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因果探秘,初代泰皇
作品:《异世帝皇:我能召唤神话英灵》 酒旗微晃,日影斑驳。
故人与故人相见,以一种让人难以接受的情境,呈现在顾清浅与天凰殷两人眼前。
两人虽然不明白“这条狗”的前世与夫君的关系多深。
然无论深浅,见到这一幕,内心定然不好受。
而这种事,无关修为,无关地位。
但凡还是个人,拥有人的情绪,内心定然会有波澜产生。
顾清浅的手轻轻覆上风伏纪横在半空的手指,掌心里的温凉让风伏纪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夫君......”她低声呼唤,目光亦紧紧落在那条老狗身上,“这是......哪一位?”
风伏纪轻轻吐出口浊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来到老狗面前,蹲下身,与它平视。
圣人的目光借着已知的因果羁绊,轻易便穿透了那层衰败的皮毛与血肉,触及其灵魂印记。
“左映帆,原泰山青龙军团长,于新历纪元二年阵亡。受资质年纪所限,当时朕只收他当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
顾清浅与天凰殷眉头紧蹙,暗道怪不得夫君表面如常,实则这般动容。
在风伏纪蹲下身的那一刻,老狗条件反射般汗毛炸起,呲牙咧嘴,露出残缺的犬牙。
正待发作时,却见一张大手仿佛带着无尽魔力,轻轻抚着它那缺乏打理的头颅毛发。
不知为何,老狗感觉极为舒适,眼里流露出一丝“人性”光辉,知道自己遇到了贵人,好像在为它疗伤,立时“呜咽”一声,极为谄媚地低首伏地,任由风伏纪抚摸。
风伏纪确实是在为它疗伤,也借此,顺着因果羁绊,探查它体内的情况,以及它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转生到太墟后,因走运朝之故,他对因果道德命运宿命等事,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左映帆前世崛起于风伏纪之前,烈士之家出身的他哪怕突然遭逢乱世,心性始终如一,为此拉起了一小批人,努力求生。
且那批人里,大部分皆是字面意义上的弱者,几乎无法给他多少帮助。
但就是这样,左映帆也靠着自己觉醒的天赋能力,勉力保这群人渡过了最初也是最乱的一年,及至后来,于一次灭顶之灾里,遇到了刚刚觉醒的风伏纪。
在风伏纪手下,左映帆立下的功绩数不胜数,立下的功德自然不用多说。
因此,按照风伏纪的理解,这样的人怎么也不可能会转世为一条狗!
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在他法则探究下,老狗的身体渐渐颤抖起来,之前的“舒爽”,渐渐变成了痛苦。
它瞪大了浑浊的双眼,恐惧地看着眼前这位“贵人”,只以为他是在玩它,先救它,再折磨它,最后再杀了它。
这种情况,老狗虽是一条狗,但在同类身上,可是见识过不少。
然而,尽管有着模糊的意识,老狗也不敢反抗。
它明白,眼前的这位“贵人”杀它,如杀一条狗一样......
错了,“我”就是狗。
在老狗心惊胆颤,又无可奈何,打算接受自己死亡结局之际,身上的痛楚散去,那股让它无比舒爽的感觉复又滋生出来。
贵人,不杀狗了?
