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太刺眼

作品:《诱吻江风

    第七十七章 太刺眼


    白氏的人来电说少爷比原计划提早回了海城。


    都知他这人在哪儿都待不住,唯独那北城白家。


    一年下来,除了个别几个日子,其实去的次数并不算多。


    只是但凡时间允许都要一连住上好几天,更别说这过年期间了。


    这次初二才到,初三便回了。


    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虽说人已返回海城,这整整一天都过去了,京禾这边依旧悄无声息,始终也没瞧见个人影。


    老爷子向来敏锐,当下便记起前几日他那宝贝孙子随口提过的“女朋友”。


    隔天一大早,电话打到了悦璟湾。


    除了陈隐,管家老陈便是最清楚江云璟身边大小事的人了。


    至于陈隐,老爷子懒得问他,那小子的嘴比棉裤腰带还严实,一问就装糊涂,一问就跟他嘻嘻哈哈叉开话聊天气日常,怪耽误事。


    江文岩跟陈管家打听江云璟身边的女孩消息。


    想一探究竟是不是他猜测的那姑娘。


    老陈牵着蓝湾牧羊正在花园别墅散步。


    接到电话时还纳闷了好一会儿。


    怎奈他家少爷从未带过女孩回家。


    别说什么带女孩回家了,他自己都常常三天两头回不了悦景湾。


    多数时候在集团里夜宿,要么就是跟梁少周少那群朋友待在一起,再则便是往返几个国家,在天上机舱里过夜。


    老陈推了推右眼的单边眼睛,无奈地笑了笑:


    就他家少爷这么个作息颠倒,行程没个准头的,还能谈得上女朋友?


    云汀阁。


    顶层vip包间门被酒保缓缓推开。


    “哟,这谁啊?”周子弋别过头。


    看清来人,他唇角一挑,带着几分促狭笑道,“梁少,好久不见,总算是出现了。”


    周子弋瞄了眼梁也手里,那一手一瓶动辄千万级别的拍卖收藏酒,啧了声打趣,“这是已经抱得美人归了?舍得掏家底好酒拿过来,是要给哥几个尝尝,好好庆祝一番?”


    “你瞧着我有半点高兴的样子吗?”


    梁也忍着没一酒瓶给他拍脸上,没好气道,“老子表白被拒了。”


    周子弋抬手接过他隔空抛来的酒,“可真陪不动了,刚陪个失恋的喝过一轮,都还没缓过来呢。”


    梁也面露疑色,“还有谁失恋了?”


    他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真皮沙发里的男人身上,不确定道,“云璟?”


    再一看,那满面春风的模样,也不像啊…


    周子弋扫向半露天吧台,下巴微抬,梁也目光也立刻跟了过去。


    随即就看见吧台桌面上,大片大片空酒杯东倒西歪地堆在一起,场面狼藉,颇有些壮观。


    谢存喝酒跟喝水一样,玩儿似的,郑洛在旁边苦口婆心地拉劝。


    梁也嘴角狠狠一抽,“这家伙不要命这么喝,今晚打算在icu过夜了?”


    难怪他方才进门时,瞅见个肩跨医箱包的白衣姑娘站在门口候着,当时还以为是谁想玩情趣,原来是为了应付这玩意儿。


    “怎么了这是,跟姜鹤吵架分手了?”


    “严重得多。”周子弋一抿唇,冷声一笑,“是真彻底断了,那女人在国外无缝衔接,另谈了个更年轻更帅的富豪,姜家那边是一口答应,听说年后就安排订婚。”


    梁也觉得有些离谱,“十几年的感情…断得这么干脆,姜家是巴不得这两人赶紧分,好让他们女儿早点攀上新枝啊。”


    “可不是…”周子弋叹了声,一屁股坐进沙发,“瞧瞧你们这一个个的,不碰感情,啥事没有。”


    梁也跟着坐下,抿了口酒,刚抬起眼眸。


    他坐着的沙发正对着江云璟的侧面轮廓。


    只见这人眉宇间尽是神采,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扬。


    连指尖漫不经心转着酒杯的动作,都透着股闲懒松弛的愉悦。


    在这般沉闷的氛围里,是不是有点太过醒目刺眼了?


    梁也没忍住问,“这人…”


    话刚开了个头,周子弋就气笑了,“别问,问就是没谈。”


    梁也只懵愣了片刻,转瞬间回过味来。


    他又瞧了两眼。


    那人嘴角的笑打从他进包厢门后,怕是就没压下去过…


    刺眼。


    可太刺眼了。


    “看来这世间的喜乐真的并不相通,这幅嘴脸也太令人不爽了。”梁也说着起了身。


    周子弋以为他失恋上头了也要犯浑,忙拉着,“你干嘛…”


    梁也嗤了声,“能干嘛?自然是替好兄弟提前扫个雷。”


    周子弋没能拦下,眼睁睁看着他抄起酒瓶走向江云璟那边。


    这一屋子人里,也就梁也跟江云璟是发小,平时相处可以稍微没那么顾忌。


    之外的几个人还是略有所不同,都是后来因家族生意才慢慢熟悉,友情里难免掺着点利益关系,就算是开玩笑,也得时刻拿捏好分寸。


    周子弋是吃过教训的,自从送嫩模明星到江云璟车上惹怒过他那一趴后,再也不敢没轻没重地冒犯了。


    “江少,我知道个你女朋...”


    梁也话到口边,换了个称谓,“我们大家一起的那个好妹妹的秘密,不知少爷你想听不想听?”


    他抬眼,深眸微微眯起。


    薄唇轻启,只一个字掷地有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