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恩断义绝

作品:《重生夜,我听见渣夫在寡嫂房中

    云锦时缓缓地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那双清亮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种被至亲之人伤透了心的,冰冷的失望。


    她看着眼前这对早已因嫉妒与贪婪而面目全非的母女,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万万没有想到,我这般敬重、这般信任的娘亲,竟然会联合我的亲姐姐,这般算计我。”


    她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云梦柔那张早已因心虚而扭曲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姐姐抢了我的夫君,我不与你计较,只当是我眼瞎,看错了人。”


    “可你,竟然还想要抢我这救命之恩的功劳?”


    她看着云梦柔,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以为,摄政王他会信吗?”


    “你以为,就凭着一枚偷来的玉佩,摄政王就会相信,你就是当初那个救了他的人吗?”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说得出当日的半分情形吗?”


    她又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那个早已僵在原地,脸色煞白的云夫人,声音里,是被彻底磨灭了最后一丝亲情的死寂。


    “我把你们当家人。”


    “可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计我,利用我,甚至还想要毁了我!”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空洞的决绝。


    “这样的家人,我觉得不要也罢。”


    “这家,不回也罢。”


    她看着眼前这对早已目瞪口呆的母女,一字一句,清晰地,掷地有声地说道:


    “从今往后,我云锦时,与你们云家,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说完,她再也不愿多看这对母女一眼,猛地转过身,提着裙摆,便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


    云梦柔看着她那决绝离去的背影,愣了半晌,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对着那早已空无一人的门口,啐了一口,嘴里不停地碎碎念着。


    “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谁稀罕?”


    “靖安王府现在成了那副样子!楚夜宸也死了!我看她和我们断绝了关系,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她一个商人,不过是有两个臭钱!但这可是京城,在这京城,光是有钱有什么用?还得有权!她离了我们云家,定然举步维艰!”


    云夫人却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她看着云梦柔,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焦躁!


    “可她已经知道,她之前救下的人,是摄政王了!”


    “她要是拿着那枚玉佩,去找了摄政王,说她才是真正的救命恩人,摄政王定然会保她的啊!”


    “若是有摄政王撑腰,那她在这京城之中,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云梦柔的眉头,也紧紧地蹙了起来,但她很快便又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笃定。


    “哪有那么容易?”


    “摄政王是她想见,就能见的?”


    “而且,”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精光,“你以为,摄政王是那么容易轻信于人的人吗?”


    “我作为云锦时的姐姐,前段时日,才刚刚拿着那枚玉佩去找过他,说是他的救命恩人。”


    “没过多久,云锦时又拿着那枚玉佩去找他,说她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你觉得,摄政王会相信?”


    云夫人的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这倒也是!”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快意,“若是站在摄政王的角度,他只会觉得是你们姐妹二人,在合起伙来,耍着他玩儿!”


    “以摄政王那残暴的性子,说不定直接就将云锦时那个小贱人,给弄死了呢!”


    “弄死了才好!”


    云梦柔的眼中,满是怨毒与算计。


    “而且,”她缓缓地勾起了嘴角,那笑意里,是看透一切的讥诮,“她云锦时是靖安王府的儿媳,她和我的情况可不一样。她虽然现在也守了寡,可她也依旧和靖安王府脱不了干系!”


    “毕竟,”她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她肚子里,可还揣着一个……小野种呢。”


    云梦柔的眸光,瞬间阴狠如冰!


    她心中暗想:云锦时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楚夜宸的!


    这个秘密,如今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了!


    这可是她最后的底牌!


    她一定会在最恰当的时机,将这个秘密,给抛出来!


    摄政王之前不是嫌弃她,和楚夜诏、楚夜宸都发生过关系,不清不白吗?


    那云锦时这个嫁过楚夜宸,却怀着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种的女人,岂不是更脏?


    这样脏的女人,想必摄政王连被她救过,都觉得是污点吧?


    既然是污点,那自然就得要擦掉,擦干净!


    最好,是摄政王亲自动手,将云锦时这个污点,给她彻彻底底地抹去!


    云梦柔死死地咬住了后槽牙,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她得要暗中操控操控。


    得要想办法,让这些事情,都……被摄政王知道才行!


    ……


    云锦时走出云府的大门,坐上马车,那张因愤怒而紧绷的脸,才终于缓缓地松弛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近乎漠然的平静。


    她不知道云梦柔在暗中盘算着什么,却也大概能够猜到一些。无非就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毒伎俩罢了。


    她倒也不着急彻底除掉这对母女。


    毕竟,猫捉老鼠的游戏,若是太快结束,便少了许多乐趣。


    她还想好好地看一看,等她们日后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知道自己今日的沾沾自喜不过是一场笑话时,那崩溃跳脚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她从怀中,缓缓地摸出了方才从云夫人和云梦柔房中搜出的那些战利品——那枚刻着“沈”字的羊脂玉佩,和那封早已被她妥善收好的母亲的信。


    她将它们拿在手里,细细地把玩着,指腹摩挲着玉佩温润的表面,眼底是一片深沉的思索。


    她回云府,本也是为了打探打探关于沈家的线索。


    既然如今,玉佩和书信都已经拿到手里,那事情……就简单许多了。


    她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留在那令人作呕的云府,陪着那对母女唱戏,与她们虚与委蛇了。


    云锦时吩咐车夫,径直去了琳琅阁。


    一进雅间,她便立刻将琳琅叫了过来。


    屏退左右之后,她将那枚“沈”字玉佩,连同之前从云夫人和云梦柔那里“拿”回来的那些金银首饰,尽数摆在了桌案之上。


    琳琅看着那琳琅满目的一桌子珍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琳琅,”云锦时的声音有些发紧:“你常年在外面跑,见多识广。你帮我看看,这些东西……都出自何处?”