老狗大喜,恐惧的眼里浮起惊喜之意,但它依然不敢妄动,静静趴在地上,任凭风伏纪施为。
风伏纪的动作,自然很快引来了周围排队买酒的人侧目。
有几人诧异地看了他们几眼,见这三人服饰高贵,又显古风,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跳,立马不敢再看,回过头去。
顾清浅注意到了这一点,以神念道:“夫君,他们好像有些怕我们。”
风伏纪微微颔首:“稍后找个人询问一下。”
他目光瞥了东城区“桑木器社”所在的方向一眼,骤然起身。
顾清浅与天凰殷目光随之转移,三人眼神交汇,无须多言,风伏纪就知她们想问什么:
“被人抽了一半真灵,身上这一半被下诅咒,无论轮回几世,都只能转生为畜类,直至烟消云散。
这是折磨。
已是他在短短近百年的时间里,转生的第二十三次。”
闻言,顾清浅与天凰殷默然以对。
顾清浅看着风伏纪,心知他此刻定然压抑着极大的怒火,不由道:
“诅咒可除了?若无,妾的天凤神通对此等诅咒,有奇效。”
“除了,小小的【定轨】法则类的诅咒罢了。”
口中说的轻巧,然风伏纪的情绪却并不怎么好。
转生这么多次,就算原先尚有一半真灵,如今也被磨灭得差不多了,连两三分都没有。
想让左映帆重新化生为人,需要点时间把其神魂温养起来,而后方能送进东华拥有的六道轮回中去。
最好,能把另一半真灵夺回来,如今,完整性更佳,成功率更强。
“联合统御真府牙将,林梦。”
风伏纪咀嚼着这个名字,心中已对此人下了必杀令。
念头一落,随手一挥,便把老狗收进内宇宙中温养。
“到那里坐下客。”
风伏纪牵着二美的手,朝桑林器社方向踏去。
二美虽有疑惑,但想到以夫君如今的本事,定然早就做过了一定的推算。
倒也没有多问,相携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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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通幽从没想过,在其胡思乱想,甚至联想到自己最得意的三弟子临川的身份时,那道气息的主人会直接登门拜访。
植被林荫处。
吕通幽本斜瘫在凉亭的地面,小心翼翼饮着临川好不容易“抢来”的那一杯酒,突然手一抖,把酒洒落在地。
“哎哟,浪费,浪费,五十年的佳酿啊!”
话音未落,一壶酒便凭空而现,落在他眼前。
壶盖未开,然馥郁又柔和的酒香,已然伴随着瓶身灵质的散发,透过吕通幽的鼻孔,直冲天灵盖。
他倒吸一口凉气,却并没有伸手接酒,反而立马跳起身来,啧啧称奇道:
“酒味浓郁柔和,又带着一丝桂香,然其中灵气又沸腾炽烈,这一壶酒下去,怕不是能让老夫的修为小进那么一层。
好酒,好酒......”
他使劲咽着喉咙,口中也极尽赞美之词,却怎么也不敢碰那壶酒。
林荫深处,风伏纪三人的身影缓缓浮现。
见其模样,天凰殷掩嘴,发出清脆银铃般的低笑:“夫君,这老人家有趣。明明很想要,又不敢拿,好像我们会吞了他一样。”
能成为天朝贵妃,天凰殷的容貌与气质自不用说。
哪怕吕通幽年岁极长,见识过的美女修士不知凡几,还是被惊艳了一把。
然当他的目光瞥到顾清浅时,不知为何,脚下竟有莫名想跪下去的趋势。
及至目光落在风伏纪身上时,双膝剧烈颤抖,他脸色一变,力量蓦然爆发,全力裹在自己双膝之上,试图抵抗这突如其来的无上威压。
口中同时颤颤巍巍,极为艰难道:“阁...下,二位...贵人,来此有何......贵干?”
话音一落,却是再也无法承受住风伏纪与顾清浅身上稍稍散发出来的些许帝皇帝后威压——
眼见便要跪下,身上如神岳在肩的压力,又突然如清风般散去。
吕通幽浑身一松,直接坐在地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一对长眉不住抖动,惊疑不定地看着风伏纪三人。
风伏纪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旋即手指微动,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不请自来,想必老人家不会在意才对!”
吕通幽嘴角微抽,眼皮狂跳,立时尴尬笑道:“贵客临门,喜不自胜,哪里会...哪里会在意。”
顾清浅与天凰殷对视一眼,忍俊不禁。
风伏纪嘴角含笑:“老人家年纪轻轻,不过两千八百余岁,便已是八境真仙,佩服之至。”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
老人家,年纪轻轻,不过两千余岁,这些词语是怎么能组合在一起的?
