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冬至
作品:《误入龙傲天剧本后》 夜色渐深,两人御剑而下,落在京城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为避免打草惊蛇,谢旻宁选了客人三教九流混杂的客栈落脚。
房间简陋,但好在干净。
推开窗就望见远处皇城模糊的轮廓,在沉沉的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谢旻宁关好窗,在房中唯一的炭盆边坐下,盆中跳跃的火焰驱散了些许冬夜的寒意,却驱不散她眉宇间的凝肃。
此来京城,目标明确,就是为了接近谢毓。
此人行踪诡秘,心思深沉,与她的身世似乎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谢旻宁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师父。
她望着窗外那轮被薄云遮掩而显得格外清冷的月亮,思绪有些飘远。
实力的提升并未带来更多的安全感,反而让她更清晰地感知到暗流汹涌。
一抹微光自她胸前的魂玉中流淌而出,萧景珩的身影逐渐凝实,安静地坐在她身侧的矮凳上。
他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那轮冷月,沉默了片刻,才仿佛不经意般开口,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今天是冬至了。”
谢旻宁收回目光,看向他的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按京城的旧俗,”萧景珩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久远回忆的平淡,“冬至这天,阖家团聚,是要吃饺子的,寓意驱寒保暖,祈求来年平安顺遂。”
“我不会包饺子。”
谢旻宁回答得干脆,他个鬼根本不需要吃饺子,而他她作为半个仙也不需要吃这些东西维持身体。
再者,当然也是更重要的,因为她懒,这么冷的天根本不想动。
萧景珩似乎早有所料,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无妨,我知道有家饺子摊,味道尚可,以前……”
他顿了顿,省略了后面的话,转而道。
“要去尝尝么?虽比不得宫里的山珍海味,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谢旻宁看着他眼中那丝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的些许期待,又瞥了一眼窗外清冷的夜色,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好。”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融入京城冬至夜的寒风中。
今夜无宵禁,但因天气寒冷,街上行人并不算多,只有零星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洒下昏黄的光晕。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青石板的街道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萧景珩熟门熟路地在前面引路,谢旻宁默默跟在半步之后。
她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紧闭的铺户,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更显夜色深沉。
萧景珩的魂体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透明,他走得很慢,似乎刻意在配合她的步调。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身旁谢旻宁被月光投射在地上的影子上,那清晰的轮廓,让他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他的视线微微上移,落在她自然垂落并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的手上。
那只手白皙修长,曾执剑斩敌,曾结印施法,也曾在他濒死死死相护。
一种莫名的冲动,促使他悄悄放缓了脚步,几乎与谢旻宁并肩。
他犹豫了一下,带着几分试探与小心翼翼,抬起了自己的小拇指,轻轻地勾住了谢旻宁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的小指。
指尖传来微凉而柔软的触感,谢旻宁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侧眸瞟向他。
月光下,她能清晰地看到萧景珩略显紧绷的侧脸,以及那故作镇定却掩不住一丝紧张的神情。
她什么也没说,既没有甩开,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他那冰凉的小指勾着自己的手指,仿佛默认了他这略显幼稚的胡闹。
见谢旻宁没有抗拒,萧景珩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随即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欣喜所取代。
他维持着这个有些别扭又有些亲昵的姿势,与她并肩而行,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开口。
“你现在是不讨厌我了吗?”
他以为,她还在为他在西北利用和算计的言行而生气。
谢旻宁神色并无变化,语气依旧冰冷,但眼神中却展露一丝细微的柔和。
“我从未讨厌过你。”
萧景珩怔住,勾着她小指的动作都僵了一下。
“我只是生气,气我以为我们是战友,可遇到事情,你却总想着自己一个人扛,什么也不肯跟我说清楚,你是害怕我会知道你的不择手段而厌弃你吗?”
