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双线迷局,神树低语

作品:《异世帝皇:我能召唤神话英灵

    “帝君,出大事了,小臣刚才又被驱逐了一次!”


    氤氲星海中,帝皇印灵的的主体意识完整从神话殿内迸出,大呼小叫,脸色涨红。


    姿态之紧张大乱,完全不似一尊先天混沌之宝该有的风度。


    风伏纪的修行再次被打断,冷冷看着他。


    帝皇印灵叫声一滞,连忙道:“帝君,小臣真不是故意的,我刚才真的又重新被大荒意志驱逐了一次。”


    风伏纪眉头微蹙:“何意?”


    印灵道:“帝君也知小臣可定位恶意,并开辟传送通道。


    在小臣与韩信四人降临大荒后,便在第一时间定下了传送位置,保留了一道无灵意识,作为后手。


    但就在刚才,小臣的无灵意识再次被激活,并重新经历了一次被大荒意志驱逐的场景。”


    风伏纪眸光一闪,眼里也浮起些许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韩信四人又重新降临了一次?”


    帝皇印灵的头点得如此小鸡啄米:“是的帝君,这便是小臣的意思!


    您看,果然如小臣所言,大荒界发生了大变故!”


    风伏纪闭上眼眸,若有所思。


    神念穿梭诸界,联系到了此时尚在大荒界门前的商宙与张衡。


    “两位卿家,速速检查一下大荒界门的进入情况是否正常。”


    商宙与张衡神情同时一变。


    虽不明所以,还是立即应下,“是,帝君!”


    张衡以神念沟通亢金龙,禀道:“星官,帝君有令,让我等检查星门运转情况,请你分出一道灵识,进入其中看看。”


    亢金龙璀璨的眸里浮起些许疑惑,毕竟她并没有感知到任何异常。


    想归想,倒也没有迟疑,立即分出一道灵识,并带着天工司的监察仪器,一同进入高达三千丈的大荒星门之中。


    不同于韩信四人的降临之地,亢金龙的灵识确定也进入到了大荒界内。


    但她所来的地方,却是一片云雾飘渺之地。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此地有可能是某一座高山的山巅,遂化出人形,冲天而起。


    她本以为凭自己现在的修为,哪怕只是一道灵识,亦可轻易冲出云雾的困绕。


    却不料在升空上万里后,仍旧处于无法看到外界的云雾之中。


    “不对,这是一处独立的空间!”


    亢金龙美眸浮起思索之意,就在这时,她所带来的监察仪器猛然朝她的正前方,射出了一道红光,发出示警之声。


    只是刚响了三声,仪器便应声而碎。


    嗯?


    她抬头望去,突觉有极为可怕的威压正从正前方的那片云雾里升腾而起。


    即便现在的她已晋升到了太乙金仙境,亦极感压力,灵识化成的人形躯体产生了龟裂之状。


    “汝...界外来者!”


    “你是谁?”


    她的声音,几乎与云雾里那股压力的主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许是对方给的压力实在太大,当两盏如红日一般火红的灯笼大眼于云雾里若隐若现之际——


    亢金龙的这道意识人躯应声而碎!


    “没意思,好弱...本以为是助力......”


    红眼的主人见状,呢喃了一句,似乎也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再度隐于云雾之中。


    ……


    大荒星门外。


    亢金龙意识回转,目光落在张衡与商宙身上:“我降临的地方跟韩信四人不同!”


    张衡神态凝重:“我们也看到了一点,这说明大荒界的规则远胜碧落界,才会让我们的坐标设定失效。


    不知星官在仪器碎裂后,遇到了什么?”


    “一双红眼,没有看到全貌!还未出现,我的意识便直接崩溃了。”亢金龙内心其实还未平复下来,然脸色极冷。


    不是故意冷脸,而是天性清冷的她,无法在脸上表现出过多的情绪变化。


    张衡眉毛一耸:“以星官的能力,竟也如此?”


    亢金龙情绪平静,却明显不服输,再度分出了一道神识:“我再试试!”


