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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楚听完奥利维亚的遭遇，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这个蛇头的行事作风，你了解多少？”


    “不多，以前只知道它是黑市最大的势力，唯利是图，一切皆可交易，现在……”


    想到那些成堆的“垃圾”，以及他们对垃圾星的掌控力，奥利维亚总觉得他们不止图财那么简单。


    “细细想来，我发现黑市内部那些简单粗暴的法则，都是他们定的。


    什么“诚信交易”、“有债必还”，“黑市内禁止斗殴”。看似是在维持市场秩序，其实是维护他们自己的利益。


    诚信，欠债还钱，禁止斗殴都是针对普通贸易者，他们自己则根本不用遵守规则。”


    林楚抿起嘴唇。


    当权者向来如此，用它制定的规则约束别人，自己则不受任何约束。


    “那对违逆他们的人，他们怎么处置？”


    如何对待敌人，就是一个人或当权者的底色。


    “对于组织的叛徒或是破坏它定的规则的人，一般的做法是即刻抹杀。”


    说到这，奥利维亚唇角扯起一抹似嘲讽似无奈的苦笑。


    “这还是仁慈的处决。”


    林楚心中一动，就听她继续道：“更残忍的是被他们抓去做人体实验，或被改造成半机械苦工、扔进禁区去‘淘金’。


    还有一些人的脑部被迫植入报废的军用神经连接器植，为生物发电源源不断的提供意识能量。


    他们的意识被困在满是垃圾星残骸影像的虚拟循环里，肉体被泡在培养皿内，永远死不了，却又不算活着。”


    林楚听得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反人类的操作。


    这个蛇头组织，简直和恐怖组织一样。


    肆意实施酷刑，随意剥夺他们生命权；践踏他人的自由与尊严，严重侵害弱势群体的权益。


    “任意门”还真是好样的，给她搞到这种地方来了。


    “他们势力这么大，存在巨大的潜在危害型，就算垃圾星官方管不了，上一级的官方呢？就一点都不管？还有这个星球的平民，就这么认命了？”


    主席说过，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他们国家一百多年前，也曾被人按在地上剥削。


    经历半个世纪的战火纷飞，他们赶走了侵略者，推倒了压迫者，迎来了光明和自由。


    “认命？”


    奥利维亚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眼睛。


    “生活在垃圾星的平民没有命，活着已是最大的奢望。况且蛇头组织有不少追随者。


    要控制整个垃圾星的黑市，蛇头收了不少人。


    有穷凶极恶的逃犯，有臭名昭著的星际海盗。


    这些人已经没有退路，他们依附于蛇头，享受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快乐。”


    林楚摸着下巴，这听上去怎么像是旧社会沪上黑帮的做派。


    黑白通吃，攀附权贵、勾结官府，以暴力垄断行业；又用义气和利益笼络成员。


    组织内有着严格的层级制度，最高级的首领堪称一言堂，下面的人奉行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不过黑帮的目的是为了攫取最大化的非法与灰色利益，这个蛇头是否仅仅是单纯为了巩固自身在垃圾星和垃圾行业的霸权地位，还不好说。


    “大家私底下怎么看待它？”


    “它并不张扬。或者说，它不屑于张扬，因为它无处不在。”


    想到那些在暗地里抢夺平民拾荒成果的人，奥利维亚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而且在表面上，蛇头还扮演着‘公正’的裁判和最终的收购者角色。


    有时候好几个拾荒者同时发现了珍贵垃圾，若双方实力相当，就会找蛇头的人协调。


    若有人发现了稀有垃圾，一般都会选择直接卖给它。”


    奥利维亚慢慢回忆。


    虽然她不喜欢交际，可毕竟到这个星球时间不短了，这些基本的是还是有所了解的。


    否则她也不会找上门去。


    但没想到，对方还是盯了了她。


    “因为虚假的安宁，所以大家就默认了它的存在，一直默默忍受着它的压榨和剥削。”


    林楚了然。


    刀子没落在自己身上，自己的生命暂时没有受到威胁，大部分人都选择装聋作哑。


    奥利维亚沉默着，过了一会才道：


    “他们的武装力量很强，虽然都是拼凑或修复后的武器，但组织成员基本都配备了高科技武器。


    这也是大家都听他们话的原因，大家也是没办法。”


    在垃圾星，谁的拳头硬，谁就是道理。


    林楚的语气很平静，说得也是实话，但不知为什么，奥利维亚忍不住想要和她解释。


    也许，她是怕林楚嫌弃这个星球，从此不再过来了。


    明明，她已经攒够了材料。


    明明，她今天是想让林楚以后不要再来了。


    “嗯，可以理解。”


    林楚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转换：“你包里是什么？”


    “重力调节器，还有两件防护服。这些的材料都比垃圾堆里捡出的高级很多，效用也更好。”


    她连忙将东西掏出来，“都给你。”


    她本只想用纯净水换回些制作机械腿的核心材料，这些都是额外的。


    而且蛇头给的，不要白不要。


    “你要的草皮还在我车上，现在可能没办法给你。下次我把东西放到这里，我们在这里交易。”


    奥利维亚咬唇，最后道：“这些都是给你的，不用东西换。以后，你不要来了，这里不安全。”


    “那可不行。”


    林楚的话让她猛得抬头。


    “我还想要核电池、星舰引擎、星舰上搭载的武器模块；还有你们这的稀有金属、超级AI主脑、加密数据库、战斗型仿生人的核心处理器。”


    “当然了，要是有可焚烧发电的垃圾，比如全息广告牌，星舰上的隔热片，实验室淘汰的失败品组织、活性培养液，这些我也收。”


    垃圾星的垃圾全是宝。


    除了为国家科研人员提供科研思路和科研模版外，经过技术手段分解、处理的垃圾，还能投入国内的焚烧发电厂当原料。


    国内垃圾再回收和垃圾循环技术越发高级，再加上国家为保护环境出台了“禁废令”，进口垃圾已成历史。


    现在全国的垃圾焚烧发电厂，正处于去垃圾可烧的困境。


    不少地方的发电厂焚烧炉，只开了1/2甚至1/3。


    设备浪费和产能跟不上的情况，让各地政府只能干着急。


    而垃圾星的垃圾，有着量小能量大的特点，用于焚烧发电再合适不过。


    “你……”


    奥利维亚说不出话来。


    “放心，这里绝对安全，他们也抓不住我。”


    林楚保证，“不信我们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