萧景珩闻言涌上一股复杂的涩意,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前方被月光照亮的巷口,声音低沉了下去。
“不是因为那些。”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声叹息。
“是因为我明白,你终究是要离开的。”
谢旻宁脚步微缓,侧头看向他。
“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背负。这条充满血腥与算计的路是我萧景珩的选择,但你不同。”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冷静,甚至有些残忍的清醒。
“你帮我良多,我已感激不尽,剩下的路,无论多难,总归是要我一个人去走的。既然注定有一别,那不如从一开始,就只谈利益,剖离感情。”
他说得平静,谢旻宁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孤绝。
她沉默了片刻,没有对他的这番话做出直接的评价,而是忽然转换了话题,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萧景珩,你知道我的来历吗?”
萧景珩看向她,摇了摇头。
他只知道她来历神秘,身负奇术,却从未听她详细提及过去。
“我来的那个地方,从前也有争斗,也有杀戮。”
谢旻宁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抹穿越岁月的悠然。
“我自小便被一个叫正道宗的地方囚禁,他们没有把我当人看,只把我当作一件器物,驱使着我不断去杀戮,不断为他们排除异己,直到我师父讲我救出火海,给了我不一样的未来,只是现在看了我自认为美好的记忆也不过要是别人的算计。”
她寥寥数语,萧景珩的眼前却仿佛浮现出阴暗的牢笼,冰冷的锁链和一个在痛苦中挣扎的瘦小身影。
他的脸色不自觉地沉了下去,魂体微微波动,眼中是无法掩饰的痛楚与愤怒。
他难以想象,她是如何度过那段岁月的。
注意到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的伤情,谢旻宁却反而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抬手似乎想拍拍他的肩膀,意识到他是魂体又收了回来。
“都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还能在这里跟你一起吃饺子。”
她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萧景珩心中那股闷痛就越是清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安慰的言语在那样沉重的过去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只能更紧地,用自己虚幻的小指勾住她的手指,仿佛这样就能传递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两人一时无言,只是静静地走着,脚步声在空荡的街巷回响。
气氛有些沉重,却又奇异地透着一种相互理解的静谧。
不知不觉,穿过几条小巷,前方隐约传来灯火和人声。
一个支着简陋棚子的小摊出现在街角,一口大锅冒着腾腾热气,氤氲的蒸汽在寒冷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摊主是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人,正熟练地包着饺子。
“就是这里了。”
萧景珩停下脚步,轻声说着,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
因为萧景珩现在是鬼,别人无法听到他说的话,谢旻宁便按照他的指引,走到摊前对着老人照护起来。
“老人家,要一碗招牌饺子。”
“好,姑娘稍坐,马上就好!”
老人热情地招呼着,手下动作麻利。
谢旻宁在摊子旁的小凳上坐下,萧景珩则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老人和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上,眼神有些悠远,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很久以前的画面。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就端到了谢旻宁面前。
清亮的汤底,漂浮着点点油花和翠绿的葱花,一只只皮薄馅大的饺子如同元宝般躺在碗中。
谢旻宁拿起汤匙,舀起一个,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饺子皮滑馅嫩,汤汁鲜香,味道确实不错。
“味道如何?”
萧景珩几乎是立刻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谢旻宁抬眸看了他一眼,看到他那迫切的表情,心中微微一动,点了点头,小声应起。
“嗯,味道不错。”
萧景珩闻言,脸上顿时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的笑容,而后便是一股洋洋得意的抱胸。
“我推荐的怎么可能有错。”
那支摊的老人家见谢旻宁一个人坐在那里吃着饺子,不免显得有些孤单,便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和她搭起话来。
“姑娘,看你这打扮,不像是京城本地人吧?”
老人语气和蔼,谢旻宁咽下口中的饺子,胡乱答了一句。
“从南边来。”
“哦,南边好啊,暖和。”老人笑道,又随口问道,“一个人来京城,是探亲还是访友啊?”
