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轻松应对

作品:《让你卖身当书童,你考个状元干什么?

    第三百八十七章 轻松应对


    赶时间?


    他竟然说赶时间?


    在翰林院这种神圣的地方,面对司业大人的考校,他竟然敢说赶时间?


    这是何等的狂妄!


    何等的无知!


    “好!好一个赶时间!”


    老司业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既然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那老夫也不欺负你年幼,咱们不比那些高深的策论经义,就比最基础的对对子!”


    对对子,看似简单,实则最考校一个人的才思敏捷和文字功底。


    老司业心中冷哼,他早年间游历天下,曾偶得几个绝对,珍藏多年,从未有人能对出下联。


    今日,他就要用这几个绝对,把这个狂妄的小子钉在耻辱柱上!


    “对对子啊。”


    周青川拖长了语调,打了个哈欠,似乎更加提不起兴趣了。


    “行吧,你说比就比。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老司业。


    “既然是比试,总得有点彩头吧?光是考校,多没意思。”


    老司业一愣,随即傲然道:“你想要什么彩头?”


    周青川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若是我输了,不用你说,我自己立马卷铺盖走人,此生再不踏入翰林院半步。”


    “好!”老司业大喜过望,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


    周青川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像极了之前那只刚被他忽悠走的戴家小狐狸。


    “若是我赢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老司业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张摆着茶具的桌子上。


    “以后只要我在翰林院一日,你就别在我面前摆什么司业的臭架子。”


    “还有,我这人办公的时候喜欢喝茶,以后端茶递水这活儿,就由你这位司业大人包了,如何?”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惊雷,在书房内轰然炸响。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周青川,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让正五品的翰林院司业,给一个不入流的小书吏端茶递水?


    这小子疯了吗?


    这不仅仅是羞辱,这简直就是要把老司业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踩啊!


    “你……”


    老司业气得眼前发黑,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动了真火。他这辈子受过无数人的礼敬,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怎么?不敢?”


    周青川微微挑眉,脸上写满了挑衅。


    “不敢就算了,那您就别耽误我干活,该干嘛干嘛去。”


    “谁说老夫不敢!”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黄毛小子如此激将,老司业若是退缩了,以后还怎么在翰林院立足?


    怒火攻心之下,他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体统了。


    他就不信,凭自己几十年的学问,还会输给一个走后门的草包!


    “赌就赌!”


    老司业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那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老夫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请出题。”


    周青川依旧坐在椅子上,连身都没起,只是漫不经心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静得连窗外落叶擦过地面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老司业面沉如水,双手负在身后,宽大的官袍袖口微微颤动,显然是被周青川那漫不经心的态度气得不轻。


    在他眼中,眼前这个连正经科举都没走过的少年,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


    仗着家里一点见不得人的关系,便以为这翰林院也是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好,既是你自找羞辱,那便怨不得老夫手辣。”


    老司业冷笑一声,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缓缓踱步至大堂中央,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一众书吏,最后如鹰隼般死死钉在周青川身上。


    这第一联,他并不打算出什么深奥晦涩的典故,而是要用最直白的拆字联,既要考校这小子的文字功底,更要狠狠羞辱他那空虚的德行。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念道:“十口心思,思国思家思社稷。”


    此联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低呼。


    韩庆等人虽不敢出声,但心中都不由暗赞一声绝。


    这上联看似简单,实则极为巧妙。


    将思字拆解为十口心,字形字义扣得严丝合缝,更难得的是意境宏大,满口仁义道德,家国天下。


    这不仅仅是个对子,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老司业是在暗讽周青川这种走后门进来的人,心中毫无家国社稷,只有蝇营狗苟。


    这等正大光明的立意,若要对得工整已是不易,想要在气势上不落下风,更是难如登天。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角落。


    周青川却仿佛根本没听出这联中的讽刺之意。


    他依旧懒洋洋地窝在圈椅里,右手端起那个粗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沫,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便道:


    “八目共赏,赏风赏月赏秋香。”


    话音刚落,大堂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韩庆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位昔日的同窗。


    赏字繁体,下为贝,上加一点一横一撇,常被拆解意会。


    古人戏作拆字,常将赏字上部戏称为八目,虽非正统拆法,却是文人墨客间流传极广的一种风流雅趣。


    最绝的是,这下联不仅对仗工整,连意境都刚好反其道而行之。


    你老司业满口仁义道德假正经,那我便只谈风月,只赏秋香。


    这份洒脱与不羁,瞬间便将老司业那股子刻板的说教味儿冲得一干二净。


    “你……”


    老司业面色一僵,原本准备好的嘲讽话语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反应竟然如此之快,而且这下联对得滴水不漏,让他挑不出半点毛病。


    “巧合,定是巧合!”


    老司业心中暗道,定是这小子平日里在秦楼楚馆厮混,听过类似的艳词,今日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惊,眼神变得更加阴鸷。既然你要玩,那老夫就陪你玩到底!


    这一回,老司业不再留任何情面,决定直接撕破脸皮,拿这小子的出身做文章。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刀,厉声喝道:“稻草捆秧父抱子!”


    此联极损。


    稻草本就是秧苗长成后干枯所制,用来捆绑新秧,便是父抱子的景象。


    但这层意思背后,却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讽刺周青川是个只靠父辈蒙荫、毫无真才实学的草包!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不少书吏都听出了其中的火药味,一个个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周青川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呵。”


    一声轻笑溢出唇角。


    周青川抬起眼帘,眸中满是戏谑,连半息的停顿都没有,直接回敬道:


    “竹篮装笋母怀儿。”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竹篮乃竹篾编制,笋乃竹之幼子,竹篮装笋,恰是母怀儿。


    这下联不仅对仗工整到了极点,更是意有所指。


    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岂不是在反讽老司业机关算尽,到头来也不过是个空架子蠢货?


    韩庆和周围几个新晋书吏面面相觑,眼中的鄙夷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讶。


    这反应速度,这刁钻的角度,哪里像是不学无术之徒?这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