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来了！”


    由于山上积雪很厚，平日里大家说话都不敢大声喧哗，生怕惊动山神，让它一个不高兴抖动身体。


    但林楚的到来，让他们都跺着脚低声尖叫。


    “神女～”


    小央带着一串小孩从帐篷内跑出来。


    当然，带头的是林楚的头号粉丝阿木尔和黑狗诺海。


    孩子们穿着儿童羽绒服，外加皮毛斗篷，一个个裹得圆滚滚。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阿翕和其他几个乞柔部落的孩子，还有新加入的小蚯部落的孩子们，不仅个子长高了，就连脸上也养出了点肉。


    他们的神情也不再惶恐不安，脸上充斥着幸福的笑意。


    看得出来，他们在这里生活的很好。


    “神女，阿木尔好想您。”


    看到几天不见的神女，阿木尔眼泪汪汪。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阿木尔的变脸模式，可孩子们依然觉得很神奇。


    平时上课是一本正经的老师，竟然和三岁的娃娃一样，和神女撒娇。


    林楚拍拍阿木尔的脑袋，“这些都是你的学生？”


    阿木尔立刻挺直身体，指着孩子们介绍，“是的，这几个孩子是初级班，这些是中级班的。”


    被他指着的孩子们一个个挺起小胸脯，和动物园里等待被检验的小企鹅一样。


    林楚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脸上带着和煦的笑。


    “你们好啊。”


    孩子们听到神女与他们说话，一个个眼睛亮晶晶，双手紧紧捏住衣缝，否则会激动地跳起来。


    “神女好。”


    在小央的指挥下，孩子们整齐地问好。


    林楚心里软乎乎的，从背包里掏出一布袋的水果干。


    上次从贝丘部落带回来的水果，她留下一部分用烤箱烘干，给各个异界的孩子们当零嘴吃。


    “这些水果干你们拿去分着吃。”


    小央接过布袋子，让孩子们排成两条长队，阿翕则帮着分发果干，每个孩子都得了一小把。


    孩子们收到后，并没有急着吃。而是一个个跑去和林楚道谢。


    他们现在正在学神女的语言，已经会“谢谢”，“你好”，“我很好”，”“再见”，“吃了吗？”这些短语了。


    林楚听着他们用带点口音的普通话和她道谢，脸上笑意更盛。


    “好了，快进去练字。等下我要来一个个检查。”


    阿木尔赶紧将孩子们赶进帐篷。


    再不走，这些小崽子们就要围着神女叽叽喳喳个不停。


    目送着孩子们离开，林楚看着脸上冻得又红又干裂的阿木尔，“阿木尔，你教得真不错。”


    她拿出一个玻璃罐，“这是胖大海，用水泡着喝，可以缓减嗓子的不适。”


    阿木尔一把抱过那个亮晶晶，和水晶一样纯净的玻璃罐，“谢谢神女！”


    接着他想起阿姆说的话，“神女，您跟我来。”


    他兴冲冲在前面带头，半路遇到了阿姆。


    “神女，请您随我来。”


    阿木尔翘了下嘴。


    好吧，看来这个惊喜不能由他揭晓了。


    林楚见和尔帖尼语气微急，以为是纺织或是剪羊毛有什么问题，连忙跟上。


    等进最中央的帐篷内，林楚才察觉不对。


    帐篷内明显被装饰过，十几个穿着准各尔部落特色服装，身上挂满了首饰的妇人们站在一旁。


    噶尔丹也换上了一件镶金边的袍子，头戴象征部落首领身份的黄金宝石兽冠。


    同样盛装的萨满，举着他那柄神杖，颈部，腰部挂满了色彩斑斓的宝石串。


    这样的情况，让林楚想起当初第一次见他们时的情景，每个人都是移动的保险箱。


    众人齐刷刷扭头，面露灿烂笑意。


    “神女，您请上坐。”


    噶尔丹姿态谦卑的邀请林楚坐到正中间的主座。


    “和尔帖尼，这是？”


