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作死边缘的试探

作品:《让你卖身当书童,你考个状元干什么?

    第五百章 作死边缘的试探


    周青川看着王辩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才是他认识的王辩。


    那个看似纨绔,实则内心强大、敢打敢拼的王大少爷。


    “好!”


    周青川赞许地点了点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既然不怕招恨,那咱们就放开手脚,好好跟这帮老狐狸玩玩。”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后,两人又简单地聊了一会儿接下来的具体安排。


    周青川叮嘱道:“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在京城的名声会越来越大,盯着你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咱们虽然是兄弟,但在外人眼里,咱们现在的交集并不深。为了不引起那些老狐狸的怀疑,我不会过于频繁地来找你。”


    王辩点了点头,神色也变得正经起来:“我明白。要是让人知道我是你周青川推出来的棋子,那这戏就没法演了。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周青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有什么紧急的情况,通过隐秘的方式联络。”


    “平时嘛,你就继续演好你这个‘浪子回头’的天才神童,该傲气就傲气,该闭门谢客就闭门谢客,把那股子神秘劲儿给我端足了。”


    “放心吧,演戏这事儿,我现在可是上瘾了。”


    王辩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你是没看见,今天那些尚书侍郎们看我的眼神,那叫一个求贤若渴,那叫一个低声下气。”


    “以前他们看我像看条狗,现在看我像看个祖宗。这种感觉,啧啧,真他娘的爽!”


    周青川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行了,别得瑟了。小心驶得万年船。”周青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你也小心点。”王辩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道,“你在宫里,那是龙潭虎穴,比我这儿还要凶险。”


    周青川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推开房门,离开了这里。


    王辩站在门口,看着周青川的身影消失,久久没有动弹。


    周青川辞别了王辩,独自一人踩着积雪往回走。


    冷风灌进领口,让他原本有些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几分。


    这番密谋,算是把王辩这颗棋子彻底盘活了,只要科举那边不出岔子,自己在朝堂上就能多出一只看不见的手。


    虽然身体疲惫,尤其是被马撞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心里却是踏实的。


    推开自家那扇略显斑驳的木门,周青川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父母关切的眼神和一碗热腾腾的姜汤,或者是满屋子的寂静。


    然而,当他迈过门槛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堂屋里灯火通明,气氛却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老爹周雍正局促地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烟袋锅子,想抽又不敢抽,眼神飘忽不定。


    老娘王氏则在一旁不停地搓着围裙,脸上挂着那种见到大人物时特有的讨好又惶恐的笑容,桌上摆着几盘刚炒好的热菜,却没人动筷子。


    而在那张平日里吃饭的八仙桌旁,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柳青。


    这家伙正端着周家那只缺了个口的粗瓷大碗,喝茶喝得津津有味,脸上挂着一副看好戏的欠揍表情。


    另一个,则是那个在街头纵马行凶、差点把他撞散架的黄衣少女,乔素染。


    只不过,此刻的乔大小姐完全没了在街头那种将门虎女的嚣张气焰。


    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垂着头缩在椅子角上,两只手绞着衣角。


    听见开门声,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双红通通像兔子一样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周青川。


    周青川站在门口,冷风顺着门缝往里灌,他却觉得脑仁比刚才更疼了。


    “青川啊,你可算回来了。”


    王氏一见儿子,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迎上来。


    “这两位贵客等了你半个时辰了,说是你的朋友,我和你爹也不敢怠慢……”


    周青川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示意她别慌,然后目光越过母亲,直直地刺向柳青。


    “你怎么在这儿?”


    周青川一边解下身上的披风,一边没好气地问道。


    “还有,她怎么也在这儿?”


    柳青放下茶碗,嘿嘿一笑,指了指缩在旁边的乔素染:“这可不赖我,是你让我帮忙平事儿的。我这不就把当事人给你带过来了吗?”


    “我让你平事儿,是让你去顺天府打点一下,别让官差抓人,顺便把这丫头送回乔家去。”


    周青川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把人领到我家来干什么?嫌我家不够乱?”


    乔素染听见送回乔家这四个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别!别送我回去!”


    乔素染带着哭腔喊道,声音都在发抖。


    “我要是现在回去,我爹非得把我腿打断不可!真的会打断的!”


    周青川瞥了她一眼,没理会,继续盯着柳青:“解释解释吧,柳侍郎。”


    “大半夜的带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闯民宅,这要是传出去,你这乌纱帽还要不要了?”


    柳青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无奈的神色。


    “你以为我想啊?”


    柳青指了指乔素染,又指了指自己。


    “你知道这丫头今天下午跑到户部去找我的时候,是个什么场面吗?”


    周青川挑了挑眉:“能有什么场面?不就是拿着我的信去找你求救吗?”


    “要是光求救也就罢了。”


    柳青苦笑一声,压低了声音。


    “关键是,她去的时候,咱们那位万岁爷,正好微服出宫,就在我那公房里坐着喝茶呢。”


    周青川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顿,水差点洒出来。


    “皇上在你那儿?”


    “可不是嘛!”


    柳青一拍大腿。


    “皇上本来是找我商量点国库拨款的事儿,为了避人耳目才去的偏厅。”


    “结果这丫头倒好,拿着你的信,风风火火地就闯进来了。”


    说到这儿,柳青看了一眼乔素染,眼神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


    柳青转头看着周青川,语气夸张地说道。


    “她一进门,看都没看清楚屋里坐着谁,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周青川嘴角抽搐了一下,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柳青模仿着乔素染当时的语气,绘声绘色地说道:“她当时那叫一个豪横啊,指着我就说:‘你是柳青吧?这是那个姓周的让我给你的。本小姐今天在街上撞了人,不想去顺天府蹲大牢,这些钱你拿去打点,不够我再回家拿!只要别让我爹知道,多少钱都行!’”


    周青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想。


    当着皇帝的面,公然行贿朝廷命官,还试图掩盖罪行。


    这乔素染,简直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