“一个人,来办些事。”
老人见她答得简洁,也不在意,目光无意间扫过空荡荡的摊位,似乎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后就搓了搓手坐到她对面,打开了话匣子。
“唉,看到姑娘你一个人,倒是让老头子我想起一个人来。”
他叹了口气后,便垂下了头。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儿喽,那时候,我也像现在这样在这儿支摊卖饺子,有个小孩年纪不大,总是半夜三更跑来我这儿吃饺子,那孩子,看着就不是普通人家的,穿得虽不显眼,但那气度,嘿,瞒不过我这双老眼。”
谢旻宁心中一动,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萧景珩。
只见萧景珩神色微微凝滞,目光落在老人身上,眼神复杂,带着几分追忆。
老人用浑浊的眼睛看向远方,继续道。
“那孩子每次来,都吃得很快,吃完一碗,还要再打包一碗带走。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半大的小子正是能吃的年纪,怎么吃一份还要带一份,问他,他也不多说,只说是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老人摇了摇头,带着几分和煦的笑。
“我当时只猜,他可能是哪家达官显贵府里的小公子,偷偷跑出来的。”
“后来啊,是有一次,好像是宫里置办什么礼仪,需要采买些宫外的小食,我这摊子也被选上了,就在那时候,我才偶然瞧见那经常来我这儿吃饺子的小孩,穿着亲王的冠服,被人前呼后拥的,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孩子,竟然是晋王殿下萧景珩!”
谢旻宁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能感觉到身旁萧景珩的气息微微波动。
“知道了他的身份,我这心里头,反倒是更不是滋味了。”
老人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怜悯之色。
“你说他一个金尊玉贵的王爷,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吃过,怎么就偏偏惦记着我这路边摊的粗陋饺子,还总是半夜来。后来我才这才听说,他母妃境遇不太好,住在冷宫里。想必那孩子,是把自己觉得好的、暖和的,省下来带回去给母亲吧。”
萧景珩沉默地听着,一直沉默不语。
他没有看向谢旻宁,也没有看向老人,只是垂着眼眸,仿佛在看着那段掺杂着苦涩与微光的过去。
谢旻宁看向他,虽然没有问出口,但眼神里传递出疑问。
萧景珩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起眼,与她视线相接。
他扯了扯嘴角,开口给她答疑解惑起来。
“母妃在冷宫,身子弱,畏寒,她最好吃这家饺子。那时我年纪小,能出宫的机会不多,偶尔寻到机会,便会来买两份。一份当场吃完,暖暖身子,另一份用食盒仔细装好,带回去给她。”
简单的话语,背后却是深宫冷院中,一对母子相依为命的艰辛与那一点点偷来的烟火气。
老人见谢旻宁只是听着,不说话,目光望着空处,以为她是听得入了神,便继续感慨起来。
“后来啊,晋王殿下被贬出京城,去了那河关之地,我这饺子摊子,就再也没特意留过两份饺子了。”
老人说着脸上满是唏嘘和一丝落寞。
“有时候想想,这世道啊,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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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为难那么好的一個孩子……”
谢旻宁看着老人脸上真切的惋惜,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把声音放缓了些。
“老人家,世事无常,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晋王殿下若知您还记挂着他,心中也必是感念的。”
老人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姑娘说的是,是老头子我执着了。”
他似乎不愿再多谈这沉重的话题,转而和谢旻宁聊起了京城的天气,南北的饮食差异等一些寻常的闲话。
谢旻宁也顺着他的话,偶尔应答几句。
碗里的饺子渐渐见底,身子也暖和了起来。
萧景珩一直安静地站在她身边,神情笼罩在摊位灯笼朦胧的光晕和清冷的月色下,看不清神情。
直到夜色更深,街上几乎没了行人,老人也开始收拾摊子,准备打烊。
谢旻宁放下汤匙,付了钱,向老人道了别。
转身离开时,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孤零零的饺子摊,又看了一眼身旁沉默的萧景珩,心中五味杂陈。
今夜这碗普通的饺子,似乎让她窥见了这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男人内心深处,那不曾轻易示人的的一角。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默默地向客栈走去。
夜色沉沉,两人回到客栈房间,炭盆里的火比离开时黯淡了些。
添了几块新炭后,橘红色的火光重新跳跃起来,驱散着从窗外缝隙渗入的寒意。
谢旻宁在火盆边坐下,却没有立刻调息,而是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跳跃的火焰上。
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萧景珩,你的母妃如妃是个怎样的人?”