    这一次,进入的过程依旧顺利。


    但地点,再次发生了变化,似乎是一处战场。


    漫天的喊杀声,兵器交戈声,法则本源的斗法声,无一不让亢金龙的神识震颤起来。


    她赶紧化为人形,先避开战场的兵戈之气,再图探索。


    及至战场数千里外时,方才停了下来,却见一红一蓝两支身着兽面铠甲的精英军队在鏖战。


    红甲军队身上穿着的铠甲,艳红如日,头上戴着的盔甲中心,也篆刻着一轮栖于神树之上的大日。


    而蓝军的盔甲样式,类似于蛟首,又似龙首,脑后还延伸出三道锋利的刀刃,如同三尾。


    胸甲中心处,则是狰狞兽首,栩栩如生,直欲从铠甲上奔驰而出。


    他们的战斗方式与亢金龙平生所见,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是,便是数之不清的神祇山川图腾之灵,成群结队与士兵进行辅助战斗。


    战争的景象异常惨烈,应该也打了许久,血流成河,把战场所在的平原都染成了血色。


    到处皆是各族的尸体、断兵、残肢......


    周边的山峦、乃至河流,或破碎,或被腰折,或断流,不一而是。


    “你是谁?竟敢来“泰山平原”作壁上观?”


    在亢金龙悄然记录着眼前的战争场景时,一名身着红甲的战士不知何时,竟也悄然站到了她的面前。


    亢金龙细眉一挑,浑身寒毛竖起,一掌拍出去的同时,亦朝后疾退。


    “咦,反应倒是挺快的!娘子,你是哪个部落的人?怎的生得如此美丽?与我真修结成夫妻,生一大群娃娃可好?


    放心,我真修可是东华部的巡地大将之一,家资丰厚,也无元配,绝不会让娘子受委屈的。”


    真修的话听着轻佻直接,然脸色真诚,眼神澄澈,明显是肺腑之言,而不是故意调戏。


    亢金龙本想发作,但感知到其气息清净,除血腥以外,并无恶意,遂暂敛怒气,“战事激烈,你身为大将不在战场上,却跑来这里,成何体统?”


    真修脸色一怔,旋即正色道:“小娘子说的是,我马上回去。”


    他刚转身,又立马回头道:“小娘子,别过去了,那里很危险,我东华部正在与宿敌之一的龙蛟族死斗,战事已经打了三个月了,对方的强者也不断到来,万万不可逗留。


    若战事顺利,我之后再去找你!”


    他似乎很笃定自己一定能找到亢金龙,朝她咧嘴笑了一下,便又下去战场。


    亢金龙眸里浮着浓浓的疑惑,手里摩搓着记录的仪器,见仪器尚正常运转,暗道:


    “难道,这次就这样顺利下来了?那此星门似乎也没异常才对!”


    念头刚起,她便觉自己好像被此界的意志戏耍了。


    两道庞大的威压以极快的速度,从天而降,落在战场上空九千米处。


    即便离得这般远,庞大的劲风还是刮飞了不知多少双方的战士。


    就是亢金龙的意识人体,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身形摇晃,好一会儿才稳住了身形。


    “苍渊战君,东王公不来,就凭你,也配与我蟠海龙帝死斗?”


    “哼,蛟蛇就蛟蛇,还蟠海龙帝,别嚣张得连自己的出身都不记得了!”


    苍渊战君面容冷峻如刀,身披红色重甲,黑发如瀑,眼中则有大日燃烧之异象。


    静立时,其周身有大量混沌火气缭绕,煞气内敛,却让人生出不怒自威,无法力敌之意。


    他的对手,那个自称为“蟠海龙帝”的人,却是一名显化出法身的家伙,身高万丈有余,头顶双角如同撑天山脉。


    身体更覆盖着明显足以比肩仙品、乃至圣品宝器的龙鳞。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便因无法承受其重量而不断塌陷,堪称威猛无比!


    “蛟蛇?哼,本帝是龙!是龙——!”


