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念菩萨。


    是灵山近年来颇为得势的一位新晋菩萨,据说辩才无碍,甚得佛祖欢心。


    怎么......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成了这副德行?


    秦广王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这是净念尊者?”


    地藏王菩萨叹了口气,伸手在那净念的头顶轻轻抚过,一道金光没入其天灵盖,稳住了他那即将溃散的真灵。


    “正是。”


    “南天门外,因果纠缠,杀劫一起,便不论神佛。”


    “幸得世尊以无上法力护住了他这一缕真灵,未曾让他当场魂飞魄散。”


    “贫僧感念同门之谊,特来送他一程,助他去那轮回之中,重修来世。”


    秦广王听得心里头发毛。


    无妄之灾?


    这话也就骗骗鬼。


    能把一位菩萨的金身给打碎,把真灵给打得差点散了,这得是多狠的手段?


    他想起刚才在天庭上,这位净念菩萨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对着陆凡那是一通数落,说凡人愚钝,说众生皆苦。


    结果呢?


    陆凡那个凡人还好端端地在天庭,这位高高在上的菩萨,却先一步到了这阴曹地府报道。


    这陆凡身上的因果,也太邪门了!


    谁沾谁死啊!


    秦广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离那净念的魂魄远了点,生怕沾上什么晦气。


    这种事儿,能不掺和就不掺和,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菩萨慈悲。”


    秦广王干巴巴地恭维了一句。


    “既然是佛门的高僧,那是该好生接引。”


    “小王就不打扰菩萨做法了。”


    说着,秦广王就要开溜。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把陆凡他爹娘找到,然后赶紧回罗酆山交差,把这烫手的山芋扔出去。


    “秦广王请留步。”


    地藏王菩萨忽然开口。


    秦广王脚步一僵,不得不转过身来,脸上堆起那职业化的假笑。


    “菩萨还有何吩咐?”


    地藏王菩萨那双慧眼,静静地看着秦广王。


    “此处乃是枉死城外,阴气最重之地。”


    “阎君不在森罗殿审案,也不去那天庭复命,却行色匆匆地来到这冤魂聚集之所。”


    “且......贫僧观阎君身上,带着罗酆山特有的玄阴之气。”


    “可是那位......有什么动作?”


    秦广王心里咯噔一下。


    这菩萨,眼睛真毒!


    他刚从罗酆山出来,身上的气息还没散尽,就被人家一眼看穿了。


    这事儿若是换了旁人问,秦广王早就大耳刮子扇过去了,治他个窥探地府机密的大罪。


    可面前这位是地藏王。


    是发下大宏愿,法力深不可测,连十殿阎罗加起来都未必打得过的狠角色。


    而且佛门如今势大,他一个小小的阎王,也不敢轻易得罪。


    秦广王眼珠子转了转,在那儿权衡利弊。


    帝君只说让他来提人,没说要保密。


    而且这事儿瞒也瞒不住,只要他从枉死城里把人带出来,地府里头肯定会有风声。


    与其遮遮掩掩让菩萨起疑心,不如半真半假地透个底。


    “嗨,菩萨您是知道的。”


    秦广王苦着一张脸,双手一摊。


    “咱们做下属的,那就是个跑腿的命。”


    “刚才天庭闹出那么大动静,帝君他老人家也被惊动了。”


    “这不是嘛,帝君说是那陆凡身世凄苦,父母横死,有些可怜。”


    “便发了话,让小王来这枉死城,把他那对爹娘的魂魄找出来。”


    “说是要给个恩典,另行安置。”


    “您也知道,帝君的心思,咱们哪敢多问?也就是照章办事罢了。”


    地藏王菩萨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哦?”


    “酆都大帝......要保陆凡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