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证据

作品:《揣崽跑路,被我抛弃的太子登基了

    楚玉妍被禁足的院落,如同侯府繁华表象下一处溃烂的脓疮。


    她人是被关着了,可她在侯府这么多年,怎么会真的无人可用?


    “小姐,按您的吩咐,都打听清楚了,厨房采买的王婆子,她儿子之前因偷盗库房食材,被孟氏抓个正着,重打三十大板撵出了府,王婆子心里恨毒了孟氏,还有浆洗上的张媳妇……”


    楚玉妍憔悴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眼中恶毒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她死死抓住老嬷嬷的袖子,声音因为激动嘶哑得厉害:“去,悄悄联络她们,若她们肯帮我,我保她们和她们的家人后半辈子吃穿不愁,若不肯……”


    她眼中闪过狠厉,“就让她们想想自家儿女的前程!”


    “是,老奴明白,小姐放心,这些眼皮子浅的贱胚,给点甜头再吓唬吓唬,没有不就范的。”老嬷嬷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笑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孟娆倒霉的样子。


    可她俩在这嘀嘀咕咕,自以为隐秘,却不知这些动静,早被东宫的暗卫一字不落地报了上去。


    顾鹤白听完暗卫禀报,嘴角掠过一丝冷嘲。


    蠢货,他心底嗤笑一声。


    楚玉妍那些手段,拙劣得如同儿戏,漏洞百出。


    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尤其是在侯府那种最重虚礼,宗法大过天的地方。


    当着一众族老亲戚的面,这些所谓的人证物证,足以将一个内宅妇人逼上绝路。


    他想起孟娆那双清冷又倔强的眼睛,想起她面对困境时那副宁折不弯的模样。


    这次,她还能像以前那样,全身而退吗?


    他心下莫名一躁,霍然起身,玄色绣金螭纹的常服在烛光下流动着暗沉的光泽。


    罢了,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她被那些阴沟里的老鼠啃噬了去。


    次日午后,孟娆如常在太医院整理药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一名身着青色内侍服的小太监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边。


    “孟医官,太子殿下请您偏殿一叙。”


    孟娆闻言,只得放下手中黄芪,心里却犯起嘀咕。


    这个时辰,他来做什么?


    堂堂太子,平日可不怎么来这偏僻的太医院。


    她面上却不显,只颔首道:“有劳公公带路。”


    孟娆撇嘴,她总不能说不去,这低人一级就是难受,只能等远离了京城,才好逍遥自由。


    偏殿内,光线透过高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顾鹤白负手立于窗前,身姿挺拔如孤松。


    听到身后细微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殿下。”孟娆依礼福身。


    顾鹤白没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楚玉妍暗中联络了对你不满的下人,打算在侯府寿宴上发难。”


    他将暗卫查到的关键信息,包括被收买仆役的名单、准备好的证词,言简意赅,清晰道出。


    孟娆安静地听着,微微垂着眼,落在自己鞋尖前一小片光洁的地面上。


    她早知道顾鹤白的暗卫盯着侯府呢,只是没想到盯得这般细致。


    只怕侯府如今连蚂蚁搬粒米,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但楚玉妍那点动作,她能不知道?


    她心里甚至有些隐隐的期待。


    那王婆子、张媳妇,她们心里有怨,她早清楚有数,楚玉妍跳出来把人串联到一起,简直再好不过,省得她多费功夫。


    甚至有意无意地,她还让云婉清透了些孟夫人近日似乎有所松懈的假消息出去,就等着楚玉妍觉得胸有成竹,闹得越大越好。


    顾鹤白说完,见孟娆没什么反应,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什么反应?吓傻了?还是根本不信?


    “孤已拿到部分仆役画押的证词底稿,以及楚玉妍伪造物证的线索。”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语气较之前放缓了些许,“你若需要,孤可让那些人闭嘴,或将证据销毁。”


    听到顾鹤白说要销毁证据,孟娆一下子就恼了,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顾鹤白这是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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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发慌,非要来坏她的事吗?


    好端端的插手侯府这些破事儿干什么,他东宫是没事干了吗?


    楚玉妍这把刀,她暗中盯着许久,好不容易引到坑边,这要是让顾鹤白横插一杠子,不分青红皂白把人都摁下去了,她精心准备的这场大戏还怎么开场。


    孟娆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她等了这么久,眼看着就能借着楚玉妍这股东风,顺理成章地彻底脱离侯府这个泥潭,他倒好,轻飘飘一句话就要把她的路给堵死。


    他这哪是帮忙?分明是捣乱,坏她好事!


    她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语气平淡,却带着刺:“殿下消息倒是灵通,不过,这是汝阳侯府的家务事,殿下日理万机,实在不必为此等琐事费心。”


    她挺直脊背,迎着他陡然变得深沉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缓慢,不容置疑:“臣妇自己的麻烦,自己会解决。”


    “殿下的手伸得未免长了些,侯府过只蚂蚁只怕都逃不过您眼睛。”


    顾鹤白瞬间沉了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这女人是不是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顺势而下?永远都要这么浑身带刺地跟他对着干?


    他放下身段,主动送来消息,是让她这么呛回来的吗?


    而且谁要闲的没事干去看侯府的蚂蚁?


    他盯着是为了谁?没良心的女人。


    负在身后的手猛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都绷了出来。


    殿里侍立的小太监早把脑袋埋到了胸口,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连呼吸都屏住了。


    孟娆感受到他目光中的压迫,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毫不避让地回视着他。


    两人无声地对峙着,一个面沉如水,目光冰寒,一个神色平静,眼底坚决。


    直苦了小太监,把他吓个半死。


    顾鹤白见她这幅偏要和他对着干的表情,后槽牙咬的死紧。


    眼眸一沉,他心里也来了郁气。


    他就是不放她,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