    蟠海龙帝明显很不喜别人称其为蛟蛇,极蔑视自己的出身,手里蓦然浮现出一根通体漆黑,长达万里的巨柱,狠狠朝苍渊战君所在轰打下来。


    别看巨柱长得离谱,他挥动起来,速度却是比雷霆还快。


    快到了让亢金龙一时都无法反应的地步,意识化身再一次被余波力量扫中,轰然破碎。


    ……


    彼其娘之!


    重新回到大荒星门前,以亢金龙的心性都不免暗自唾骂了一句。


    张衡、商宙等天工司以及工部的人员面面相觑。


    如第一次一样,他们只看到了前一部分,后一部分仍旧没能看见。


    亢金龙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本体龙爪一挥,便把自己识海记录的战场备份以及她之后的遭遇完整展现在众人眼前。


    商宙震撼之余,若有所思:“大荒星门无事,但里面确实发生了大事。”


    但他们不知的是,亢金龙也只是记录了一部分。


    在其意识人形再次破碎后,蟠海龙帝与苍渊战君之间的大战,早已打得位置偏移。


    直至大荒北部地界上空数万里处时,打碎了一座一直以来守护北部以内大地的屏障神山,使大量极北之地的冷气倾泻而下。


    在他们死战的数个月时间里,冷气倒灌的速度远超想象,直接影响到了大荒全境。


    影响最大的除了北方,便是处于高纬度的西部地界。


    而燧木部所在的西南地界,自然也在其中。


    或许,这可能便是寒潮的真相,亦或者,是两者的战斗加剧了寒潮的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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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韩信四人在回到最初的降临点,发现时间倒流,甚至可能是被重置后,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以及不甘之意,再次踏上之前的旅程。


    这次四人没有分开,韩信想看看,他们是不是还会如第一次一样,遇到“茂”他们!


    但只是行到半途,当沁骨的冰寒顺着松针积雪,钻入他们四人防御内时,四人皆神识微抖,感受到了不同于第一次的异象。


    以他们的实力,哪怕再寒冷,修为再被压制,也不可能会感觉到冷意,除非他们主动敞开所有防御。


    就是如此,凭借他们千锤百炼的躯体,就算是冷,也冷不到哪里去!


    但这次感知的寒冷,让四人竟有种寒发直竖,鸡皮疙瘩满身的感觉。


    不是感受到了未知的恐惧,而是冷意真的渗透到了骨子里。


    “轰!”


    “你们看!”


    就在这时,李存孝突然沉声低吼了一声。


    韩信三人目光望去,便见一根长不知几里远的巨大棒子从无尽远方轰击而来,打破了虚空,更带来了冰寒刺骨的无量凉意。


    “是此人搞的鬼?”


    没等四人回过神来,凉意稍去,一轮堪比星辰大小的红日猛然撞来,打碎了那根巨大的棒子,给这片寒意极重的土地带来些许暖意。


    若不是实力被压制,韩信四人还真想上去看看是何人在战斗?


    “不对,我们之前降临时,可没有这一幕!”


    韩信神念涌动,提醒了三人一声。


    三人点头,神情愈发凝重。


    待天上那恐怖的战斗气息离去时,四人才重新启程。


    当来到第一次见到茂时的地方,却是空无一人。


    韩信环视四周,思索片刻,说道:“我与奉孝在这里等!存孝,你与翼德到燧木部去看看,不可泄露行踪,也不要接触赤古。”


    李存孝与张飞俱是点头,踏雪离去。


    韩信则与吕布找了地方搭窝隐藏,静待茂与狩猎队成员的到来。


    但韩信知道,这次的旅程,其实已偏离了第一次降临时遇到的场景,让其内心凝重无比,远没有表面上看的这般轻松。


    时间就在一天天的等待中,不断流逝。


    星门外,亢金龙、商宙、张衡三人为大荒界异象持续进行试验,每一次降临且引动的场景都不相同。


    唯一相同的,便是亢金龙的死亡。


    而星门内,韩信四人所在的西南地界。


    寒潮越来越强,为此产生的异象,也极尽冷峻、浩瀚。


    初时还能见到的不少凶兽,几乎都已不见了踪影。


    在韩信与吕布二人等待时,李存孝与张飞也没有信息传来。


    及至七天后,茂与数十名狩猎队员的身影方出现在韩吕二人的眼帘之中。


    “茂,真的要去猎杀凌光象吗?”


