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惊梦
作品:《揣崽跑路,被我抛弃的太子登基了》 孟娆回到锦瑟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院里点起了灯笼,晕开一片暖黄的光。
院中的石桌旁,念儿端正地坐着,小身板挺得笔直,手里握着一支毛笔,在铺开的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
冰巧和嬷嬷一左一右陪在一旁,耐心地指点着。
灯笼的光晕柔和地洒在念儿专注的小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写得很认真,小嘴微微抿着,偶尔写到一个复杂的笔画,会皱起小眉头思考一下。
那模样,看得孟娆心都要化了。
忙碌了一整天的疲惫,在外经受的种种波折和心绪起伏,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温馨宁静的画面洗涤干净了。
念儿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孟娆,立刻放下毛笔,像只快乐的小鸟般扑了过来。
“姑姑,你回来啦。”他一把抱住孟娆的腿,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嗯,回来了。”孟娆弯腰将他抱起来,蹭了蹭他软乎乎的小脸,闻到孩子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气,心里一片柔软。
“念儿今天乖不乖?字认得怎么样了?”
“念儿可乖了。”小家伙用力点头,迫不及待地指着石桌上的纸,语气里带着小小的骄傲,“嬷嬷教念儿认了新的字,念儿还会写呢,姑姑你看!”
孟娆抱着他走到桌边,看着纸上那几个虽然稚嫩但已初具形态的字,笑着夸赞。
“我们念儿真厉害,写得真好。”
念儿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尖微微泛红,把小脸埋进孟娆颈窝里撒娇般地蹭了蹭。
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带着几分期待和好奇的问:“姑姑,嬷嬷说,江南的桃花开的时候,可好看了,像云霞一样,是真的吗?我们什么时候能去看看真的桃花呀?”
孟娆搂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阵阵心酸翻涌而上。
她将下巴轻轻抵在孩子的发顶,借这个动作掩去眼底涌上的复杂情绪。
再开口时,声音放得极柔:“很快了,念儿再耐心等等,等江南的桃花开了,姑姑就带你去,看最美的桃花,吃最甜的糕饼,好不好?”
“好!”孟念高兴地点头,小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满是憧憬,“念儿等姑姑。”
看着孩子纯然信赖的笑颜,孟娆心里那份带着他离开,寻求一方安宁天地的决心,变得更加坚定。
她陪着又认了会儿字,直到夜色渐浓,才牵着他回屋。
哄着孟念吃了晚饭,洗漱干净,看着他钻进被窝,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孟娆才轻轻掖好被角,起身回到自己房中。
简单梳洗后,她便吹熄了灯烛躺下。
身体是疲惫的,本以为会沾枕即眠,谁知意识沉沉浮浮,竟跌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梦里,竟真的到了江南。
那是阳春三月,草长莺飞,她牵着孟念的手,走在一片如烟似霞的桃花林里,花瓣纷纷扬扬,落在肩头发梢。
孟念开心地跑来跑去,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清脆的笑声在林间回荡。
空气里弥漫着桃花的甜香和青草的气息,温暖而自由,一切都美好得近乎虚幻,让她沉溺其中,几乎不愿醒来。
可就在孟娆沉浸在这片安宁祥和中时,桃林深处突然跑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水红色的锦袄,扎着两个小揪揪,竟是阿沅。
阿沅欢快地跑过来,一把抱住孟娆的腿,仰起红扑扑的小脸,笑容比桃花还灿烂。
“舅母,你也带阿沅一起玩好不好?”
舅母?!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猝然在孟娆耳边炸响。
孟娆心头巨震,骇然抬头,只见桃林尽头,顾鹤白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一身墨色常服,与这绚烂的春色格格不入。
他正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难辨,嘴角似乎还噙着一抹弧度,叫人看不分明。
孟娆浑身一颤,瞬间惊醒。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经历了一场逃亡,额上后背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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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层冰凉的薄汗。
窗外,天色仍是一片浓稠的墨黑,离天亮尚早。
屋内死寂,只有她自己狂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一声声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她抬手,死死按着几乎要撞出胸腔的心脏,好半天,那令人窒息的惊悸感才缓缓退去,理智逐渐回笼。
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她靠在床头,有些恼火地想。
前半段还好好的,江南桃花,念儿欢笑,那是她心心念念,拼尽一切也想抵达的彼岸。
偏偏后半段……真是活见鬼!
太不吉利了,这梦做得,比白天经历的那些糟心事还让人心慌意乱。
难道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天在东宫,顾鹤白被阿沅那几句童言无忌搅得神色不明,所以夜里就来梦里扰人清静?
孟娆心里有些烦躁地嘀咕了一句,掀开被子下床,摸黑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冰凉的茶水划过喉咙,稍微压下了那股莫名的燥意。
她在黑暗中独自坐了一会儿,才重新躺回床上。
辗转反侧,睡意全无。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梦里的画面,尤其是顾鹤白最后那个眼神,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孟娆把脸埋进枕头里,长长吁了口气,试图驱散这些恼人的杂念。
就这么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地挨到了天亮。
清晨起身,对镜梳洗时,孟娆果然看到了眼底两抹淡淡的青黑。
她叹了口气,用冷毛巾覆在眼上,仔细敷了好一会儿,才让那痕迹看起来不那么明显。
用早膳时,一碗清粥刚喝了几口,还未完全咽下,院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冰巧快步进来,皱眉道:“姑娘,东宫来人了,说太子殿下传您即刻入宫。”
孟娆拿着调羹的手一顿,昨夜那个荒诞的梦境毫无预兆地窜入脑海。
这才刚梦到他,他的人就来召她入宫了?真是个乌鸦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