她虽从青黛的嘴里听说过萧景珩的母妃,但从未听他主动提起过。
萧景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着那盆火,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很久以前的宫墙深处。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是深不见底的悲凉。
“母妃,她叫林卿。”
他轻轻说出这个名字,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
她本是林家将门之女,可她却不似将门虎女般武功超群,而是才智出众,一手好字更是冠绝京城,京中仰慕之人不绝,其中相交甚好的便是萧明鉴和薛甫。”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嘲弄。
“当时林家被当朝皇帝忌惮,母妃为保全林氏,便相助萧明鉴登基,萧明鉴当时许诺让母妃为后,外祖为国丈,可登基前夕,萧明鉴设下一个局,将母妃灌醉后让薛甫与其共度一夜。”
“虽然当晚并未发生任何事,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终是落下话柄,萧景珩便借着这个话头拿捏林氏和母妃,后来更是让我这个月份上充满争议的皇嗣诞生,而我更是自出生就冠上了私生子的名号。”
谢旻宁眸光微凝,她能想象到这样的流言在吃人的后宫里,会是何等致命的武器。
“而薛甫那个老贼。”
萧景珩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何等精明,岂会不知这流言,可他偏偏不去澄清,反而推波助澜,任由这污水泼在母妃身上。一是忌惮皇权,二是他也乐得如此,巴不得萧明鉴觉得母妃是个不干净的人,这样就将母妃赐给他。”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那段往事的憎恶与无力。
“可是,萧明鉴他怎么肯放过母妃,哪怕当时的林家已经被他设计害得家破人亡,哪怕母妃心中对他恨之入骨,他也绝不肯放手。他要看着她痛苦,看着她挣扎,看着她从一朵恣意绽放的塞外雪莲,被这吃人的宫墙磨得遍体鳞伤,枯萎凋零……”
“我厌恶透了那无休无止的算计,更让我痛心的是,母妃那样一个鲜活明亮的人,就那样被困在方寸之地,日渐沉默,可她从未厌弃过我,哪怕一切的苦果都是因为我。”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声音。
那段血腥而绝望的往事,即便只是听他述说,也足以让人感到窒息。
谢旻宁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她能感受到萧景珩话语里那深埋了多年的痛苦与愤怒。
他这一生,从出生起就活在阴谋与污蔑中,目睹母亲受尽折磨而死,背负着血海深仇,在夹缝中挣扎求生。
许久,谢旻宁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像平日那般清冷,带着一种罕见的柔和。
“都过去了。”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而肯定地看着他。
“你看,萧明鉴死了,薛甫也死了,那些直接害死你母妃、构陷林家的仇人,都已经付出了代价。你母妃的债,你已经亲手讨回来了,往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仇人了。”
萧景珩闻言,猛地抬起头,对上她那双清澈而沉静的眼眸。
是啊,仇,确实已经报了。
那些曾经如山般压在他心头的身影,如今都已化为尘土。
可为什么心底那片荒芜,却并未因此而焕发生机?
“是啊,都报了。”
萧景珩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似乎放松了些许,他望着跳动的火焰,喃喃自语。
“只是有时候会觉得即便杀尽了仇人,母妃也回不来了,那些失去的,也终究是失去了。”
谢旻宁没有再接话。有些伤痛,并非言语能够抚平。
她只是伸出手拿起火钳,架起一块新的木炭轻轻放入炭盆中,看着火星溅起,火焰重新变得旺盛起来。
温暖的橘光笼罩着两人,隔着一盆炭火,皆沉默不语。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你的,我不会让你这个样子一辈子的,毕竟你母妃在天之灵,一定希望你可以好好活着。”
萧景珩闻言却摇了摇头,她抬起眼回望起谢旻宁。
“其实一开始变成鬼的时候,我还挺欣喜的,我以为我可以再见她一面,可现在想想,或许她早已投胎转世,何必要扰她美梦。”
萧景珩这句话说得心酸,让谢旻宁不免一怔。
谢旻宁犹豫片刻后,她缓缓吐出一句话。
“你想再见她一眼吗,我或许可以带你找到她的今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