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孙管事的真正目的

作品:《让你卖身当书童,你考个状元干什么?

    第三百四十三章 孙管事的真正目的


    “鬼……鬼啊!”


    王员外和王忠的魂都快吓飞了,两人手脚并用地在地上往后蹭,恨不得离那个笑呵呵站起来的“尸体”越远越好。他们的脸上是真真切切的、无法伪装的、见了鬼一般的恐惧。


    这一幕,可比之前任何的表演都来得真实。


    就连那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条的“凶手”家丁,此刻也瞪圆了眼睛,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家“死而复生”的管事,仿佛在说:剧本上没这段啊?


    周青川扶着晕倒的王辩,脸上也适时地露出了震惊和茫然。但他心里,却是一片雪亮。


    正主儿,终于肯从台下走到台上了。


    孙德才,或者说孙管事,笑眯眯地看着惊慌失措的众人,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走到那个被捆着的家丁面前,亲自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又拿掉了他嘴里的布条。


    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不错,演得很好,回头去账房,多领三个月的月钱。”


    那家丁如蒙大赦,揉着被勒得发红的手腕,对着孙德才躬身行了一礼,然后和其他几个家丁一起,迅速而又有序地退到了一旁。


    站得笔直,神情肃穆,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慌乱和恐惧。


    这一下,王员外和王忠就算再傻,也看明白了。


    “你……你们……”


    王员外指着孙德才,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完整了。


    “你们合起伙来……耍我们?”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骗局!


    一场把他们当猴耍的、恶劣至极的骗局!


    被欺骗的愤怒,瞬间压倒了对于诈尸的恐惧。


    王员外那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孙德才的鼻子就想破口大骂。


    然而,孙德才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就是那一眼,冰冷,锐利,充满了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威压,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王员外所有的怒火。


    王员外刚到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笑呵呵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可以称兄道弟的商人孙德才。


    而是一个他完全惹不起的、深不可测的大人物。


    “王员外,稍安勿躁。”


    孙德才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和善的笑容,但那笑容里,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热情,只剩下疏离和客套。


    “这一夜,让员外和两位小少爷受惊了,孙某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


    他嘴上说着赔不是,却只是微微拱了拱手,连腰都没弯一下。


    这副倨傲的态度,让王员外更是气结,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憋着一肚子火,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孙德才不再理会他,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最终落在了周青川的身上。


    “周小相公。”


    他这次的称呼,变得郑重了许多。


    “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周青川将怀里昏迷的王辩交给王忠,自己站直了身体,迎向孙德才的目光。


    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孙管事费尽心机,布下这么大一个局,又是凶宅,又是假死,把我们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就为了看一场小孩子过家家般的破案游戏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语气中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冽和嘲讽。


    他故意点出孙管事这个称呼,就是在告诉对方,他早就看穿了对方的身份。


    孙德才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


    “呵呵,周小相公果然非同凡响。”


    他抚掌笑道。


    “寻常孩童,此刻怕是早已吓得尿了裤子,而你,不仅能在一夜之间,将我精心布置的谜局尽数破解,还能在真相大白之后,依旧保持如此镇定。这份心性,这份胆识,当真世所罕见。”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周青川不想跟他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现在只想搞清楚,这帮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们的背后,究竟是谁?


    是那个远在蜀地的三皇子赵祁吗?他这么做的动机又是什么?


    “目的嘛,自然是有的。”


    孙德才神秘一笑,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周小相公和王员外移步,随我来。”


    说着,他转身朝着书房旁边的一条回廊走去。


    王员外站在原地,一脸的犹豫和警惕。他现在对这个孙德才,是一百个不信任。谁知道这家伙又要搞什么鬼。


    “员外,我们跟过去看看。”周青川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


    “可是青川,这家伙……”


    “事已至此,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周青川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现在就在他的地盘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与其在这里僵持,不如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放心,他既然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就不是为了要我们的命。”


    周青川的话,让王员外冷静了下来。他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他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是圆是扁,全凭对方一句话。


    “好吧。”


    王员外叹了口气,一脸的颓然。他让王忠抱好王辩,自己则跟在周青川身后,亦步亦趋,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孙德才领着他们,穿过回廊,来到后院一处假山前。


    他走到假山旁,在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石头上,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


    只听嘎吱一声轻响,那座看起来浑然一体的假山,竟然从中裂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条向下的石阶,通往未知的黑暗。


    密室!


    王员外看得眼都直了。


    他这辈子走南闯北,也算是见过些世面,可这种只在话本里才有的机关密室,他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


    “请吧。”


    孙德才率先走了进去,洞壁两侧的烛火,随着他的进入,一盏接一盏地自动亮起,将向下的通道照得一片通明。


    周青川没有犹豫,跟了进去。


    王员外和王忠对视一眼,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石阶不长,走了大概几十级,便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地下石室。


    石室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八仙桌和几把椅子,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地图上用朱砂和墨笔,标注着各种各样的记号。


    孙德才走到主位上坐下,示意周青川他们也坐。


    “现在,可以说了吧。”周青川坐下后,再次问道。


    “呵呵,周小相公真是个急性子。”孙德才笑了笑,他亲自提起桌上的茶壶,为周青川和王员外各倒了一杯茶。


    王员外看着那杯茶,眼皮直跳,说什么也不敢喝。


    天知道这茶里又下了什么药。


    孙德才也不勉强,他自己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没错,正如周小相公所料,从你们踏上那艘楼船开始,这一切,就是一个局。”


    “而昨晚发生的一切,也只是对周小相公你的一个小小的考验。”


    “考验?”周青川眉头微皱。


    “对,考验。”


    孙德才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需要确认,你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拥有经天纬地之才,以及,临危不乱之心。”


    “现在你确认了,然后呢?”


    “然后,自然是引荐你,去见一位真正想见你的人。”孙德才缓缓说道。


    “谁?”


    孙德才看着周青川,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家主上,当今圣上的第三子,三皇子,赵祁殿下。”


    尽管心中早有猜测,但当孙德才亲口说出这个名字时,周青川的心,还是猛地一沉。


    果然是他。


    那个在京城夺嫡之争中,一直置身事外,远在封地,却被朝野上下誉为贤王的三皇子赵祁。


    他找自己,想干什么?


    周青川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看了一眼墙上那幅巨大的地图,那上面,不仅有大周的疆域,甚至连周边的西域、北莽、南疆的地形地貌,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商人该有的东西。


    “我与三皇子素未谋面,他为何要见我?”周青川不动声色地问道。


    “因为你的才华。”


    孙德才说道。


    “你在清河县推行新政,短短数月,便让一个贫瘠小县脱胎换骨,政绩斐然。”


    “这份经世济民的本事,早已通过密报,传到了我家主上的案头。主上对你,欣赏备至。”


    “所以,他就派你来,用这种方式请我过去?”周青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


    孙德才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若是我以三皇子的名义,直接下帖相邀,以周小相公你的谨慎,怕是根本不会前来吧?更何况,你身边,可一直跟着陛下的眼睛呢。”


    周青川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什么意思?”


    孙德才笑得更加高深莫测:“周小相公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


    “我只是想告诉你,从你们离开清河县的那一刻起,你那位殿下派来保护你的麒麟卫,就一直跟在百丈之外。”


    “昨夜,他们也已经将这座园子,团团包围了。若是我有任何异动,此刻,恐怕早已身首异处。”


    他竟然,连麒麟卫的存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