吕通幽内心怒吼,表面恭敬异常,“阁下,就不要笑话咱了,可好?”
风伏纪微微摇头,他可不是笑话他。
在寰宇界,能在这个年纪成就如吕通幽一样修为者,有,更年轻的也不少,但扩大范围,论起数量与比例来,也是极其有限。
“以老人家的修为,是怎么察觉到朕留下的一缕气机?”
吕通幽一怔,旋即醒悟,这是正主找上门来了。
他怔怔打量着风伏纪三人,不知为何,内心反而安定下来不少,暗道:“还好,是陌生的圣人,不是专门来找临川的。
不过,他为何自称“朕”?这世上,没听说有哪个势力立国了啊?”
一念及此,他的情绪也显得自然了许多,却也不敢怠慢,连忙道:“不瞒阁下,不,不瞒这位...这位陛下,此乃我桑林器社的一种独特手段。
至于是何种手段,想必陛下已经在刚才看清了。”
对于他的转变,风伏纪洞若观火,却没有半点深究的意思,这本不是他来此的目的,微微颔首:
“你体内有着巫术印记,朕记得以前蓝星没有这个东西的?老人家,以及桑林器社从何而来?”
没有?
我们都到这里近百年了?
吕通幽有些诧异,见风伏纪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略一思忖,立时会意,脸皮抽搐道:
“陛...陛下,您想知道什么,尽管问,但凡我知道的,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您可千万别搜我的魂。”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
风伏纪微微一笑,随手一挥,一桌灵质弥漫,只在寰宇大千界才有的佳肴立时展现眼前,桌椅齐具。
当然,美酒自不可少。
“来,边喝酒,边说。”
风伏纪与二美率先坐下。
吕通幽有些迟疑,但见三人明明修为极高,除却开始的下马性质的威压以外,倒也显得极为和善,咬咬牙,索性坐下,甚至直接打开了一壶酒,一口饮下。
他本是为壮胆而饮,不料酒壶虽小,却倒之不尽,拿的还是桌上最烈的酒之一,“烈焰冰心”。
一时间,呛得他满嘴酒水就要喷出。
但身为“酒中人”,吕通幽在酒入口的那一刻,便知自己碰到了大造化。
这一壶酒若能直接吸收下去,九境真仙可成,不知要省却他多少修行的时间。
且天可怜见,凭他的岁数,若没有今天这一遭,此生根本就再也没有进阶的可能了。
念头及此,他脸色涨得通红,法力弥漫周身,硬生生把要喷出嘴里的酒强咽下去。
如此一幕,自让风伏纪三人忍俊不禁。
顾清浅道:“老人家,慢着点喝,酒管够,没人跟你抢。”
好一会儿,吕通幽才终于把咽进肚里的酒炼化,只觉体内法力升腾,让他舒服得极欲升天。
他明白,这是境界壁垒被打破的缘故。
此后,只要他潜力闭关一段时间,九境真仙可成。
想到这里,他就要起身,拜谢风伏纪,却被风伏纪手一按,按了下来,“这是你的造化,也是我等之间的缘分,受下就是,无须多礼!”
吕通幽无奈,只能极尽恭敬拜谢道:“吕通幽,拜谢陛下提携之恩。”
风伏纪轻笑一声,旋即肃穆:“吕通幽,说说你们的来历。再说说,蓝星为何有这等变化?泰山,联合统御真府,又是怎么回事?”
一连串基础性的问题,听得吕通幽有些错愕。
他小心翼翼看着风伏纪三人,试探性问道:“陛下,通幽大胆问一句,您三位?”
风伏纪道:“闭关已久,出关以后,物是人非。”
吕通幽若有所思,内心并没有全信,表面却是恍然大悟之状,“原来如此!
