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我们的机缘

作品:《带着任意门当卖货郎

    一天之内,几人第三次目送奇怪女人离开的背影。


    徐三:“队长,要不要我跟上去看看。”


    有毒豆粕的事他听说了,总觉得今天这些事处处透着诡异。


    “刚刚不是很丢了么,这次应该也是一样。”


    林楚第二次离开的时候,武大就让人跟着去看过。


    结果不过转个弯,连人带着就不见了。


    “我们要和她合作吗?”


    “目前看来,确实是个好办法,对我们有利。”


    吐蕃有10万兵力,其中骑兵有4万,拥有数十万匹战马。


    在他们于真镇附近的吐蕃军有2万人,上万匹战马。


    300石的豆粕掺着草料,如果一次性用来喂马,能将那些战马全部毒死。


    没有了战马的吐蕃兵,就是拔了牙的老虎,更何况林楚说还有500石的粮食。


    最近战事吃紧,如能重挫一次吐蕃,他们也能缓一口气。


    “现将东西拖回去。”


    随即将几个袋子让马驮着,剩下的东西几人扛起往城池方向走。


    徐三刚刚已和守城的卫兵说过有东西要入城,当卫兵们看到他们带着好几个袋子的时候,还是惊讶了下。


    “这是什么?”


    “用甜瓜换的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等下你们就知道了,我们现在要先去见旅帅。”


    武大几人形色匆匆,路上遇到于真镇的人,也不似往常一样面带笑意。


    “怎么了,该不会是吐蕃人又来了。”


    自从河西失守,他们就直面吐蕃军队,今早武大等人带回了和田县外的一个村落的幸存者,这件事让镇内居民都人心惶惶。


    “很有可能,从上个月开始,旅帅就让附近村庄里的人将镇里面迁,肯定是战事吃紧了。”


    “哎,这可怎么办。外面的田地都种得不安心,朝廷也没有援军过来,难道我们真的要被吐蕃灭了吗?”


    “不会的,听说朝廷在和回鹘谈条件,谈好了朝廷的兵马就能借道回鹘,我们就有救了。”


    说这话的人底气也不是很足。


    这个消息从传出来到现在,已经快一年了,但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但人活着总要有个信念支撑,否则身处乱世的他们,还怎么活下去。


    “不想那么远的,明天将地里的庄稼收起来,”


    武大等人来到旅帅的住宅,那是一栋灰扑扑,略带破败的二进小屋。


    郭令仁正在书房内研究舆图,仆役进来通禀。


    “少爷,武队长他们有急事求见。”


    郭令仁放下手中的标旗,“请他们进来。”


    下一刻,门被打开,几人扛着东西进来。


    郭令仁诧异:“这些是?”


    “旅帅,这几袋子是粮食,这两袋是加碘盐,还有这是豆粕,这两件是棉袄子。”


    听到这些东西,他疾步上前,“这些你们都是从弄哪来?”


    武大他们不是去摘瓜了吗?


    “是那位林姑娘换给我们的。”


    武大将刚刚的事和旅帅细细讲来,在听到她的计谋后,郭令仁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旅帅,您觉得怎么样?”


    “下次她再来,我亲自出城去见她。”


    “不可!”


    武大立刻反对。


    “是啊,万一这是故意引您出城,想要加害您怎么办?”


    旅帅虽然年轻,行军打仗却是一把好手,吐蕃人在旅帅手中吃了好几次大亏。


    为此,吐蕃人视旅帅和大都督为肉中刺,眼中钉,好几次派人来暗杀。


    “听你们的讲述,我觉得那位林姑娘不是吐蕃的走狗。既然她那么有本事,说不定是我们的机缘。”


    郭令仁长相十分斯文儒雅,脱下战袍就和执笔的读书人一样。


    但他却擅长以小搏大,以少对多,与其作战风格一样,郭令仁本人十分具有冒险精神。


    这让他的仆从十分胆战心惊,深怕郭家独苗苗就这么没了。


    偏偏大都督还十分赞赏侄子的胆气,让他带着一千多的兵马驻守于真镇。


    这两年,郭令仁好几次骑兵突袭,将吐蕃的铁骑死死拦在胡弩镇边缘。


    见劝说无效,大家只能作罢。


    到时候他们就是死,也一定要护着旅帅的安全。


    “这些物资先交由陈先安排。”


    陈先是安西都护府下仓曹参军的一名心腹,特意被派来管理这里的库房。


    其实也没什么好管理的,军饷是没有的;财物基本为零。


    只有一些军民自制的土布;粮食少得可怜,只能精打细算;被服也是没有库存,人均一人一套早就分下去了;军械只有一些断了坏了或者战场上捡回来的兵器。


    可以说,他这个仓曹右军基本是空职,平日里做的最多的就是当陈扒皮和陈抠抠。


    但今天,他们仓库里终于进东西了!


    “这么多粮食,你们哪弄来的?”


    “甜瓜换的。”


    “嘿,小兔崽子,竟然消遣你爷爷我。”


    陈先年纪已有四十多岁,比武大等人年长十来岁。


    “真没骗你。”


    铁头憨憨道:“陈先生,您看,这里还有盐粒子,我们用县衙里落灰的书换的。”


    “什么?”


    陈先听到盐,还以为听错了。


    直到看到两袋子白花花的雪花盐后,都以为是幻觉。


    “这是花盐?不!比花盐还要精细!”


    他捏起一点尝了下,“这是用县衙里的书换的?”


    “对,我挑了几十本完整的书。”


    书也是很贵的东西,好几百文一本。


    不过现在都乱世了,谁有心思看书。


    从跑路富商宅子里带回来的书,随意地扔在箱子里,有些都卷边破损了。


    徐三精挑细选出几十本品相好的书,一起打包给了林楚。


    陈先拍着大腿,“早知道书这么有用,那些荒了的村镇县城里的书,我们就都收回来。”


    “对了,陈先生。您这里有当初朝廷下的嘉奖诏书吗?”


    “你问这个干嘛?”


    陈先随口问道。


    他正在心疼错失的盐袋子,对武大的问题并没有太在意。


    “那人说可以用来换粮草。”


    “什么?!”


    陈先立刻从盐袋子上爬起来,“你不早说,我立刻给你找出来!”


    当今圣上听闻他们和北庭依旧坚守后,大为感动,派人千辛万苦送来了好几封嘉奖诏书。


    大都督将其中特异封赐各级将官的诏书让他们带来了于真,要是哪天这里失守,那封诏书就留在这陪葬。


    反正都要陪葬,还不如用来换吃的。


    吃饱后长了力气,到时候多杀两个贼兵,也不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