    “不去不行,族里快没吃的了。”茂那熟悉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可是,凌光象好像听说是哪个大部点名要保护的座骑族群,我们这么做,不太好吧?”


    “那只是传说而已!


    再说,我们族里的人都快饿死了,也不知寒潮要持续多长时间,最近这几天又越来越冷,若再找不到食物就完了,还管这个?”


    “好...好吧!但愿真的只是个传说而已!”


    在他们出现后,韩信二人当初碰到茂时的场景,再次上演了一遍。


    再次出手救了茂一行人后,韩信二人没有犹豫,再度与他们一起踏上了回返燧木部的旅程。


    在此期间,李存孝二人的信息终是传了回来,但却只有一句话:“一切都没变!”


    是吗?


    一切都没变?


    韩信自然不可能相信,但也知道李存孝二人不可能骗他,内心阴影越深。


    及至来到部落中,经过之前的寒暄与赠物之后,他们再次见到了赤古。


    不知为何,当韩信第二次看到赤古时,总感觉他好像十分诧异。


    诧异什么?


    第一次的他,可没有这种表情,反而显得十分平静,展现着一个曾出西南地界以外,游历过数百年的智者该有沉着。


    为什么?


    是了,第一次,是我与存孝一起来的,而不是奉先。


    难道,赤古知道我们又重新来了一次?


    不可能!


    韩信内心震动,表面如常。


    在与迅速收敛情绪的赤古交流里,于不久后,再次见到了那棵位于焦土的燧木神树。


    韩信如第一次一样,再次为神树“索脉”,寻求治疗的方法,当刚要撤掉法力时,耳边却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叹声。


    “汝等...最后一次,吾...最后的力量......”


    轻叹声看似在耳边,又似远在天边。


    且韩信悄悄观察了一周,明显除了他以外,再无人能听见。


    之后发生的事情,便与第一次没什么两样。


    在赤古决绝自爆后,四人再次重回第一次的降临点。


    ……


    “妈的,碰上鬼打墙了不成?”


    李存孝、吕布二人肆意击打着周边的雪地,怒意深重。


    张飞看着平静,但从其起伏的胸膛来看,似乎也按捺不住了。


    只有韩信,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咀嚼着自己听到的那句话,暗道:“那是什么意思?


    是那棵神树的残余力量,送我们回来的?


    为什么?它与燧木部,与赤古不是一体的?不是燧木部的守护图腾吗?


    为何,会把希望放在我们身上?


    我,忽略了什么?”


    韩信陷入了深深的思忖之中。


    “信,在想什么呢?”


    张飞见韩信沉默无言,忍不住问了一句。


    韩信则默默把自己在神树前听到的那句话,以及自己的疑惑一一说了出来。


    张飞听得明显有些茫然,吕布也差不多。


    反倒是李存孝,眼神一闪,蓦然道:“你们说,会不会是第一步,我们便走错了?”


    “第一步?是指哪一步?”张飞与吕布不解。


    韩信眉毛一挑:“你是说,遇到茂开始?但赤古对我等到来,流露出来的诧异何解?”


    李存孝道:“如此,才更可疑!大道理,高深的算计我不太懂。


    但是,我认为,一件事若出现让人难以接受的诡异逻辑,必然是从源头开始,便出错了!”


    此言一出,韩信、张飞、吕布三人的身体同时一震,看向李存孝。


    吕布咧开嘴,使劲拍着李存孝的肩膀,哼哼赞道:“没想到,你这个大块头竟然也有这等堪称绝妙的灵感!”


    张飞抱拳:“李兄弟,佩服!”


    韩信默默比了个大姆指:“三位说的都对,是我一叶障目了,想得太多了。”


    李存孝不免有些得意:“这么说,那我们便从遇到“茂”时,开始着手?”


    韩信郑重点头,凛声道:“对!这次,无论他们遭遇何等危机,我们都不可出手!”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