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柳树下的惊魂一刻

作品:《让你卖身当书童,你考个状元干什么?

    第三百三十九章 柳树下的惊魂一刻


    夜深了。


    庭院里喧闹的歌舞和酒宴早已散去,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王员外和王忠被人扶去客房休息,整个院子显得格外寂静,静得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风拂过柳树枝条的沙沙声响。


    突然。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刺破了夜的静谧!


    声音是从庭院中央传来的!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原本在厢房里已经躺下的王员外一个激灵,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身上的酒意瞬间被吓醒了大半。


    “老爷!好像是……是孙老板的声音!”


    隔壁房间的王忠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两人连外衣都来不及穿好,只胡乱披在身上,便慌慌张张地冲出了房间。


    周青川和王辩也从各自的房间里跑了出来,王辩睡眼惺忪,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他们跌跌撞撞地赶到庭院中央时,都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得呆住了。


    只见孙德才,那个前一刻还满脸笑容、谈笑风生的孙老板,此刻,正仰面朝天地倒在院子中央那棵巨大的柳树下。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布满血丝,脸上凝固着一种极度恐惧和痛苦的表情,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无法想象的恐怖事物。


    嘴角、鼻孔、耳朵里,都流淌出黑色的血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七窍流血!


    他的死状,竟然和那卷宗里记载的,当年杨家灭门惨、案的死者,一模一样!


    “死……死人了!”


    王员外两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肥胖的身体,一屁股瘫坐在了冰凉的石板地上,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响声。


    “哇!”


    王辩终于反应过来,直接吓哭了,哭声尖锐刺耳。


    他死死地抱住周青川的胳膊,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快!快去报官!”


    王忠还算镇定一些,他是见过些场面的,但此刻也是面无人色。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大门的方向,对着闻声赶来的几个家丁嘶声力竭地喊道。


    那几个家丁也是一脸惊恐,如梦初醒般,连滚带爬地朝着大门跑去。


    庭院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王辩的哭声和王员外粗重的喘息声。


    可没过一会儿,那几个家丁又一脸绝望地跑了回来,其中一个跑得太急,还摔了一跤。


    “不好了!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大铁锁给锁死了!我们出不去啊!”


    “什么?”王员外大惊失色,挣扎着想爬起来。


    他又指挥另外几个家丁:“后门!去后门!还有旁边的角门!快去看看!”


    然而,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整个园子的所有出口,都被人从外面牢牢封死!


    他们,被困在了这座发生过灭门惨、案的凶宅里!


    而且,就在刚才,又死了一个人!


    一个和他们一起进来的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员外彻底慌了神,他六神无主地看着场中唯一还站着的周青川,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青川,我们……我们是不是真的遇到鬼了?那东西……那东西找上门来了!”


    恐惧,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院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恐慌和绝望的时候,周青川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冷静。


    他没有去看孙德才那具恐怖的尸体,也没有去理会王员外的哀嚎。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地扫过那几个惊慌失措、来回奔走的家丁。


    他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细节。


    这些家丁,虽然脸上都做出了极度恐惧的表情,嘴里也喊着不好了、出事了。


    但是,他们的眼神深处,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们的动作,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很有章法。


    有的人去推门,有的人去检查窗户,有的人围在王员外身边做出保护的姿态,整个场面虽然混乱,但却乱中有序。


    就像是排练过无数遍一样。


    演的?


    周青川的心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这些家伙的恐惧,好像是演出来的。


    他再联想到孙德才那恰到好处的死亡,这突如其来的密室困境,以及之前那场刻意安排的剧本杀晚宴。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地形成。


    从头到尾,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灵异事件,也不是什么凶杀案。


    这就是一场戏!


    一场专门演给他看的,无比逼真、也无比拙劣的大戏!


    孙德才,根本就没死!


    他只是用某种类似龟息或者药物的方法,假死脱身了。


    而这些所谓的家丁、护院,全都是演员!


    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营造出一种极度恐惧和危险的氛围,让自己和王员外他们陷入彻底的慌乱,从而,暴露出什么破绽,或者,是逼迫自己去做某件事。


    想通了这一点,周青川的心里,非但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升起了一股更深的寒意。


    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费这么大的劲,布下这么一个局,不惜用假死这种手段,就为了吓唬一个小孩子?


    不,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自己。


    他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顺着对方的剧本演下去,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想到这里,周青川深吸了一口气。


    他先是拉了拉还在瑟瑟发抖的王辩,将他护在身后,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带着哭腔,却又强作镇定的声音。


    对瘫坐在地上的王员外说道:“员外,您别怕,孙老板他可能,只是生了什么急病,我们……”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地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豆大的眼泪也跟着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他这副又害怕又想逞强安慰大人的小模样,看起来可怜极了,也真实极了。


    “急病?什么急病能死成这样!”


    王员外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这是索命!是索命啊!”


    周青川的表演显然起到了作用。


    那几个正在慌乱的家丁,不经意间瞥了他一眼,眼神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放松和满意。


    周青川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王辩的肩膀上,做出害怕得不敢再看的样子,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的,无人察觉的弧度。


    好啊。


    既然你们喜欢演戏。


    那我就陪你们,好好地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