    和尔帖尼微笑着弓腰解释，“神女，今天是我们一年一度的大祭祀日，我们想邀请您观礼。”


    祭祀？！


    林楚想起来了，阿木尔说过他们这里经常要祭祀。


    丰收祭祀，欠收祭祀；风调雨顺祭祀，气候异常祭祀；部落添丁祭祀，部落减员祭祀……


    不过好像她来后，就没见过他们祭祀了。


    等她坐下后，一连串的祭品被人从外面端着，扛进来。


    除了精美的毛毯、镶金嵌玉的马具、未经雕琢的大块玉石、洁白的奶酪和金黄的酥油外，还有林楚送来一些东西。


    土豆、红薯等的幼苗；萝卜干，莲花白等蔬菜干；面粉，玉米面，大米等粮食；自制的豆腐、精心修剪的细羊绒都被他们作为珍宝装金盆内，供奉给神明和先祖。


    毛色纯净，体型完美的白马、黑牛、公羊各9头，被牵到帐篷外拴着。


    祭祀开始，所有人趴伏在地，萨满手持神鼓、法铃，带着咕哒一起舞蹈，击鼓和吟唱。


    噶尔丹将祭品一件件送到林楚跟前，口中喃喃着草原方言。


    林楚听出这是他在代表全体部众向天地和神明祈福。


    林楚……


    原来她被当成了人形塑像。


    等所有祭品在她面前晃过一圈后，噶尔丹将马奶酒洒向天地四方。


    噶尔丹高呼一声，随后帐篷内外的人集体对着林楚跪拜，齐齐呼唤。


    “仁慈有圣洁的神女，我们愿终身跟随您，请您接收我们的效忠。”


    “请您接收我们的效忠。”


    “请您接收我们的效忠。”


    ……


    一声又一声呼喊，虽然不够嘹亮，却在林楚的心中卷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她感觉到了有一股力量，在自己的身体里生长。


    这种感觉很玄妙，很难用科学来解释。


    “我的信徒们，你们的请求我收到了。”


    她听到自己这么说。


    是谁？


    是谁在用她的身体说话？


    快从我的身体中离开！


    准各尔部落的众人屏息，充满渴望地等待神女的怜爱。


    “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林楚听到自己这么说。


    “感谢神女！”


    众人叩头感恩，“叮”的一声铃铛撞击声，林楚从迷雾中冲出。


    她抬起自己的手，摸摸自己的脸，确认自己再次掌控了身体。


    “你们起来吧。”


    虽然不知道刚刚是怎么回事，但她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的羁绊更深了。


    “神女，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


    萨满双手捧上一个木匣子。


    林楚打开，刚刚没被众人身上的饰品闪瞎的双眼，这次快保不住了。


    用于孩子学习的帐篷内


    孩子们写完了作业，有人忍不住掏出神女给的果干。


    果干有三种，分别是香蕉干，菠萝干和芒果干。


    贝丘部落附近的香蕉糖含量十分高，一片片斜切着烘干后，糖分焦化，呈现浅深褐色，散发着芬芳的香蕉甜味。


    扇形块状的菠萝干，保留了菠萝的纤维结构，有着诱人的金黄色和酸甜香味。


    厚切的芒果，每一片都厚实肉嘟嘟的，表面还撒了一层薄薄的、雪白的糖粉。


    这是水果做的？和他们这边的浆果完全不一样。


    小央吃过橘子糖和草莓糖，也曾尝过阿姆带回来的一小个脆爽多汁的苹果，但那些的味道和这些果干的味道都不一样。


    神女所在的神界是什么样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种类的水果？


    他们好向往。


    这时候，他们听到远处帐篷内大人们的呼喊声。


    小央第一个反应过来，随后一群圆滚滚的小孩也从坐垫上爬下来，学着他的动作朝着神女所在的帐篷方向，虔诚的默默宣誓。


    他们要永远追随神女，做她最忠心的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