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不是我
作品:《你和寡嫂生娃,我改嫁你堂哥怎么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是阎爷!封宴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通道入口。
只见封宴穿着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面色沉冷如寒冰,大步流星地走来。
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所过之处,拥挤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分开一条道路。
记者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调转矛头,争先恐后地涌上前。
“阎爷,关于您太太宋柚宁小姐开车撞死人并逃避责任一事,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封先生,肇事方目前拒不承认过错,死者家属情绪崩溃,您是否会代表您太太进行赔偿和道歉?”
“阎爷,这是否涉及特权阶级对法律的漠视?您打算如何平息公众的愤怒?”
嘈杂尖锐的问题劈头盖脸砸来。
封宴被迫停下脚步。
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或激动、或探寻、或兴奋的脸,眼神森冷,杀意凌然。
“滚开!”
挡在他面前的记者,无不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起,慌忙地后退了半步。
封宴不再看他们一眼,抬步就要继续往病房走去。
“你不能走!!!”
一声凄厉的嘶吼响起。
那个原本瘫坐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像一头绝望的困兽,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死死抱住了封宴的腿。
“你就是那个杀人犯的老公?!你们是一伙的!我老婆被你老婆撞死了!一命抵一命!我要她偿命!!!”
男人涕泪横流,声嘶力竭。
封宴身体骤然紧绷,眼底戾气瞬间翻涌。
他习惯性的就要一脚将人踹飞,但余光触及四周的人……这一脚若踢出去,不管真相如何,舆论必将彻底失控,对宋柚宁更加不利。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暴戾,垂下眼眸,看向腿边的男人。
“若真是我太太撞的人,她不会不承认,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合理的结果。”
男人被他看得瑟缩了一下,哭声却更加悲怆。
“调查?你们有权有势,一手遮天,最后调查结果肯定是与你们无关,让我老婆白白死掉!我不服!我不服啊!”
“此事,我会公开调查,如若证明确实是我太太的责任导致事故发生,她该承担的法律责任,我们绝不会逃避,该给予的赔偿和歉意,也一分不会少。”
封宴话锋一转,目光森然,“但若事情另有隐情,有人想借此兴风作浪,栽赃陷害……”
“我必让他付出悔恨一生的代价。”
说罢。
保镖立即上前强行拉开他。
封宴大步跨进病房。
单人的VIP病房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宋柚宁坐在病床上,身上还穿着工作时那套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只是领口歪斜,身上皱巴巴的,还沾着血迹。
她额头上缠着一圈白色纱布,脸色煞白如纸。
最让封宴心脏骤缩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总是灵动狡黠、含着笑意的眸子,此刻空洞地凝视着前方,瞳孔细微地颤抖着。
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件精美却濒临碎裂的琉璃,脆弱得让人不敢触碰。
“柚宁!”
封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病床边,俯身张开双臂,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疼吗?”
宋柚宁怔了一下,感受到封宴身上熟悉的气息,紧绷到极致的神经被撬开了一丝缝隙。
她抬起僵直的手臂,抓住封宴腰侧的衣服布料,仿佛那是狂风巨浪中唯一的浮木。
“老公……他们说……我撞死人了……”
她看向封宴,里面充满了迷茫和恐惧,“可是……可是我不记得我撞到过人啊……我真的没有……”
她越说越急,似乎想拼命从混乱的脑海中捞出清晰的画面来证明自己,可越努力回想,太阳穴就越是一阵阵抽痛。
她忍不住抬起手捂住脑袋,指尖不小心碰到纱布下的伤口,顿时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脑子里的混沌感更重了。
“……医生、还有警察……他们说我可能是受到突然的刺激和撞击,导致记忆出现混乱或暂时性缺失……记不清关键片段了……是这样吗?”
“可是、可是我真的……一点撞到人的印象都没有啊……”
别的事情,再复杂、再危险,宋柚宁都能保持冷静和理智去分析处理。
可这是一条人命。
一个活生生的人,因她而死去。
她被人从变形的驾驶座里抱出来时,意识模糊间,视线扫过车头前方。
地上躺着一个人,被匆匆盖上了白布,看不见面容,可身下那摊蔓延开的鲜血,却像烙印一样,狠狠地烫进了她的脑海里。
那一幕,连同门外死者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喊咒骂,时时刻刻在她脑海里回荡、放大,犹如最恐怖的鬼压床,反复凌迟着她每一根神经。
愧疚、恐惧、茫然……
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巨网,将她紧紧缠缚,几乎窒息。
封宴眉头几乎打成了结。
他收拢手臂,将她抱得更稳,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笃定。
“宋柚宁,听着。”
“爆炸的火海你都敢毫不犹豫的救人,你的胆量,没人能质疑,一场车祸,绝不足以让你受刺激过度到记忆混乱,这种说法,纯属胡扯!”
“你没有撞到人的印象,那就极有可能,根本不是你撞的。”
“你冷静下来仔细回想,相信你自己的感知和记忆。”
封宴的话,像是一剂强效的定心针,带着他令人信服的力量,注入宋柚宁几乎被恐慌淹没的心田。
她狂跳不止的心脏,似乎找到了些许落地的实感,呼吸也渐渐从紊乱变得冷静。
她闭上眼睛,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连续几次后,她再次睁开眼,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想看看死者。”
封宴拧眉。
在这种极度敏感的情况下,让被指控的“肇事者”直面“死者”,无疑是极其冒险和不人道的做法。
极有可能对宋柚宁造成二次心理冲击,留下难以磨灭的永久性创伤。
但是……
封宴深深地注视着宋柚宁的眼睛。
那里面除了残余的惊惧,更有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她不是脆弱到需要被完全隔离在真相之外的菟丝花,她是经历过风雨、拥有强大内核的宋柚宁。
“好。”封宴点头,“我来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