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挖路的动静，让附近的小孩都跑了出来。


    孩子们开心的绕着变了模样的“大铁牛”转圈圈。


    “大铁牛怎么变样了？”


    年纪小一些的孩子问。


    “大铁牛是神女的座驾，可以千变万化。之前我还见过穿了铁鞋的样子，可威风了。”


    “据我阿爸说，大铁牛还十分勇猛。之前泰兰基人来偷袭，大铁牛一声怒吼，撞翻了好多人马，救了我们部落的勇士们。”


    孩子们挤在一旁七嘴八舌，甘他们则忙着卸货。


    现在部落中有专门用于存储神女带来物品的仓库，那里常年有重兵把守，安保级别比可汗和萨满的帐篷还要高。


    “一共1000件羽绒服，2吨棉花和100卷棉布，还有半吨的盐和1吨粮食。


    手套、袜子有大中小三个尺码，每个尺码都有1000副。”


    林楚报着这次送来物资的清单。


    老往这么多次，这些东西的计价都有定额。


    甘他们将5块玉石原石；这段时间手工编织好的羊毛毡80条；剪下来的羊绒30袋；白羊100头；牦牛20头整理好，送上大卡车。


    这些是用来支付1000件羽绒服和100卷棉布的价格。


    剩下的棉花和粮食，后续再补上。


    盐和手套、袜子，则是他们用来贸易的，到时候红风商队换来的东西，利益对半分。


    关于利益分配的问题，之前噶尔丹和萨满反对过。


    他们坚决要将换来的东西全部献给神女。


    “能为您办事，是我们的荣幸。”


    萨满道。


    其实他本想说他们都是神女的仆人，但他知道神女不喜欢这样的说法。


    “是啊，您已经为我们做了那么多，我们怎么还能拿换回来的东西。”


    “红风商队是你们收服的，平时也是你们和商队打交道。严格来说，这本就是你们的生意，我拿一半的利益，已是占你们便宜了。”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要是没有您赐予的东西，我们与红风商队，也拿不出稀罕的东西和其它部落交换。”


    噶尔丹和萨满两人十分惶恐，“借着商队，到处宣扬准各尔部落的名声，已是我们的幸运。”


    林楚：“所以这事大家双赢，就这么定了。”


    于是，这事就这么敲定了。


    林楚来的正是时候，红风商队中的几人正在赶回来送东西。


    原来几天前，绕着准各尔部落周围一圈小部落行商的红风部落，正准备去往下个小部落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去蚩荒部落送奴隶的商队。


    那个商队仗着人多，杀了两只通体雪白的狼崽子并剥皮，引来了狼群报复。


    那群狼的目标十分明确，只盯着商队主要成员撕咬。


    所以当红风商队赶到的时候，这个曾经和红风有点纠葛的商队主要成员团灭，最后只剩下六七个奴仆奴隶受伤活了下来。


    红风将那个商队散落的东西收到自己的马匹背上，刚准备离去，看到挤在一起，干瘦得和黑树枝一样的几个奴隶，扔了几个干面饼子给他们。


    天寒地冻，这些受伤的奴隶无家可归，看到扔在面前的饼子后，均是愣了下。


    没多久，商队的老二就发现这几人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


    “老大，他们跟上来了。”


    红风不看后面，直管往前赶路。


    幸存的奴隶们互相搀扶着，顶着风雪跟在红风商队后面走了一天。


    晚上他们挤在一起冻得瑟瑟发抖，却不敢靠近商队烧的火堆，更不敢向商队讨要食物。


    第二天清晨，商队启程，一晚上不敢合眼的他们又跟上。


    到第二天下午，奴隶中有三人已经意识迷离，但他们依旧坚持跟在后面。


    傍晚的时候，红风走过去，“你们可以去投奔准各尔部落。在那里，只要肯干活，就不会饿死冻死。”


    一个年约二十出头的奴隶一激灵，连忙跪下磕头。


    “我们想跟着首领。”


