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不合时宜

作品:《你宠白月光母女,我嫁顶级豪门你疯什么

    徐宥白没有立刻说什么,他径直走到床边,蹲下身,视线落在她被包扎好的脚踝上。


    目光专注而认真。


    “感觉怎么样?”他开口,声音低沉,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温婳下意识地想把脚缩回来,但还是忍住了。


    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她的脚背,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


    “好……好一些了。”


    “就是……还是没什么力气。”


    气氛,随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温婳觉得,她必须得说点什么,来打破这暧昧滋生。


    她鼓起勇气,不好意思地看向徐宥白。


    “那个……这里没有沙发,今晚……”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宥白淡淡地打断了。


    他缓缓抬起头,深不见底的眼眸在灯光下,像两汪幽深的潭水,牢牢地锁住她。


    “你很介意?”


    他问。


    温婳咬着下唇,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情急之下,她把这个滚烫的山芋又抛了回去。


    反问道:“那你呢?你介意吗?”


    问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徐宥白沉默了。


    他依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仰头看着她,一言不发。


    眼眸里晦暗不明。


    然后,徐宥白突然动了。


    缓缓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朝着房门走去。


    他离开了房间。


    房门在温婳面前被关上。


    轻微的“咔哒”声,在此刻寂静得只剩下雨声的房间里,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她的心上。


    温婳心,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徐宥白……是生气了吗?


    觉得她不知好歹,把他的关心当成驴肝肺?


    还是觉得她的反问是一种冒犯,触及了他不容探究的领域?


    又或者……他其实也介意,所以连一秒钟的共处都无法忍受,选择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来划清界限?


    温婳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双臂。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出那句话。


    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想看一看他的反应。


    可她没想过,他的反应会是这样……惨烈。


    温婳低头看了看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脚踝,鼻尖蓦地一酸。


    那他还会回来吗?


    就在温婳几乎要被这令人窒息的悔意淹没时,门把手忽然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门,又开了。


    逆着走廊昏暗的光线,徐宥白高大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


    他侧身进来,手上还端着一个木制的脸盆。


    盆里是满满一盆热水,正蒸腾着袅袅的白汽,瞬间模糊了他清隽的面容。


    温婳呆住了。


    只见徐宥白关上门,径直走到床边,将木盆稳稳地放在地上。


    他手里还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将毛巾浸入热水之中然后拧干,敷在了温婳受伤的脚踝周围。


    恰到好处的温度透过纱布传递过来,瞬间缓解了伤处的肿胀与疼痛,暖流顺着经脉缓缓上行,熨帖着她冰凉的心。


    直到这时,他才抬起眼,语气淡淡地开口解释:“杜老爷子说,睡前用热毛巾敷一敷,活血化瘀,能让你晚上伤处不那么疼,睡得好一些。”


    温婳低着头,看着蹲在自己脚边,正一丝不苟地为她调整毛巾位置的男人。


    灯光柔和地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温柔。


    所以……他刚刚一声不吭地离开,不是因为生气,也不是为了逃避,而是去为她端热水?


    她的视野逐渐变得模糊。


    “二哥……”


    “你刚刚出去……就是为了拿这个?”


    “嗯。”徐宥白轻应了一声,像是怕热水很快会凉掉,又将毛巾重新浸入水中,再次拧干,换了个位置继续敷着,“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他的反问,平静无波,却让温婳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简直无所遁形。


    她窘迫地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以为你生气了。因为我刚刚的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徐宥白给她敷毛巾的手,微微一顿。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


    “不是莫名其妙。”


    温婳猛地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邃如夜的眼眸里。


    徐宥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将毛巾递到她手里,示意道:“你自己扶着。”


    然后,他站起身,在她身边的床沿上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徐宥白安抚性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想了想……”他的声音就在她头顶响起,低沉磁性,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还是觉得,现在的情景,不适合说太多。”


    温婳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任由他的手掌停留在自己的发间。


    “温婳,等你和秦观澜的离婚协议正式生效,再来问我那些问题,好吗?”


    温婳的脑海里,仿佛有绚烂的烟花轰然炸开。


    她缓缓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徐宥白。


    这一刻,温婳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读懂了徐宥白眼中那些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在意,也在乎。


    但他被她秦太太的身份,还有世俗的道德伦理,牢牢地捆住了手脚,无法在现在给出直率坦白地表达。


    原来,不是一个人在越界的悸动挣扎。


    温婳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


    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眸,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温婳胆子,也似乎因此大了起来。


    “那……你现在能不能先回答我另一个问题?”


    徐宥白看着她眼波流转,眸色深了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你问吧。”


    得到了许可,温婳深吸一口气。


    “淮之跟我说过,你的书房里,常年放着一张你和别的女生的合照。他说,那个人就是你喜欢的人。那张照片里的姜小姐是你心里藏着的人吗?”


    说完,她便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一瞬不瞬地盯着徐宥白的脸。


    她需要一个答案。


    徐宥白在听到这个问题时,明显地愣住了。


    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似乎在努力回忆她话中的内容。


    然后,他那张清隽温和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一寸地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