动。


    自从那队凶神恶煞的禁军把儿子带走,又把家给封了,老两口就像是被抽了魂一样。


    虽然刚才封条撤了,禁军也走了,可儿子还没回来,他们的心就一直悬在嗓子眼。


    “老头子,你说……川儿他……”王氏抹着眼泪,声音哽咽。


    “别瞎说!”


    周雍低喝一声,手里的烟袋锅子都在抖。


    “川儿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的。那是皇上召见,是……是恩典!”


    话虽这么说,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那阵仗,哪像是恩典,分明像是抓犯人。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爹,娘!我回来了!”


    周青川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手里还提着一只刚买的烧鸡和一坛好酒。


    “川儿!”


    王氏一声惊呼,猛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儿子,上下摸索着:“让娘看看,伤着没?那些当兵的打你没?”


    周雍也红着眼圈凑过来,虽然没说话,但那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没事,没事!”


    周青川任由母亲检查,笑着安慰道。


    “娘您想哪去了,皇上那是请我去问话,怎么会打我?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真的?”王氏有些不信,“那之前那些兵……”


    “那是误会!”


    周青川把烧鸡放在桌上,拉着父母坐下。


    “之前是有人嫉妒儿子的才华,在皇上面前进了谗言。”


    “今天皇上亲自考校了我,发现我是个人才,不仅没怪罪,还封了我官呢!”


    “当官了?”


    周雍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烟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真……真的?”


    “千真万确!”


    周青川从怀里掏出那锭银子和银票,往桌上一拍。


    “爹,您看,这是同僚们送的贺礼!儿子现在是监察御史,专门管那些当官的,威风着呢!”


    老两口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直了。


    他们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哪见过这么多钱?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王氏喜极而泣,双手合十对着天空拜了又拜。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咱们老周家终于出龙了!”


    周雍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捡起烟袋锅子,手忙脚乱地想要装烟丝,却怎么也装不进去。


    站在一旁的戴沐儿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湿润。


    但她比谁都清楚,这看似风光的背后,藏着多少惊心动魄。


    她走上前,替周雍装好烟丝,笑着说道:“周伯伯,周大娘,青川哥说得没错,他现在可是京城的大红人,连那些大官都要巴结他呢。咱们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对对对,吃饭,吃饭!”王氏擦干眼泪,忙不迭地去热菜。


    这一顿饭,吃得格外香甜。老两口喝了点酒,絮絮叨叨地说着以前的苦日子,憧憬着以后的好日子,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幸福。


    周青川一直笑着应和,给父母夹菜倒酒,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水。


    只有在低头喝酒的瞬间,眼底才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