    红风沉了沉声，“跟着我们要走南闯北，去准各尔部落可以安稳下来。”


    那人举起手，一手放在心口上，“向神灵起誓，从此以后效忠红风商队。”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对着神明起誓，是这片大陆最严厉的誓言。


    凡是有违者，人人可以杀之。


    因为那是对神明的不敬。


    红风缓和了神色，将一个药瓶扔过去。


    “把包扎好，再吃点东西。”


    奴隶们大喜过望，他们有活路了！


    身上涂了药，几人又分食了两张饼子后，正要继续启程。


    红风却让老二、老三带着两个身上伤情较轻的奴仆先回准各尔部落。


    “达达商队的货物中有一些金器，之前可汗十分喜欢，你们给可汗送回去。”


    他想说刚好献给神女。


    之前他们住在准各尔部落的时候，就听说神女降临部落，并赐下了不少物品。


    可惜那时候他们是部落的外人，没有面见神女的理由和资格。


    听几个乞柔部落的人说，他们之中主动跟着大王子去支援满多鲁的人，都见到了神女。


    据说神女是一位皮肤细腻，唇红齿白的年轻女子，她说话柔和，神态端庄平和。


    若不小心与神女对上视线，她还会回以微笑。


    当她垂眸低语时，周身一派从容，让人忍不住想要瞻仰，亲近。


    对于神女，红风部落所有人都心声神往。


    要是他们能成为准各尔部落的一员，为部落做出贡献，说不定能有幸见得神女真容。


    “这一路上，盐和茶叶已经换出去不少，你带着这几人去准各尔再取点回来，顺便给大人们认个脸。”


    老二听后，点点头。


    “对了，这些东西也给可汗送回去。我们在前面的部落要停留几天，刚好等你们过来。”


    除了金器，红风又从达达商队的物资中挑出一部分东西，绑在另外两匹马身上。


    “驾！”


    老二扬鞭，马匹掉头，一行人马迎着风雪往准各尔部落赶去。


    一路上，雪大风大，但是老二他们根本不敢耽搁。


    再晚几天雪会更厚，他们送完东西，回头就追不上老大了。


    在距离准各尔部落大约五六里地的路上，当老二第一百次将卡住自己皮靴的雪扒拉开时，老三叫了起来。


    “老二，你看前面。”


    老二正在和雪堆奋斗，闻言头也不抬，“怎么了？”


    “野物的脚印！”


    “什么——”


    他终于将陷在雪中的皮靴扒拉出来，正要套上冰冷的脚时，他看到不远处凭空出现了深深的两道印子，一直延伸到很远。


    这两道印子，布满密集的奇怪图案，有点像方格。


    但这些方格印记十分均匀，边缘有一圈十分规整的凸起的雪线，远远看去，像是一条浑身长满小格子的长条怪物刚刚从雪地上滚过一般。


    “是巨蛇吗？”


    老三的声音抖了起来，“那个方向，好像是准各尔王帐处。”


    两个奴仆听后又是害怕又是迷茫。


    准各尔部落吗？那不是红风首领口中富饶强大的部落吗？


    要是被怪物袭击的话，那他们怎么办？


    老二心中也是惊骇万分，不过立刻镇定下来。


    “别瞎说。这种鬼天气，除了我们，还有谁会愿意走在外面。巨蛇？怕不是早就冻成冰条子了。”


    “可是——”


    老三还要说什么，被自己同伴制止。


    “你别忘了，准各尔部落可是受到神明眷顾的部落。”


    对啊。


    有神女保佑他们，一定不会出事的。


    “加快速度向前。”


    前方就是部落了，四人也不再怕累到马屁，直接翻身上马，驾着马向前跑去。


    在跑出一里多地后，奇怪的雪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敞的、平整的、只覆盖了薄薄一层新雪的路。


    “这是路？”


    老三惊诧，“难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


    “快去！”


    这次他们说不定有机会见到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