陛下,我就先说蓝星的变化吧!这也与我们桑林器社重新出世有关。”
见风伏纪点头,吕通幽稍稍整理了一下说辞,遂道:“陛下,大约在近百年以前,此界因灵气法则复苏,一扫末世危机,踏入修行与科技并行的时代。
据说在初代“泰皇”的统治下,本来一切发展尚稳,然后来泰皇武破虚空而去,二代泰皇无法服众,遂叛乱迭生......“
在吕通幽的讲述下,风伏纪渐渐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在对方口中,自己大概率便是那初代泰皇,二代泰皇便是秦升。
然秦升的年纪以及资历,无法服众,内部很快产生了裂痕,外部叛乱也莫名滋生。
在他离开的第一个月里,叛乱很快便被镇压下去,但随着灵气复苏达到了顶峰,一个个强大的古修行者带着麾下势力先后出现。
在原蓝星人眼里,这些人无疑是入侵者,但在对方眼里,他们是回归,之前只是躲在各自所属的空间世界里。
因此,一场波及整个蓝星的浩大战争,便在风伏纪离开的第二个月,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与二代泰皇为敌的一方,便是由数十个势力组成的“联合统御真府”。
而战争的结果,无疑以秦升这位二代泰皇所辖阵营失败告终。
初代泰皇攒下的班底,在那场战役里,几乎损失殆尽。
战争的残酷,风伏纪哪有不知的道理。
然蓝星战役之惨烈,又关乎自己人,使风伏纪听了,情绪也未免再度起了波动。
吕通幽极是敏感,到嘴边的话顿时僵住,晋升的喜悦荡然无存,只觉自己在对方无意识逸散出来的一丝气机下,几欲扭曲,湮灭。
圣人之威,果真无法揣测。
他内心黯淡,恐惧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风伏纪。
风伏纪也知自己没控制住情绪,立时收敛,问道:“之后?二代泰皇是生是死?
汝之“桑林器社”,可是联合统御真府的一员?”
此言一出,即便风伏纪没再泄露出任何一丝气息,还是使吕通幽身体俱震。
若不是身体不受自己控制,怕不是要“啪”地一声跪下去自证了。
“陛下明鉴,不是所有回归的势力都有加入那场大战的。
而我“桑林器社”更是后来者,不仅没有参与,还暗中救下了不少泰皇阵营的将士遗孤。”
闻言,风伏纪眉宇一挑:“喔?此言当真?”
吕通幽看着言语平静,然一举一动皆合真正帝皇姿态的眼前人,内心恐惧更甚。
直到这时,他对风伏纪曾经的身份与地位再无怀疑。
若不是常年身居此位者,绝无可能能在极为寻常的举动下,展现出如此可怕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帝皇威严。
他,是哪个朝代的帝皇?
没听过蓝星有这般年轻,且修为是圣人的帝皇啊?
吕通幽念头狂转,口中却立即回应着风伏纪:“是的,陛下,老朽绝不敢诳言以对。”
风伏纪不置可否:“汝,这般好心?”
吕通幽脸色一红,没有否认:“不瞒陛下,我当初确实只是贪他们的天资。
我桑林器社的前身,其实是巫社,起源于殷商时代,不知陛下可知?”
风伏纪内心微动,表面不动声色:“知晓。你们当时在哪一位商王统治之下?”
提起此事,吕通幽一脸复杂,竟莫名沉默了好一会儿,方回道:
“帝辛!”
“帝辛?”
风伏纪若有所思,直取核心道:“看来,你们并不是正统历史线的人。”
此言一出,吕通幽藏在长眉下的眯眼顿时瞪如铜铃,一脸的不可置信。
风伏纪目光凛冽,淡声道:“可是来自“封神时代”?
否则,在正统历史线里,汝不该拥有这等真仙境的修为!
想来,那些回归的势力,也是如此,可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