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年夜饭

作品:《让你卖身当书童,你考个状元干什么?

    第四百六十三章 年夜饭


    周青川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既然他想查,咱们就让他查。”


    “咱们可以故意放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引他上钩,消耗他的精力。”


    “同时,王公您也得加强对他的监控,尤其是何都尉那边,得盯紧了城防军的动向,绝不能让戴和安有机会接触到兵权。”


    王长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他拍了拍周青川的肩膀,语气亲昵地说道:“周老弟,你放心好了。”


    “戴和安那边,老夫自有安排。”


    “他想翻天,还没那个本事,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那‘正民体系’给老夫稳住了,那才是咱们王家的根基。”


    “至于戴和安,交给我们来应对就足够了。”


    周青川微微一笑,拱手道:“既然王公已有定计,那青川就放心了。”


    马车在雪后的街道上缓缓行驶,周青川掀开帘子的一角,看着外面忙碌的流民。他的眼神深邃,心中却在冷笑。


    王长丰已经彻底掉进了他编织的陷阱里。


    今日在衙门里的那场戏,不仅成功地让王长丰对他去掉了最后一丝疑虑,还成功地将王家的注意力全部引向了戴和安。


    只要王家开始疯狂针对戴和安,他们内部的防御必然会出现漏洞。


    而那个漏洞,就是周青川一直在等待的机会。


    次日清晨,周青川像往常一样在听竹苑内洗漱。


    王勇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一边伺候着,一边小声说道:“公子,您真是神机妙算。”


    “今天一早,小的发现院子周围那些‘暗哨’撤了一大半。”


    “老爷那边传下话来,说公子是王家的贵客,以后在府内出入,不必再像以前那样层层报备了。”


    周青川擦了擦脸,神色平静。


    他知道,这是王长丰给他的奖励,也是对他彻底信任的表现。


    “知道了。”周青川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走到院子里,看着那几株在寒风中傲然挺立的红梅。


    虽然监视减弱了,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采取行动。


    他很清楚,王长丰这种老狐狸,即便再信任一个人,也绝不会完全放开手脚。


    现在的放松,或许也是另一种试探。


    他在等,等一个真正的契机。


    那个契机,或许就在即将到来的除夕之夜。


    “公子,咱们今天去哪儿巡视?”王勇在一旁问道。


    周青川看着远处的城南营地,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去城南,既然王老爷给了我这么大的权力,我总得把这个笼子,造得再结实一点才行啊。”


    腊月二十九,除夕前夜。


    青州城的大雪虽然停了,但那股子透进骨头缝里的寒意却比往日更甚。


    街面上看似恢复了秩序,周青川一手打造的正民体系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轰隆隆地运转着,将那些原本可能成为暴民的流民,变成了温顺的工蚁。


    然而,在这层看似稳固的表象之下,一股暗流正在疯狂涌动。


    戴和安动手了。


    这位平日里看起来清高迂腐、只会读圣贤书的知府大人,一旦撕破了脸皮,手段竟然也是极其狠辣。


    他并没有直接调动那点可怜的衙役去硬碰硬,而是做了一件让王长丰想破脑袋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他把城里那些平日里被王家压得喘不过气的小家族,全都给串联了起来。


    这些小家族,平日里见到王家人,那是恨不得把头低到裤裆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可就在这短短一天一夜之间,他们像是集体吃错了药,或者是中了什么邪,竟然开始对王家的产业下手了。


    城东的赵家,拼着自家粮铺不要,也要放火烧了王家的一处中转仓库。


    城西的钱家,竟然敢在夜里派死士去凿沉王家停在码头的运盐船。


    更有甚者,几个做皮肉生意的小老板,联手把王家几处青楼的姑娘给偷偷运走了,还在井水里投了泻药。


    这些手段并不高明,甚至可以说是下作,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自杀式袭击。


    王家大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疯了!这群蝼蚁都疯了!”


    王长丰在大厅里来回踱步,脚下的靴子踩得地板咚咚作响。他手里捏着一叠刚送来的战报,气得脸色铁青,胡子都在抖动。


    “赵家那个老东西,平日里见了我都要跪下磕头,今天竟然敢让人烧我的仓库,他那点家底不要了?他全家老小的命不要了?”


    坐在下首的何岱也是一脸阴沉,手里握着的茶杯已经被捏出了裂纹。


    他咬着牙说道:“岳父,这事儿透着邪性。我去查过了,那几家动手之前,都去过一趟知府衙门后门。”


    “戴和安那个老匹夫,肯定许了他们什么天大的好处。”


    “好处?戴和安现在自身难保,能给什么好处?”


    王长丰怒极反笑,把手里的纸狠狠摔在桌上。


    “难不成还能把青州城分给他们?”


    何岱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惧:“岳父,万一……戴和安许诺的,就是咱们王家倒台之后的位置呢?”


    这话一出,大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王长丰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是啊,若是王家还在,这些小家族迟早会被慢慢蚕食,最后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就像是温水煮青蛙,早死晚死都是个死。


    可若是王家倒了呢?


    那这就是一场豪赌。


    赢了,他们就是下一个王家;输了,也不过是提前几年家破人亡。


    横竖都是死,那不如搏一把。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


    王长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一直以为戴和安是个君子,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可没想到,这老兔子急了,咬人比狼还狠。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最是让人头疼。


    王家虽然势大,但也架不住全城的狼群一起撕咬。


    今天烧个仓库,明天沉艘船,后天再搞点别的,王家就算家大业大,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去!把周青川给我叫来!”


    王长丰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现在只有他能破这个局!”


    除夕夜,万家灯火。


    听竹苑内却是一片清冷。


    周青川并没有去凑热闹,而是坐在窗前,手里把玩着那枚白玉老虎印,看着窗外偶尔升起的烟火。


    王勇急匆匆地跑进院子,气喘吁吁地说道:“公子,老爷请您过去,说是请您去吃年夜饭。”


    周青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将印信随手揣进怀里,站起身掸了掸衣摆:“年夜饭?怕是鸿门宴吧。不过这饭,也是时候去吃了。”


    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刻。


    戴和安那边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这说明那位知府大人,确实是被逼到了绝境,也确实是个能做大事的人。


    只要外面的火烧得越旺,王长丰心里的防线就会崩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