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不轨

作品:《顶级私欲

    赵德全像是发现了什么,蓦地打开随身携带的文件夹,快速翻开人物档案。


    路欢喜?


    同名?这是巧合吗?


    怪不得他总觉得有点熟悉。


    可两个人长得一点也不像啊,他还记得大学时期的路欢喜,永远戴着黑框眼镜,穿衣打扮十分的土,五官都被肉挤在了一起,全身上下除了白简直毫无优点。


    回忆起刚才的女人,赵德全几乎一瞬间否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那样的大美女怎么可能会是记忆中的小胖妹呢。


    尽管如此,赵德全还是唏嘘。


    这么土的名字居然也可以重名。


    “先生您好。”


    赵德全被打断思绪,抬起眼看向服务员:“有事吗?”


    服务员笑着说道:“您这边方便结一下账吗?”


    “………”赵德全低声骂了一句:“草,岑遇你真是个畜生!”


    骂归骂,也不能耽误结账。


    赵德全付完钱就出去找人,打算趁着岑遇还没走远,好好骂几句。


    结果一到餐厅外,连绵不绝的雨水落下来,挡住了前进的路。


    行人三三两两,都撑着伞。


    无奈之下,赵德全只能折返回去。


    雨水淅淅沥沥,路欢喜站在公交车前,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淋透了。


    夏天的雨总是这么猝不及防,天气预报向来不准,雨伞自然没带。


    路欢喜看着自己被淋湿的帆布包,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无论如何也得随身带把雨伞了。


    也许是雨下的太大了,公交车迟迟未来。


    路欢喜并未注意到,隔着马路和人群,那辆黑色的宾利就停在对面。


    岑遇坐在车里,单手夹着烟蒂,指骨修长,干净漂亮。


    目光好似不经意地掠过某处,垂在车窗外的手指慢慢捏紧,指节泛出苍白的冷感。


    鸦羽般的睫毛落在眼睑上,冷慢地掀起眼帘,看着马路对面站在公交站牌下的女人。


    直到对方在雨中挤进车厢,他才缓缓收回视线,曲指掸了掸烟灰。


    仿佛刚才的驻足只是为了抽一根烟。


    雨水从车窗刮下来,洗净了长年累月的灰尘。


    路欢喜坐在最后面,伸出手指在车床上面写了个“甜”字。


    最后一笔落下,脸上不自觉堆起了笑意。


    “奉贤站到了,请下车的旅客提前……”


    路欢喜从车上下去,好在雨已经停了,加上夏日闷热,所以尽管衣服都湿透了也没什么冷意。


    她租住的房子必须穿过菜市场,环境嘈杂紊乱,路欢喜并不在意。


    她买了一些蔬菜和半只鸡。


    打算炖点汤给路甜补补身体。


    再过两天就要入院了,到时候很多食物都需要忌口。


    今天周末,幼儿园不上学,路甜一整天都待在家里。


    路欢喜推门进去的时候,小姑娘正乖巧的趴在行李箱上画画。


    路欢喜看着有些心疼,可却又无奈。


    房子一共就这么点大,连锅都没地方放,又怎么再放的下一张桌子呢?


    “妈妈!”路甜高兴的起来,乖乖的收好纸笔,然后跑到路欢喜身边张开双手求抱抱。


    小姑娘因为生病,身体很轻,路欢喜几乎不费力就抱起来了。


    “今天一个人在家乖吗?”


    不管在外面一天有多么的累,只要回来看到女儿,路欢喜身上所有的疲惫都能被洗去。


    路甜“吧唧”一下亲在路欢喜脸上,黝黑的眼珠子里藏着浓烈的不安和害怕:“妈妈,我又要去医院了吗?”


    路欢喜喉咙滚了下,“嗯,再过两天就要住院了。”


    路甜眼皮耷拉下去,语气里有些恳求:“可是妈妈,这样我就看不到乐乐还有李煜哥哥了。”


    路欢喜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等病好了,就可以和他们见面了。”


    路甜低着头,声音病恹恹的:“我不喜欢医院,味道一点也不好闻。”


    那些机器会刺破她的皮肤,很痛。


    她的头发也会被剃光,丑丑的。


    还要吃很多很多的药,好苦好苦。


    路欢喜心脏痛了下,密密麻麻的和针刺一样,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等甜甜的病好了,就不用去医院了,所以甜甜一定要乖一点,答应妈妈好好治病好吗?”


    路甜扬起脸,眼神里充满了童真:“什么时候才能好呢?过年可以好吗?我跟了李煜哥哥约好了今年一起去看烟花。”


    路欢喜鼻尖酸涩,强忍住眼眶的酸意,柔声说:“很快就会好了。”


    路甜笑起来,牙齿很白:“好!”


    路欢喜紧紧抱住路甜,眼泪无声从眼角落下。


    她急忙用手背擦去,然后抱着路甜去洗漱。


    清晨的阳光耀眼夺目。


    路欢喜把路甜送去幼儿园,随后再去上班。


    按部就班的生活又过去两天,路欢喜接到了周嘉明的电话。


    对方竟然松口要跟她谈离婚的事。


    路欢喜犹豫片刻答应下来。


    无论如何,能把这个婚轻松的离了是最好不过的事,闹上法庭还要二次诉讼,时间太长了。


    晚上六点。


    路欢喜到达周嘉明定的餐厅。


    男人已经等在那里,坐在靠窗的位置。


    似有所觉般,路欢喜进门后,周嘉明也看了过来。


    他朝她招手,像第一次两人约会一样。


    路欢喜怔了一秒,踱步前去。


    周嘉明起身帮她拉开椅子,绅士至极:“坐。”


    在对方掌心碰到肌肤的那一瞬,她微蹙了下眉不着痕迹的躲开。


    周嘉明嘴角的弧度僵了僵,随即若无其事的落座:“还记得这里吗。”


    路欢喜沉默少顷,说:“我们第一次吃饭是在这里。”


    周嘉明似乎有点意外:“没想到你还记得。”


    路欢喜平静道:“我记性还没那么差。”


    周嘉明推过去一杯粉色饮品:“尝尝,点来的新品,味道还不错,上次我带着她来过。”


    男人口中的“她”是谁,路欢喜当然知晓。


    看着那杯颜色漂亮的酒,路欢喜心生厌恶:“不是要谈离婚的事吗?”


    周嘉明挑眉道:“急什么,先吃饭。”


    路欢喜忍了忍,拿起餐具。


    周嘉明道:“我妈的事我跟你道歉,我已经说过她了,你别放在心上。”


    路欢喜盯他半晌,唇边扯出一抹轻笑。


    路甜嘴巴被封住关在厕所里,就是这样轻飘飘一句话带过去了?


    “嗯。”她没什么表情的应了一声,“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她不识趣的表现让周嘉明眉心一皱,语气冷了几分:“路欢喜,差不多得了,我妈也是爱孙心切,再怎么样路甜也是她的孙女,难不成还这能对路甜做什么不成!”


    路欢喜静静看着他。


    这是又装不下去了吗?


    正好,她也没兴趣陪他演戏。


    她许久未说话,周嘉明眼神暗了暗。


    想起自己今天的目的,放缓了语调:“尝尝这个,你不是最喜欢吃甜品吗。”


    路欢喜看向推过来的摆满芒果的精致小蛋糕,徐徐出声:“周嘉明,我今天来是跟你谈离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